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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去。白楚年雙手搭上池沿,手臂一撐就爬了上去,轉身朝蘭波伸出手。
蘭波和他相互握住手腕,借力從池沿邊爬了上去。
白楚年回望了一眼泳池,在池邊坐下,小腿泡在池水里,池水比剛來時變得更加清澈了,池水從藍色褪成了極淡的淺碧色,池水中浮動著幾十只小的藍光水母。
聯想到昨晚韓醫生說的那番話,白楚年也意識到蘭波所謂的凈化不止是吃點垃圾這么簡單,他能讓泳池水中的硫酸銅直接大量消退,消失,是真正的凈化。
蘭波注意到白楚年在盯著池水走神,坐過來用肩膀輕撞了他一下:你在可惜那些消毒劑么,讓這里管事的養好這些水母,三五年內這個池子都不需要再換水了。
我可惜消毒劑干什么。白楚年撩了撩池水,你真的是神啊。
嗯。蘭波抬手到他面前,來信仰我啊,我護著你。
白楚年抓著他手遞到唇邊輕吻:跟你許愿靈不靈啊。
你試試。
那先來杯氣泡水,渴了。
蘭波的寶石藍眼睛出現了一絲金色紋路,又立即消失。
嗨楚哥!來游泳嗎啊啊啊
心理科的一個omega拿著剛買的氣泡水路過,跟白楚年打招呼,結果他們倆剛上岸時淋在地上的水被小o一腳踩中,呲溜一聲摔進了泳池里,手里的氣泡水甩飛了,不偏不倚掉在白楚年手里。
沒開封袋的吸管從水面上飄過來。
呀,謝了啊小張。白楚年不客氣地撿起吸管插上喝了一口,抬手搭上蘭波的肩:你就糊弄我吧我都看見你用錦鯉賜福了。
那你還想要什么。蘭波彎起眼睛。
白楚年蹺起一條腿,托腮咬著吸管思考:我想長生不老,這個你行不。
蘭波抿了抿唇,望著水面默默出神。
別別,干嘛認真呢,我就隨便一說。白楚年湊到蘭波臉頰邊,親了親他唇角。
我會用一百年時間來想辦法。蘭波說。
波瀾不驚的嗓音充滿篤定,有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與此同時,109研究所總部。
艾蓮疲憊地支著頭坐在電腦前,連續熬夜使她眼下的烏青日漸嚴重,眼角也出現了隱約的細紋。
名為燈的ai助手發出男性溫潤的電子合成音:您好,蕭煬教授回來了。
讓他進來。
辦公室門緩慢自動開啟,蕭煬穿著研究員的白色制服走進來,雙手插在兜里,胸前口袋插著兩支圓珠筆。
怎么樣。艾蓮憊懶地理了理發絲。
以往百年來的安逸天堂終于衰敗了。蕭煬微笑道,靈緹世家宿命如此,我也無能為力。
艾蓮抬起眼皮,凌厲的眼神審視蕭煬:你真的很讓我失望,你就是這樣去辦我交給你的事的嗎!
她抓起桌上的一沓關于靈緹世家工廠爆炸事件的報告,狠狠甩到蕭煬身上。
蕭煬無動于衷,等艾蓮平復下來,才淡淡開口問:林燈是誰,我們很像嗎。
艾蓮一時語塞,細眉緊皺:誰跟你說了什么?
蕭煬反問:您的ai叫燈,您的機械秘書也叫燈,您制作的每個實驗體都像燈,您把我困在身邊,因為我也像燈,對嗎。
艾蓮冷眼注視他,并不回答。
蕭煬笑了笑:您不愛我。應該早點說的,我也省去一番諂媚的工夫。
蕭煬。
擔心擔心研究所接下來的供貨問題吧,艾蓮老師。蕭煬勾起唇角,看熱鬧似的戲謔,沒有足夠的單烯寧原料,拿不出成品藥劑,資金中斷,我們該怎么運轉下去,還好,這都是您需要考慮的。
那個白楚年,沒用a3能力就輕易秒殺了我的伽剛特爾,他的驅使者更不是善茬,這樣一對實驗體,該怎么對付?蕭煬咳嗽起來,白色制服底下的彈孔滲血,滲透出來浸紅了布料。
艾蓮輕敲桌面:會有辦法對付的。他們有寶貝在我手里,不會輕易放棄的。
第196章
在艾蓮平淡地說出這些話時,蕭煬無言注視著她的嘴,亮面唇釉恰到好處地修飾著憔悴起皮的嘴唇。
自從艾蓮取代了109研究所一把手的位置,一箱又一箱的現金和黃金被運進保險庫,股票大盤上走勢好像坐了火箭,研究員們的薪水從每月一兩萬到年薪百萬,下屬培育基地像細胞分裂增殖一樣悄無聲息出現在各個國家各個城市的每個角落,艾蓮的臉頻繁出現在各大國際醫學周刊和財經新聞上。
這些年跟在艾蓮身邊,蕭煬看著她在各國頂級商人之間游刃有余,舉止進退有度,嫵媚張揚的一張漂亮臉蛋下是一顆永不停歇算計的心。
野心勃勃又手段過硬的女人要比魁梧剽悍的男人更讓人心動,蕭煬喜歡站在不起眼的地方仰望著她。
打火機翻蓋發出聲音,接著香煙的氣味飄到了蕭煬身邊。艾蓮指間夾著細煙,紅唇微動,輕吐了一口煙氣。
艾蓮靠在流線弧形的白色靠椅中,蹺起一條腿,黑色的漆皮細高跟鞋輕輕撞了一下桌面一下的櫥門,她終于消了氣,讓蕭煬過來。
蕭煬走過去,站在她身邊,拿起桌上的煙灰缸遞給她,艾蓮將煙蒂在里面碾滅,然后勾住了他的指尖。
你受傷了?艾蓮問,輕輕掀開蕭煬制服的衣擺,傷處包扎過,只是有點滲血。
沒關系,兩發子彈而已,我穿了防彈背心,還不算太嚴重。
那就好。我和林燈的確有一段過往,但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他很好,溫柔體貼又很健談,可惜從他決定背叛我的那一天起我們就沒可能了,我們理念不同,在一起也不會有結果,但你不一樣,你懂我的苦心。
艾蓮拉著蕭煬的手讓他坐在自己椅上,自己則坐在蕭煬的腿上,雖然是這樣的姿態,但掌控權仍舊牢牢攥在艾蓮手中,藍玫瑰信息素壓迫感十足。
我們應該暫時收手了,陸氏聯合各大商業集團制裁我們,言逸又馬上要動身去參加國際會議,國際監獄典獄長下了臺,現在的國際監獄插滿了ioa的人,是不可能再做出對我們有利的投票了。單烯寧庫存告急,營養藥劑短時間內做不出來,我們現在只能先降價拋售一部分普通實驗體變現,再停掉一部分培育設備,這樣在資金上還能有喘息的機會,否則設備維護和養育實驗體就是一筆巨大開銷。
蕭煬說著,若有若無地掃視艾蓮頸上的項鏈。
艾蓮披著西服外套,里面是一件領口隨意敞開的白襯衫,鉑金鎖骨鏈上綴著一枚廉價的水滴形項墜。學生時代的禮物居然留到現在,看來這項鏈也是林燈教授送的了。
降價不可能的,這一次降了價,之后就提不回來了。艾蓮若無其事地勾住頸間的項鏈,輕輕一拽,連著鉑金細鏈一起拽斷,然后連著墜子一起扔進了煙灰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