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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期間,蘭波就坐在醫學會走廊外的候診椅上,披著白西服外套,抱臂仰著頭,靠在墻壁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來來往往的醫生護士都會忍不住用余光瞟一眼這個漂亮冷漠的男人,再匆匆走到拐角悄聲討論兩句,這是搜查科長白楚年的愛人。
鐘醫生拿著檢驗報告走出來,坐到了蘭波身邊。
蘭波睜開眼睛,偏頭看他。
現在情況還不算太壞。鐘醫生說,他的承受能力比一般的實驗體強,情緒穩定之后,基本不會無故暴走。只是這段時間不能再使用分化能力了,要住院觀察一陣子。我們正在加緊研究阻止惡化的方法,有新進展的時候我會告訴你。
蘭波聽罷,仰起頭,閉上眼睛:我都做不到的事情,你們能嗎。
鐘醫生將檢查報告摞在一起,在膝頭戳了戳:人類從出現至今,并不是依靠神明活下來的,我們并非一無是處,你有你的能力,我們有我們的智慧。這種智慧有時候是會帶來災難,但更多的帶來的是希望。
蘭波輕哼:我等著。
白楚年狀態穩定后,被轉到了普通單人病房。
蘭波坐在床邊,用水化鋼刀給白楚年削蘋果。
白楚年靠坐在病床上,身上穿著藍白條病服,看著蘭波削掉了兩厘米厚的蘋果皮,自己吃了皮,然后把核給了他。
算了老婆,我帶皮吃就行了
蘭波不想放棄,拿起下一個蘋果繼續練習,一兜子蘋果就剩倆了。
有人敲了敲門推門進來,兩人抬頭望去,是陸言和蕭馴,金縷蟲背著木乃伊跟在后邊。
嗨!陸言鬼鬼祟祟地抱著書包,湊到白楚年枕邊,翻開書包,把里面的游戲機拿出來:喏,給你解悶的。
白楚年拿起游戲機擺弄:看我這好弟弟,沒白疼。
啊?叫你聲哥你還美上了,嘁。陸言白了他一眼,又跑到蘭波面前,把書包倒過來,倒出一堆零食給他。
蘭波欣慰地捏了捏小兔子的尾巴球。
蕭馴說:韓哥聽說你受傷,正從蚜蟲海往回趕,明天大概就到了。
白楚年擺手:我又沒事,他回來干嘛?他不是跟著狂鯊部隊清理潛艇實驗室去了嗎。
他很擔心。
陸言拽了個椅子,趴在椅背上坐著噶悠:你放心養傷,報告什么的攬星幫你寫呢,每天忙到半夜,我也想幫他,可是我不會寫。
白楚年喝了口水:你別幫了,你寫的十句里面能有八個錯別字。
陸言氣到耳朵飛起來。
金縷蟲還是不太習慣人多的場合,安靜地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用毛衣針拉蛛絲給白楚年織手套,木乃伊蹲在對面給他拿著蛛絲線球。
哎,織毛衣那個,文池。白楚年叫了他一聲,金縷蟲懵懵地抬起頭,眼睛浮著一層金屬色薄膜,木乃伊也隨著他的動作抬頭,看向白楚年。
過來,我有事交代你。
金縷蟲老老實實站起來,跑到白楚年床邊,規規矩矩站著。木乃伊跟了過去,站在金縷蟲身后。
你去組長那里開一張任務書,就說我讓你在這月底最后一天中午十二點去碼頭,乘IOA的輪渡去蚜蟲島特訓基地。
金縷蟲點了點頭,身后的木乃伊默默拿出鉛筆,在掌心寫下白楚年叮囑的時間地點。
等你到了再聯系我,我再告訴你要做什么。
好。金縷蟲聽話點頭。
他們看望過后,讓白楚年好好休息,紛紛退出了病房,陸言本來都走出去了,突然又折返回來,神秘兮兮地趴到白楚年床邊,表情特別認真地小聲問他:喂,最近有個暗殺任務要我和攬星搭檔去做,需要扮成情侶,還要住同一個房間。
白楚年摸摸下巴:啊,怎么了,暗殺任務對你們來說挺簡單的,有攬星肯定不會出岔子。
陸言臉憋紅了,對白楚年強烈暗示:我用不用準備什么?
白楚年終于看懂了陸言的暗示,這小崽子是情竇初開,擔心跟攬星住一起會發生點什么。
他壞笑起來:那你問我有什么用,你問他啊。白楚年朝蘭波揚揚下巴,誰在下邊你問誰。
嗯?陸言很納悶地豎起耳朵,ioa八卦論壇上不是這么說的,他們說你才在下邊。
誰踏馬瞎傳老子謠言,我IOA獸系猛1誰不知白楚年嘴角一僵,轉頭看向蘭波。
蘭波立刻轉過身背對他開始花式削蘋果。
噗嗤。
好啊,內鬼竟是我老婆。白楚年傾身爬到蘭波身邊,從背后鎖住蘭波的脖子,把omega拽進了被窩里,然后轉頭對陸言道:同志,你先撤吧,間諜被順利逮捕,我要開始審問了。
陸言兔耳朵包著著火的臉奪門而出。
第211章
IOA總部停機坪。
白楚年穿著病服,身上披著蘭波的外套,悠哉站在主席臺的欄桿邊,看著一架架涂裝PBB標志的武裝直升機從天空降落,十來輛大巴車秩序嚴謹地停在操場中,身穿迷彩戰斗服的PBB士兵整齊劃一地背著行李包從車上下來,排成嚴密的隊列,等待上級的命令。
PBB風暴特種部隊和狂鯊海軍陸戰隊的隊服不太一樣,風暴部隊的作戰服是黑色迷彩,胸前有PBBw的標志,狂鯊部隊的隊服是藍色迷彩和軍綠色的貝雷帽,胸前有PBBs的標志,因此從大巴車上下來的士兵自動分成了兩個顏色不同的矩形隊伍。
真整齊啊,這輩子沒見過這么板正的隊伍。白楚年由衷感嘆。
哼,你們IOA的散漫勁兒早就應該改改,上次交換訓練還是有成效的,你帶過去的那幾個小孩兒進步挺大,一開始連內務都整理不好,天天因為這個挨罰,都是因為你上梁不正。何所謂插著腰,在主席臺上慢悠悠地來回溜達,時不時拿出對講機,把底下動作慢的小組訓斥一頓。
哪來這么多規矩不過拿出來是挺有面子,不像我的小崽子們,嬉皮笑臉的。白楚年抱著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PBB軍隊正在以聯合演習的名義向IOA集結,這就意味著他們已經在為取締研究所作準備了,等會長的提案一通過,搜查令和逮捕令會一起下來,國際警署就會逮捕所有研究員,不排除艾蓮狗急跳墻的可能,PBB軍隊提前集結也只是在為阻止研究所反抗和保護平民做萬全的準備。
你的傷還沒好啊,到底有多嚴重。何所謂上下打量了白楚年一番,他的小腹和胸膛都裹著繃帶,身上穿的也是藍白相間的病號服,和平時精神抖擻浪里帶賤的樣子大不相同了。
白楚年扶著欄桿,看上去有些精神倦怠。他顯然沒有恢復到全盛時期的狀態,皮膚和紙一樣蒼白,眼瞼和嘴唇都異常發紅,看上去比往常瘦削了些。他還戴著婚戒,但指環松了,卡在他泛紅的指節上。
何所謂不大敢相信,現在的白楚年竟給他一種脆弱的錯覺,精氣神弱了許多,整個人透著一股病氣。
該不會是肺結核吧,別傳染我。
那必須第一個傳染你。白楚年往何所謂身邊蹭了一步。
何所謂皺眉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真的,沒事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