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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年發(fā)現(xiàn)門沒鎖,只是虛掩著,輕輕一推就開了個縫,只見沙發(fā)墊被卸下來鋪在地上,畢攬星睡在墊子上,陸言只剩條腿在沙發(fā)上,大半個身子都扣在畢攬星身上,睡得像只死兔子。
白楚年立刻收回邁進門檻的腳,說里面沒人,哄錦叔先去會長辦公室等他們,好說歹說才把錦叔勸走。
等錦叔走了,白楚年才抹了把汗開門進去。
倆小崽子還睡呢,踢都踢不醒。
蘭波從白楚年肩上探出頭:咦,度蜜月。
嘖,哪個憨包教你這個詞,別亂說。
地上扔了好些打包的快餐盒,還有四個rio罐子,白楚年彎腰撿起來掃了一眼:這倆小孩,偷喝酒都只敢偷這個度數(shù)的。
起來了起來了。白楚年蹲下來推推陸言的腦袋,口水都要漏攬星臉上了。
畢攬星一下子驚醒,陸言還昏昏沉沉,蘭波趴到沙發(fā)上,專注地玩陸言的兔耳朵。
白楚年沒工夫理他們,坐到電腦前,給從地下車庫拿到的營養(yǎng)藥劑拍了張照片給韓醫(yī)生發(fā)了過去,然后讓畢攬星送到樓上檢驗科。
哦,馬上去。畢攬星揉了揉眼睛,爬起來就去送了。
人偶師遞過來的東西,我讓人給檢驗科送過去了,你去看看有什么問題。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過了一會兒,韓行謙回復(fù):收到了。的確是NU營養(yǎng)藥劑,這種藥劑里面含有喂養(yǎng)幼年期和培育期實驗體的最優(yōu)營養(yǎng)物質(zhì),普通實驗體想存活可以僅食用無機物或者人類食物,如果想得到實力強化,那么有三種辦法,吞食同類、吞食人類和注射營養(yǎng)藥劑,每個實驗體平均要使用三千支營養(yǎng)藥劑才有可能達到最強化狀態(tài)。
人偶師大概是想告訴我們,我們應(yīng)該給實驗體們喂食營養(yǎng)藥劑了。
這種藥劑的原料組成很繁雜,由于某些原料的稀缺和運輸困難,導(dǎo)致產(chǎn)量并不高,而且只有實驗體能用,這種藥劑的專利在109研究所手中,全世界只有他們能做,也只有他們做得出來。
嘿,我又有個新計劃,這次一定能拖垮研究所。
白楚年正沉思著自己的新計劃,桌子忽然被重重拍了一下。
他抬頭看去,陸言氣勢洶洶站在桌前,睡到翻起來的雜毛還豎在頭頂,雙手拍在桌面上:陸楚年,我有話問你。
什么?你叫我啥?白楚年推開座椅站起來:別沒事找事,我忙著呢,我去會長辦公室,正好你閑得蛋疼,也跟我過去吧。
白楚年往門口走去,陸言嗖地閃現(xiàn)在門口,雙手擋住門,悲情地大聲道:他們都沒跟你說過嗎,我是你哥。
白楚年去拉門把手的手僵住,嘴角一抽。
然后一把揪住陸言的兩只兔耳朵把他提溜起來,任憑陸言懸在空中亂踢亂打。
白楚年騰出另一只手拿出手機發(fā)語音:老何,你教瘋我一學生,賠我二百,不然這事沒完。
蘭波坐在沙發(fā)上看熱鬧,順便往嘴里回收快餐盒子飲料罐和垃圾桶。
第179章
你放開我,放開我。陸言飛起一腳往白楚年腰眼踹去,白楚年松開手才來得及架住他踢過來的一腳。
少爺,你看著我。白楚年撐著雙膝俯身給他看自己的頭頂,發(fā)絲里冒出獅耳輕輕動了動,我哪點兒像你們家人了。
又不一定要親生。陸言煞有介事托著下巴思考,突然瞪大眼睛,獅子難道是小夏叔叔
白楚年雙手掐住他臉上的兩塊肉,扯了扯:你有病吧,都不是一個品種的。美洲金貓跟我純種白獅是一回事嗎不是,我沒有看不起少校的意思,我就是想說你是個小傻der。
那這個怎么說?陸言從褲兜里拿出錄音筆,在白楚年面前按下了播放。
錦叔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傳出來:看看,你兒子讓條魚給揍了。
見白楚年沒反應(yīng),陸言又放了一遍。
看看,你兒子讓條魚給揍了。
辦公室里的空氣忽然安靜下來,錄音放了兩遍,連蘭波都聽明白了。
蘭波斜倚在沙發(fā)里,支著頭不冷不熱地笑了一聲:是我揍的,他想怎樣?
陸言目光灼灼地看著白楚年,等他回答。
只是一句順口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白楚年抬了抬手,幾次想接過那只錄音筆,卻又垂了下來,我是錦叔從地下拳場撿回來的。
我忘了打過多少場,只記得最后一個對手是個棕熊實驗體,可能是有錢老板買來當消遣的,倒也不是打不過,但我兩天都沒喝過水了,也有點累錦叔點了我的名字,把我?guī)ё吡耍瑫L把我送到醫(yī)學會給我治傷。
陸言疑惑地仰頭看他,他想象不出來白楚年形容出來的骯臟拳場是什么樣,只能用貧瘠的經(jīng)驗去猜測是一個像蚜蟲島格斗教室那樣的大房間,四周可能有黑色的墻。
你沒見過吧?白楚年雙手插在兜里低頭輕松地看著他,上一場輸了的,骨頭茬子還支楞在大腿啊肚子外面呢,有的氣還沒斷,直接被掃臺子的用掃帚掃到角落里,一般都沒人來領(lǐng),等結(jié)束了攢一塊扔到焚化爐里燒掉,底下的觀眾都戴面具,場面比演唱會還瘋,我們像明星一樣,聚光燈都照在我們身上,滾燙地烤著,你站在上面腦子一片空白,疼啊累的也感覺不到,唯一最強烈的愿望就是能快點結(jié)束去廁所水龍頭喝口冰水。
陸言瘆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肘。
我在這兒工作也只是想報答他們,我從來沒試圖融入你們家,也什么都不會搶你的,不用把我想得太不堪。
陸言怔怔站了半天,他其實從來沒想這么多,不過就是想把事情問清楚而已,現(xiàn)在反而一下子忘了該說什么。
你,你,我又不是來跟你分家產(chǎn)的。陸言偏過頭小聲嘟囔,好不容易能當哥哥。
總之,我跟你沒有半毛錢血緣關(guān)系。就算有,你也當不了老大。白楚年朝他攤開手,學員非任務(wù)期間禁止攜帶錄音設(shè)備,交出來。
嘁,給。陸言不服氣地從兜里掏了掏,把錄音筆拍到白楚年手里,轉(zhuǎn)身跑了,拋下一句,我上樓了!
白楚年掂了掂錄音筆,隨手揣進兜里,坐回蘭波身邊。
蘭波抬手搭在他肩頭,捏了捏他肩頭的骨窩,湊近他,鼻尖輕蹭他臉頰:你很高興的樣子。
沒有。
蘭波從他口袋里摸出那支錄音筆,夾在指間轉(zhuǎn)了幾圈。
白楚年的目光下意識被吸引到蘭波指尖的錄音筆上。
蘭波端詳著他的眼神,將錄音筆一端放進了嘴里。
別鬧。白楚年忽然一把抓住他手腕,把錄音筆奪了回來,塞回兜里。
我先去一趟檢驗科,你在這兒等我。白楚年起身出了門,蘭波沒再跟著,只是倚在門邊瞧著他離開的背影。
白楚年邊走邊低著頭,按動錄音筆的播放鍵,將小揚聲器貼在耳朵上聽。
然后又播放了一遍,聽不夠似的,直到錄音筆電量過低,開始出現(xiàn)嘶拉的雜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