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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攬星一聽是陸言,耐下心來哄慰:別哭,你說誰呢。
好巧不巧,這時候手機也響了起來,是白楚年打來的,他正在紅貍市培育基地現場,背景音十分嘈雜:攬星,你把我說的這幾個實驗體的資料發給我,快點,著急要。
哦,知道了,馬上發。畢攬星連忙用爬蟲給的手表搜索白楚年讀的實驗體代號,有的實驗體沒有代號,只能按外形和編號來檢索,過程是很繁瑣的,又不能出任何差錯。
陸言不知道他在工作,只覺得攬星說了兩句就不出聲了,態度敷衍得厲害,于是更委屈了:攬星,我爸爸是不是覺得我太沒用了,難道他們其實嫌我是個omega嗎?我上幼兒園的時候在元宵節手手工課上做了一個泥塑大元宵放在他們床上,結果爸爸以為那是個小游隼蛋呢,難道他們其實想要個alpha?
攬星手指飛快敲鍵盤,把白楚年要的實驗體資料挨個發過去,從肋骨上生長出來一根藤蔓卷住電話放在耳邊安慰:怎么會呢阿言,你先等我一分鐘。
理事這時候發消息過來催他快點把總結報告交上去,說組長等著要呢。畢攬星膝蓋上生出一簇藤蔓,爬到激光打印機前開機塞紙,然后把印好的文件拿回桌上。
白楚年電話那邊越來越嘈雜,甚至響起了槍聲,白楚年催促道:快點,不行就先發前十個。
好,已經下載到第九個了。畢攬星頭上冒出一根藤蔓,尖端的莖葉在手表上像手指一樣按動以尋找白楚年要的資料。
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檢驗科的旅鴿探頭進來問:小畢,我們這邊活干完了,搜查科什么時候把血樣送來?時間久的話我先把機器關了。
畢攬星扶住嗡嗡響的腦袋:不要吵了!
旅鴿一怔,悄悄把頭縮了回去。
電話里安靜了幾秒,陸言吸了吸鼻子:我沒有吵你啊,爸爸把楚哥當親兒子就算了,連你也吼我。你去和楚哥談戀愛吧。
電話掛斷,世界突然安靜。
白楚年:啊,他剛是在說我嗎?
半個小時后,韓醫生輕推開辦公室的門,里面已經被生長到天花板的箭毒木藤蔓塞滿了,畢攬星臉扣在桌上,頭頂的藤蔓葉子蔫巴了。
韓醫生從兜里拿出一次性注射器,撕開,吸了一些復合肥稀釋液,給畢攬星打進去,拍拍他肩膀:加油,等會記得去檢驗科把血樣結果拿回來。
后記(三)
紅貍市培育基地廢墟現場,聯盟警員和國際警員正緊張地回收廢墟內的實驗體,由于培養艙的保護,這些未到培育時間的實驗體們沒有受到傷害。
這些幸存的實驗體實際上應該109研究所自行回收,然后分派給其他培育基地接管,但之前需要一個檢驗流程,由聯盟醫學會檢驗所有實驗體是否感染in感染藥劑,是否會給市民帶來不良影響,因此暫時扣留下來,檢驗結果出來再交還實驗體。
白楚年就在廢墟現場,以ioa特工組搜查科的名義幫助警員們回收實驗體,有他在,回收工作非常順利,看樣子今天能早下班了,警員們都很感激他。
接收到畢攬星發來的實驗體詳細資料之后,白楚年想了想,讓警員們分成三組,帶相應的捕捉裝備向廢墟深處行進。
個別實驗體的培養艙被損毀,或者培育時間清零了導致培養艙門打開,廢墟里至少有八個能自由活動的實驗體,培育期和成熟期都有,好在攻擊力都不強,有蘭波在身邊輔助,抓捕工作沒遇到什么困難。
他們帶著臨時運輸實驗體的鋼化生物皿走出廢墟時,一輛寶馬停在封鎖線外,從車上下來一位西裝女alpha,戴著墨鏡,面對記者輕輕撥了一下紅發,優雅又有些不耐煩。
那是艾蓮的車。出了這么大的事,作為109研究所現在的經營者,艾蓮的確得出面看看。
一群身型健碩的保鏢簇擁著她,艾蓮面對著媒體的鏡頭表示出冷靜的悲憤,并特意說了一句:這件事的緣由我會追查到底。
白楚年指揮著警員搬運生物皿,遠遠地看著從車上下來的蜂鳥艾蓮,和身邊的蘭波竊竊私語。
你看她帶的幾個保鏢,里面那個最高大足有兩米六、皮膚是青色、眼睛還凸出來、看上去沒什么智商的那個實驗體,編號436,代號伽剛特爾,a3級病毒型僵尸實驗體,主能力是召喚,是艾蓮身邊兩個超高階實驗體保鏢之一。
蘭波不屑道:蠢,丑。
倒是不是美少年了,設計師應該另有其人,在伯納制藥廠遇見的帝鱷和他外形很像,很魁梧高大,可能出自同一位實驗體設計師之手。
他們發現,有一位男性omega是跟艾蓮從同一輛車上下來的,三十歲上下,身上穿著研究員的白色制服,淺藍灰色的發絲稍長,用皮筋松垮地綁了,看上去脾氣很好的樣子,一直瞇著眼睛淡笑著面對鏡頭,隨后避開記者詢問,不嫌臟污地爬到廢墟邊上檢查已經失效的培養艙。
是他。白楚年輕聲說。
這是直覺,以對研究員的了解作基礎而產生的判斷。
算了,我們去打個招呼再走。白楚年迎著艾蓮走過去,從土堆里翻出一個斷腿小馬扎,放在艾蓮面前:阿姨穿高跟鞋走累了吧,您快坐。
一下子記者們的鏡頭都轉了過去。
艾蓮臉色發綠,冷笑瞥了白楚年一眼:小鬼,走著瞧。
后記(四)
白楚年騎摩托帶蘭波回家,蘭波戴著頭盔側坐在后座,抱著他的腰,手不老實地伸進alpha衣服里。
忽然發現白楚年時不時就要伸手進褲腰里蹭一下。
蘭波側目觀察他:哪里癢。
你埋在我胯骨附近的鱗片是做什么用的,白楚年耳朵尖稍微有點紅,雖然不疼,但我動的時候它總是碰我。
塞壬退位時留下唯一的鱗片守護子民。蘭波回答,不知道有沒有用,大概是瞎說的,只是個裝飾品。你覺得怎么樣?
我覺得白楚年把腰上綁的外套蓋到腿上,干咳了兩聲,怎么說呢,有點色情,控制欲很強的那種。
是嗎。蘭波溫涼的手臂放肆地從衣服下擺向上摸索,摸到alpha緊硬的胸肌上輕蹭,你喜歡的話,這里也可以放一個。
救命。
后記(五)
距離白楚年將待檢測實驗體從紅貍市運回總部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
經過醫學會專家們的研究,這些培養艙的作用相當于蛋殼,相當于在孵化實驗體,在護士們的精心照料下,培養艙內的實驗體都達到了培育時間,離開培養艙呼吸起新鮮空氣。
除了蜈蚣和螳螂實驗體,這里面基本上沒有破壞性強的實驗體,就算在研究所活下來,最終也會成為強大實驗體的食物養料,醫生們都很擔憂他們的未來。
他們之中培育期實驗體居多,咿咿呀呀不大會說話,以至于醫學會的病房區現在像個幼兒園。
韓行謙現在正忙于照料他們,為了觀察到更多實驗體的習性和行為養成,而蕭馴的身體已經完全康復,在回軍事基地之前一直幫韓醫生的忙。
現在每個病房里都加了六個床位,蕭馴每天要查四次房,確定這些剛從培養艙里出來的小家伙沒有惹麻煩。
推開病房門,一個蒲公英實驗體不小心打開窗戶,風把她的頭發吹禿了一半,正在傷心地哭,蕭馴過去安慰她。
這個蒲公英實驗體的能力是降落,只要從她頭上拔下一根頭發握在手里,那么不管從多高的地方跳下來都不會受傷。
蕭馴正想辦法哄她,隔壁床的剛玉實驗體爬起來輕輕拽蕭馴的衣服,可憐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