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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楠痊愈了,又有不同的病人來求金先生。沒有盡頭的索取金曦都一一答應,金先生也不可避免地一路升遷。
金先生一直覺得自己的兒子是他的驕傲,將來會繼承他的衣缽,所以才無法接受兒子去紋身店在脖子上紋了一串骷髏頭,打了耳釘,回家對他大聲說,他不想當醫生。
于是大吵一架,金曦裹上了他的白布圍巾,拿上書包奪門而出,一家人從此再沒見過。
擁有強悍復原能力的alpha必然是各大腺體獵人盯梢的對象,盡管在IOA的嚴厲打擊下,腺體獵人幾乎消失匿跡,僅存的腺體獵人也行事低調輕易不出手,但分化潛力足有a3的少年值得他們冒一回險。
我說句公道話,你們是真活該唔白楚年脫口而出,被韓行謙捂住嘴拖回車里,低聲告誡:注意IOA干員的形象。
今天4400
我先說好,沒有洗白,亡靈還是boss組一哥地位穩固,但是有動機的反派才能叫反派,沒有動機的反派只能叫炮灰(﹏)
第219章
很快紅貍市警署就派人把金曦的父母帶走了,白楚年命令他們立刻去控制當時與墜樓事件相關的肇事學生和墜亡學生及家人,按事件發生的時間推斷,肇事學生家長強行帶走金曦在前,金曦與家人吵架離家出走在后,如果說用自己的身體拯救了父母的病人們只是令他積怨的根源,那么被逼迫救回墜亡學生這件事就是金曦徹底爆發的導火線。
永生亡靈在不同地區引起混亂,本尊卻至今未出現,如果一定要猜測一個他最可能的去向,那當年肇事學生的家會是第一選擇。
不過這個學生的家長的確很有本事,連檢察組都沒第一時間調查到該學生現在就讀的學校,他們家把孩子捂得很嚴實,生怕當年的墜樓事件被重新挖出來曝光。
白楚年坐回車里,摸了摸褲兜沒有煙,在手扣里翻了翻也沒有,悶悶地靠在椅背上。
韓行謙開著車,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如果能用你短暫的疼痛去換許多人的生命,你愿意嗎?
白楚年終于在副駕駛的座椅縫里找到一塊糖,剝開含進嘴里,無聊地看著窗外向后飛逝的黃昏景色,想了半天說:得加錢。
韓行謙輕笑。
這不一樣,你是問我愿不愿意,那我可以愿意。你要是不問我,按頭逼我去,那我不愿意,我能去也不去,我就犟。白楚年支著頭揉了揉太陽穴,這下不好辦了,天生的瘋子好糊弄,被逼瘋的可就難了。
白楚年的手機響了一聲,是技術部跟組人員發來的緊急通知,說蚜蟲海及遠海區域內出現大量亡靈召喚體。向前翻了翻,三個小時前也收到一條不算緊急的通知,說蚜蟲海有亡靈召喚體出沒。
先回去。白楚年說。
他翻了翻未讀消息,里面果然有蘭波發來的一條,是三個小時前發的,當時他忙于向不同人們搜集各種關于金曦的情報,沒注意到消息。
蘭波的語音很簡短,只有兩秒:kimoanehilapojeo?(你需要我嗎)
只此一句話,沒有附帶任何其他的信息。
白楚年整合信息的能力很強,一下子就聯想到這應該是蘭波剛得知海域受創時,向他發來了一個簡單毫無修飾的問句,他不陳述自己的困境,不讓小白做選擇,只要一個是或否的答案。
白楚年出了神,韓行謙趁等紅燈的工夫偏過頭,用額頭的獨角輕點了白楚年的腦袋一下,然后扶著方向盤調笑:珣珣在的話應該能測出來你現在的情緒占比,崇拜至少占了80%吧。
白楚年難得沒抬杠,看著前方的擁擠的車流出神:蘭波真的好強,從身體到心理都是。他從沒要求我為他做什么事。
韓行謙輕松道:在神面前,眾生都是螻蟻,他的身份注定這種強悍性格,你也不用難過。他拯救族人,也拯救你,不會割舍任何一方。
我們先回去。白楚年左眼一直跳,不安地搓了搓安全帶。
蚜蟲海緊急封海,沿海住民瘋狂抗議,此前因為潛艇實驗室泄漏一事剛封過海,漁民們空了幾個月毫無收入,生活除了靠IOA發放的補貼之外無以為繼,現在海域剛開放沒多久,又要封海,沿海住民們紛紛走上街頭抗議。
況且今日出海的漁船尚未歸來,在新聞上看見消息的家屬們急得快把求助熱線打爆了。
技術部無人機已經偵測到,今日出海的漁船全部被困在了蚜蟲海遠海區,幾艘捕撈船已經被掀翻,船員生死未卜。
蘭波從碼頭入海,一路從淺海直入,所過之處只見一道藍色閃電穿行而過,閃電消失后留下了幾只藍光水母在水中漂浮。
他展開半透明的鰭耳,聆聽著萬頃海洋中此起彼伏的鳴音。在蘭波耳中,大海不是寂靜無聲的,魚和海草竊竊私語,尾鰭在水中搖動,海中峽谷的水渦鳴音和鯨魚海豚交織的長鳴。
但這一次平和的海洋中夾雜著四面八方傳來的慘叫和嘶吼聲,一聲遙遠的龍鳴在水中產生輕微的震動,蘭波感知到這股震動,轉身朝著震源的方向游去。
人魚在水中的移動速度極快,很快便接近了震動的中心。
這里的海水變得十分渾濁發暗,海底的細沙都被攪動起十幾米,什么都看不清楚,其中夾雜的濃郁的血腥味灌入了蘭波的鼻腔。
突然,眼前落下了一道黑影,蘭波退了兩米,才看清那是半截人魚魚尾,被利齒咬斷的截面血肉松動,被海水沖刷泛白,靠近魚骨的位置還在向外散發血霧。
蘭波一驚,循著半截殘尾墜落的方向低下頭。
海底白沙已經被四分五裂的尸體浸染,上百條人魚隕落在此,斷尾殘肢厚厚地在海底鋪了一層,汪洋涌動,帶起骨肉間飄出的血流,此時的海底猶如地獄的油鍋,煎炸著堆積的肢體,熾熱地冒著深紅蜿蜒的煙。
蘭波冷漠地掃視這一切,魚尾由藍變紅,憤怒的顏色越發深重,藍色汪洋頓時被一片猩紅暗光照亮。
siren。
斷裂的珊瑚堆里發出微弱的呼喚聲,蘭波怔了怔,循著聲音的來向向下游去,潔凈的雙手在尸體碎塊中翻找,凈化的速度趕不上血流噴涌的速度。
終于,他看見面前出現了一條纖細白皙的手臂,蘭波從尸堆中抱她出來,卻發現,她的魚尾和半個身子都被咬殘了,水流過白骨,沖走了骨骼上的一小塊殘存的血肉。
但她懷里緊緊地用水草包著一個人魚嬰兒,嬰兒還在熟睡。
她把懷里的嬰兒推給蘭波,艱難地用僅剩的一條手臂指向前方,虛弱地說:siren,goonbyangye。(王,朝那個方向去)
蘭波弓身抱她一起走,但她只從身上扯下了一片好看的鱗,塞進嬰兒襁褓中,掃動水流,將蘭波送出十幾米外,然后緩緩墜落進尸海之中,無法分辨。
蘭波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嬰兒,抱著它向前方游去。
這一路的海水都充滿了濃重的血腥味,充滿敵意的震動和嘶吼也越來越近,很快,蘭波的視野中出現了幾艘大型遠洋船,近十頭體型龐大遠超藍鯨數倍的灰白蛇頸龍圍在遠洋船附近,一下一下地用蛇頭頂撞著船底,船身被撞得東倒西歪,鋼鐵變形,有的船只動力艙受損,已經寸步難行。
他抱著嬰兒浮上海面,遠遠地望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