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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會長命秘密特工連夜帶回了這個。韓行謙將手中的保溫箱推到他們面前,打開開關,液壓箱蓋慢慢開啟。
里面放著一支促聯合素注射槍。
注射槍下壓著一張鋼筆手書,字跡雋秀飄逸,是會長留下的
囑咐小白沒有心理負擔地使用這支藥劑,其他事情我們來處理。
第228章
蘭波和白楚年無聲對視了一眼,蘭波手快一把搶過促聯合素,揚手朝白楚年后頸扎下去,被白楚年握住手腕架住。
乖,打了它。蘭波微微咬牙,用力將針頭向他后頸壓,白楚年注射解離劑后的虛弱還沒過去,被蘭波壓得手有些發軟。
老婆你別激動,先放下。
僵持了一小會兒,蘭波松懈下來,拿著促聯合素的手垂到身側,郁郁地坐著,前額的發絲遮住了眼睛,嗓音發顫:別等了
白楚年從他手里拿過促聯合素注射槍,舉到面前端詳:現在除了研究所總部,外界只有這么一支促聯合素,如果我用了,永生亡靈就沒得用了,如果他失去理智后,亡靈召喚體在世界范圍內泛濫,會造成多大的傷亡?
這件事顯然也在韓行謙的考慮范圍內,他托著下巴簡單算了算:如果亡靈召喚體是一個地區一個地區那樣出現,還有挽回的余地,但如果亡靈召喚體是在短時間內同時爆發,那的確很難控制。會長愿意把這支促聯合素給你用,就意味著他將要親自出手追擊永生亡靈了吧。
白楚年抿唇想了想,又問:這一管一定要全部注射進去才有效嗎?
根據人偶師拿到的促聯合素資料來看,每毫升藥劑可以多維持十天,這管藥劑一共三毫升,總共可以維持惡化期實驗體理智狀態三十天。
韓哥,你從里面抽一毫升給我。白楚年將注射槍放到韓行謙面前,余下的藥劑你拿回醫學會,一半用于取樣仿制,另一半存起來,如果亡靈暴走,這三分之一的促聯合素能臨時救急,多給我們爭取十天的時間。
十天的時間,醫學會很難成功仿制這樣的藥劑。韓行謙皺起眉,況且只有十天,這十天過后,你打算怎么辦?
如果十天內,會長能把取締研究所的搜查文件帶回來,秘密特工會幫我取到促聯合素的。
國際會議無限推遲了,十天內不好說。
那這十天內,我要潛入研究所總部,把促聯合素帶出來。白楚年盤膝坐在地毯上,指尖無聊地在地毯上畫圈。
韓行謙怔怔看著他,從前赤誠風趣的少年如今已經病成了一副弱不禁風的蒼白模樣,手里拿著救命的藥,心里想的卻是留一份給聯盟救急。
一時間,他回憶起小白剛被帶回IOA的那段日子,遍體鱗傷虛弱到站不起來,卻還是扯起一副勉強的笑臉,努力向所有人表現著自己的無害,編號9100的全擬態實驗體神使,沒有醫生和護士敢與他獨處,韓行謙也一樣謹慎,每天都用獨角檢測他,擔心他心存歹念暴起傷人。
然而沒有,每一次用伴生能力圣獸徘徊讀取小白的內心,總是清澈得令人自慚形穢。
潛入研究所總部行動雖然會被組長默許,但不會得到特工組任務書的書面批準,意味著沒有支援和裝備,我得先準備一陣子,你多給我留幾針解離劑,促聯合素太少了,我省著點用。
蘭波也沒有再說話。
臥室里變得沉默,只有白楚年看上去心情還不錯,坐在地上卷起T恤下擺脫掉,打算換件干凈的,兩只腳因為沒外人在場所以就沒注意控制擬態,變成了白絨獅爪,粉爪墊左右擺。
突然,韓行謙一把抓住白楚年的項圈,令他不設防地被扯到自己面前,用額前獨角輕輕觸碰了他的額頭,便讀到了白楚年這一時刻毫無防備的內心。
他心里有個顫抖的聲音,在說:我不想死。
距離第一波亡靈召喚體出現在加拿大勞倫斯山脈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
白雪城堡仍舊被守得固若金湯,沒有任何敵人能越過防線闖入城堡,打擾到工作間內的人偶師。
工作間被從內反鎖了,這一天一夜中,里面除了時不時傳出打磨和切割的細小動靜,一直十分安靜。
房間里只有工作臺上亮著一盞臺燈,周圍光線昏暗,床上躺著一具人偶娃娃,從四肢到軀干都是陶瓷材質,制作成了alpha的體型,身材高挑修長,白人膚色,手腳十指的球形關節小而靈活,只不過這具陶瓷人偶頸上沒有頭顱。
人偶師穿著皮質圍裙坐在工作臺邊,蹺起一條腿,將陶瓷頭顱倚在腿上,桌上擺滿了上妝工具。
陶瓷頭顱還沒來得及精雕細琢,但人偶師的手藝精湛,粗略雕刻過的五官也十分立體英俊,此時上妝已經完畢,人偶師用細毛筆蘸取紅色墨汁,細細地在人偶的面頰上,從左到右畫了一條橫過鼻梁的紅線,再換筆蘸取黑墨,縱向畫了一道黑線,與紅線形成十字,最后在整張臉上噴了一層透明啞光漆。
人偶師從抽屜里挑選了自己制作的一對淺綠色琉璃眼球,安放進人偶空洞的眼眶中,之后,拿出收進自封袋里的銀色短發絲,一縷一縷錐進人偶的頭頂。
一切制作就緒,人偶師將頭顱安放到床上的人偶肢體上,試了試扭動、低頭、抬頭。
人偶師已數不清自己多少夜未曾闔眼了,眼球上爬滿了血絲,下巴冒出了胡茬,整個人憔悴了太多,他慢慢摘掉半掌手套,用布滿細小傷口和裂紋的手將厄里斯的身體扶坐起來。
陶瓷娃娃沒有生命力,自然沒有支撐自己坐起來的能力,他只能肢體和關節扭曲地靠在人偶師懷里,下巴搭在他肩頭。
人偶師從口袋里摸出神圣發條,插入厄里斯后頸的鑰匙孔中,半圈半圈地小心旋轉。
起初發條的轉動由于內部嶄新尚未使用而顯得卡頓,后來便順利起來,人偶師將神圣發條轉了三圈,隨即使用了自己的A3能力上帝之手,龍舌蘭信息素從他的腺體中向四周蔓延,注入了厄里斯體內。
在厄里斯潔白的陶瓷軀體背后,一道紅背蜘蛛徽記從后腰皮膚下方浮現,這步驟很像給出廠的娃娃印上品牌logo。
昏暗的工作間中,桌上的臺燈閃了一下,靠在人偶師肩窩的人偶一寸一寸滯澀地抬頭,淺綠色的眼睛突然有了神采,在眼眶中轉了轉,眨了眨眼睛,鮮紅狹長的唇角向上彎起來。
房間里終于出現了說話聲。
你說你喜歡暴力的世界,那樣生命會更迭得很快,我一直在按你的秩序走,尼克斯,你怎么好像不高興?
厄里斯的嗓音一如往常,一分少年晴朗,一分野狗陰郁。
人偶師專注地用砂紙打磨厄里斯腰部的球形關節,平靜道:那要建立在你我永生的條件下,厄里斯,人類的本質是雙重標準。
好吧。厄里斯欣然動了動還有些僵硬不順滑的關節,抬手攥握幾下手指,搭在了自己左胸上。
你在我胸腔里裝了什么?厄里斯閉上眼睛撫摸自己的左胸,這里面有個東西,它像從沸水里拿出來的,又燙又重。
怎么樣。人偶師問。
厄里斯不明就里,卻只因為這機械核心出自尼克斯之手就感到榮幸之至,用手在胸前劃著十字保證:我會一生珍藏它。
厄里斯的手默默搭在了人偶師背上,順著他的脊背向下摸到了腰側,在他快要反感訓斥自己之前,迅速地從他圍裙的口袋里摸出一塊芯片。
是雅典娜盾上掉落的的戰斗芯片,與厄里斯曾經用的版本相同,可以為首位編號6的實驗體所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