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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馴驚訝道:他還沒恢復?
蘭波走過去,吃力地把剛洗干凈的白獅抱到床上,白獅沒骨頭似的,被挎著腋下從矮柜上拖下來,身體拉得老長。
恢復了,但沒完全恢復。蘭波若無其事地把掛在自己身上的爪子摘下去,捏住粉肉墊,讓他伸出利爪,然后拿出一個水化鋼剪子給他剪指甲,再用水化鋼挫磨平,免得把韓醫生的家具都扯爛。
我昨晚給他注射了解離劑,今早發現他體型變小了,大小變得和普通白獅一樣,可能還要小一點,但還沒恢復人類擬態。
韓行謙將蘭波描述的情況記錄下來,這對醫學會來說是個重要的臨床數據。
他瞥了一眼扔在垃圾桶里的《獅子的習性》,以及放在床上夾滿水化鋼書簽的《如何照顧貓咪幼崽》,托腮分析:顯然智商和思維也都沒恢復。
蘭波用雙腿夾著白獅固定住不讓他亂跑,拿著兩根棉簽給他掏耳朵,白獅很不舒服,叫了兩聲跑開來,用力甩頭。
他年紀很輕,叫聲也不如真正的成年雄獅吼叫那般富有震懾力,雖然氣勢很兇,但是嚶嚶的。
陸言試探著伸手去摸他,白獅驕傲地挺起胸來,展示著還很不明顯的脖頸鬃毛。
小白對他們的氣味都很熟悉,因此沒抱有敵意,反而四腳朝天躺下來,露出肚皮和粉爪墊。
陸言小心地問畢攬星:他這是在干什么?后背癢癢嗎?
畢攬星也蹲下來,打量著說:恩恩這樣躺下來是想讓我摸肚子。
陸言常去攬星家玩,知道攬星家有條伯恩山犬,名字還是他給起的,叫哥屋恩。
是想被摸嗎。畢攬星慢慢地伸手去擼小白的肚子,不料小白突然翻臉,兩只前爪抱住攬星的手就咬上去,兩條后腿瘋狂旋風踹。
楚哥,楚哥畢攬星僵著身子不敢動,手也不敢貿然抽出來,被踹到眼冒金星。
randi!松口!蘭波注意到他們這邊的混亂,立刻站起來呵斥。
小白挨了罵,打了個滾跑走了,輕盈地跳上了飄窗,懶洋洋抬起一條后腿,低頭用舌頭打理自己的毛。
好在小白不是真心要攻擊他們,畢攬星沒受傷,但是嚇了一跳,問蘭波:我剛剛做錯什么了嗎?
蘭波點頭,手里拿著(并看不太懂的)夾滿了水化鋼書簽的養貓指南,戴上一副水化鋼眼鏡,翻開一頁:他躺下露肚子給你是信任你的表現,但你上手摸了就是不知好歹,他的意思其實是讓你摸他的頭。
畢攬星:
小白趁沒人注意,伸爪試探著扒拉攬星放在窗臺上的文件袋,扒拉一下,又扒拉一下,文件袋勉強在窗臺沿保持平衡沒掉下去。
畢攬星連忙抬頭:哎楚哥,那是要你簽字的文件。
小白看了他一眼,把文件袋扒拉到地上,然后歡樂地滿屋子跑酷。
畢攬星無奈捂臉,接下來一段時間楚哥的工作怕都是要讓他承包了。
小白跑累了停下來,一屁股坐到床上,大家都以為他已經鬧夠了,終于要休息了,但他突然一個飛撲撲倒陸言,兩只前爪踩著他不讓他爬起來,叼起他的一只兔耳朵拽來拽去玩,氣得陸言捶地大叫:白楚年!你賤死了!!
小白的注意力又被蕭馴的尾巴吸引到,壓低身體,做出埋伏捕食姿態,然后猛地一蹬地板,撲向蕭馴的尾巴。
韓醫生早一步擋到蕭馴身前,一把抓住了小白的項圈,看似溫和的表情下,手勁兒極大,把小白上半身提溜起來,在他耳邊緩聲道:小公獅子淘氣也正常,做了絕育就好了,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怎么樣。
小白哆嗦了一下,從韓行謙手里掙扎出來,躲到蘭波身后,若無其事地舔手,過了一會兒實在無聊,就抱著蘭波啃他的頭。
韓行謙讓其他人按住小白,給他抽了幾管血帶回去化驗,然后又補了一針解離劑。在找到促聯合素之前,解離劑對小白的控制尤為重要。
看樣子保持本體狀態能大量消耗他多余的能量,這樣他就不容易因為能量過剩而暴走了。韓行謙將采集的血樣收進保溫箱里,和蘭波交代后續的打算,你們在這里多住幾天,觀察他的情況,我每天都會過來給他采血和補藥,等他什么時候恢復人類擬態,你打電話告訴我。
蘭波點頭。
韓行謙擺擺手,蕭馴提起藥箱跟著走了,陸言逃跑似的跑出去,畢攬星撿起踩上爪印的文件袋,無奈苦笑著走了。
注射了解離劑的小白精神變得很萎靡,蔫巴巴地側躺在床上,四肢攤開,虛弱短促地呼吸。
蘭波陪著他躺在床上,一手支著頭,一手捏弄著白獅的粉嫩爪墊,按動掌心把指甲伸出來,再收回去,然后貼在唇邊親親。
小白躺了一會兒,吃力地抬起一條后腿給自己舔毛,剛剛被一群人按著抽血,毛都亂了。
蘭波托腮看著他認真舔毛,忽然伸手在他兩條后腿間捏了捏。
白獅的蛋蛋也很好摸,一對雪白的掛在尾巴根底下,圓圓的,毛茸茸的,有點扎手。
正在舔毛的白獅愣住,保持著抬起一條腿的姿勢僵住了,半個粉紅舌尖還沒收回去。
蘭波笑出聲,白獅噴了一口氣,轉身背對他躺下。
別生氣,我只是好奇。蘭波伸手擼他毛絨絨的側腰,白獅又舒服地發出響亮的呼嚕聲,轉回身不計前嫌地依偎到蘭波身邊。
在蘭波看來,任何生物都是平等的,白楚年現在的狀態在他眼里與從前的愛人沒有分別,他依然很喜歡。
午后,蘭波從午睡的慵懶中睜開眼睛,一條線條俊美的手臂搭在他小腹上,年輕帥氣的臉龐挨得他很近,毫無防備地在他身邊酣睡。
白楚年身上的白獅擬態都消退了,連頭發也恢復了正常的黑色,他赤著上半身,半趴在床上,肌肉緊實的腰腹微微扭轉,冷白的皮膚在午后的陽光照射下透著一圈橙紅的邊緣。
蘭波小心地呼吸,目光描摹著alpha的臉容,細小的汗毛在灼眼的光線下也清晰可見。從前蘭波也常常這樣端詳他,每當這時候,蘭波總會忘記太陽灼熱,忘了恪守的真理,只知道愛他。
第224章
蘭波看著他,忍不住掃開他擋住眼睛的發絲,輕輕用指節撥動他的睫毛。他半趴的姿勢給挨著枕頭的半邊臉壓出了兩道皺痕,蘭波用指尖一抹便平了。
白楚年睫毛抖了抖,困倦地半睜開眼睛,看見蘭波就躺在身邊,放心地又把眼閉上了,身體擠著蘭波蹭了蹭,讓他轉過身側臥著,手環上omega的腰,從背后黏糊地抱著他。
蘭波背對著他,背后的alpha赤著身子,熾熱的胸膛緊貼著他的脊背,高挺的鼻梁蹭過他后頸,在他肩頭頸窩貼近嗅聞。
老婆,早安啊。聲音輕小慵懶,啞啞地拖著黏連的尾音。
已經下午了。蘭波說。
白楚年輕哦了一聲,回頭看了眼表,墻上的鐘表貴重典雅,明顯不是他的品位:嗯?這誰家,這哪兒啊。
韓醫生家。蘭波回頭瞥他,是你把我從蚜蟲海接回來的,忘了?
噢怪不得有股炒瓜子味。白楚年又懶洋洋地縮回被窩,抱著蘭波閉著眼睛嗅了半天,手伸到蘭波的短褲里無聊地玩他的寶貝,半晌,慢騰騰地說:有點印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