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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楚年走下渡輪時戴著蛤蟆鏡,身穿黑色特訓背心,皮質馬甲收緊雙肩,胸前扣銅制皮扣,迷彩長褲外穿中筒作戰靴,顯得身材更加挺拔高挑。
他輕輕彈起黑色鴨舌帽檐,朝夾道列隊等待檢閱的兩排迷彩特訓服青年輕笑打招呼。
每個特訓生都立得筆管條直,雙肩繃緊,目視前方,在白楚年路過自己時將右手掌心向上,貼于左側鎖骨下,高聲問候:教官好!
這個動作延伸了pbb軍禮,意為手中無武器,對上級絕對服從。
白楚年和藹地彎起眼睛掃視兩列特訓生,時不時過去拍拍這個孩子的肩那個孩子的手臂:比上次我來的時候結實多了,看來我不在的時候訓練很刻苦嘛。
被拍肩的特訓生肩膀發抖,睫毛哆嗦,甚至腿都開始發軟。
白楚年松開手,悠哉路過,繼續問候其他的孩子。
剛被白楚年拍了肩的alpha少年腿下一軟,被身邊的兩個omega扶住才重新站穩,奇怪的是并沒有人嘲笑這個特訓生的膽量和見識,而是紛紛絕望地悄聲嘀咕:老涅回來了,完了。
特訓生們不約而同地給白楚年起了個外號,食人魔獅涅墨亞。
唯有站在隊尾的兩個新來的特訓生傻站著,對周圍人的恐懼茫然不知所以。
白楚年溜達到隊尾,摘下蛤蟆鏡從頭到腳打量了兩個新生一番,回頭朝列隊的新生們揮了揮手:散了吧,都吃飯去。
謝謝教官!特訓生們如鳥獸散。
陸言也想去吃飯,被迷彩帽壓住的兔耳朵聽見食堂開飯的鈴音,不由自主豎起來,把帽子頂飛了。
白楚年插著褲兜,靴尖無聊地碾海灘上的沙子,漫不經心地問:干嘛來的?
畢攬星目視前方立正:報告教官,我們來參加聯盟新特工訓練。
陸言噘著嘴,不情愿地說:我也是。
白楚年樂出聲兒:你倆的親爹能舍得把寶貝少爺送訓練基地來?
其實畢攬星還好,alpha父親本就是pbb部隊退役特種兵,父母是軍人的孩子一般性格相對堅韌些,但旁邊這只垂耳兔omega就不一樣了,言會長的獨子,陸上錦的掌上明珠,錦叔對這只小兔真算的上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寵成命根子。
畢攬星回答:我在atwl考試里露了等級,回家以后父親嚴厲批評了我,然后就把我送到這兒來,說除非我在這里訓練到足夠保護自己,不然不準我進家門。
白楚年點頭,轉而問陸言:你呢?
陸言表情沮喪:我爸爸罵我給攬星拖后腿了,要我自己反省,我離家出走了,聽說攬星來這兒,那我也來了。
白楚年朝停在海岸的渡輪揚了揚下巴:這船一個月才來一次,現在走還來得及,你兩個爸都待我不薄,我肯定不能糟蹋他們寶貝兒子。
陸言望著渡輪猶豫,看起來的確是有些動搖了,咬著嘴唇想了半天,試探問道:能有多苦?
沒電視看,沒手機玩,沒游戲打,沒小蛋糕吃,也沒周末,早睡早起,起床疊被,飯后刷碗,自己洗衣服。
陸言:?那能活嗎。
白楚年笑盈盈地推推陸言:快走吧,保持你的可愛。
陸言望了望畢攬星,畢攬星也勸他:回去給伯父道個歉吧,然后繼續上學。
我
心動不如行動。白楚年不由分說拎起小兔子的后脖領,提溜到渡輪邊,往甲板上一扔,走你。
隨后交代輪渡司機,我讓人在碼頭接他,你看著點,給他送上車再走。
司機點頭。
白楚年撣了撣土,插兜往食堂去了,回頭叫畢攬星跟上,去食堂的一路上順便參觀了些基礎設施。
路上經常遇到其他特訓生,凡是見到白楚年的特訓生都戰戰兢兢停下來敬個禮,再落荒而逃。
畢攬星有些納悶,但并沒有表現出來。
白楚年隨便問了幾個問題,當做抽查他在校時的課業:知道為什么聯盟特工只有alpha和omega,沒有beta嗎。
畢攬星點頭:可以看做一種類雜種優勢,僅攜帶一對ao基因則分化為alpha或者omega,攜帶其他譬如aa、ab、ob、oo基因的腺體分化為beta,alpha和omega腺體會覺醒為特殊生物,beta的腺體會覺醒為人類,由于腺體普通和性格安穩,才得以大量繁衍。但beta沒有特殊分化能力,所以幾乎不從事戰斗行業。
我們學校課本的觀點稱abo分化現象是進化使然,因磁場和生存環境影響了基因突變。
但我在一些其他文獻里也讀到,課本所持的觀點屬于起源派的觀點,近些年人類學出現了另一個反叛的學派,改造派認為abo分化是人為故意引起,正致力于尋找原因。
白楚年拍了拍畢攬星的肩膀:不錯,會質疑課本是好的。
訓練基地的伙食著實不錯,全天免費自助不限量,葷菜素菜湯品水果和果汁一應俱全,吃罷晚飯,白楚年帶小alpha沿著海島環繞參觀,起初還不覺得有什么,但眼見著夜空蓋上一層繁星,畢攬星的腿開始發酸。
在沙灘上行走要比在平地上行走累得多,灌進鞋子里的沙粒也沒有機會倒出來,畢攬星真實感覺到皮膚被一點一點磨破,逐漸變為難忍的刺痛。
凌晨的海面依舊寧靜,白楚年迎著海風坐在沙灘上,任腥咸海風揚起發絲,愜意地享受黎明第一縷陽光帶來的溫暖。
畢攬星就不那么愜意了,他的小腿在打顫,并且很冷,通宵行走使他眼睛爬上幾縷血絲,幾乎到了昏昏欲睡的狀態,潛意識里極度期盼白楚年說好了可以回去休息了。
等到清晨的日光籠罩沙灘,白楚年打了個呵欠:好了。
畢攬星暗松一口氣。
沒想到白楚年下一句是:可以去練槍了。
畢攬星閉了閉眼,咬牙堅持說:是。
白楚年帶他去了訓練基地打靶場,打靶場是一個密閉場所,從外部看來排風系統很發達,區域功能分得很細致,手槍區、沖鋒槍區、步槍區、射手步槍區、高精狙區,每個區域以隔音墻分隔開。
清晨六點,打靶場已經人滿為患了。
白楚年摸出證件在入口刷了一下,到警衛亭小窗口邊托腮閑聊:幫我找個步槍區空位。哎,孩子們都這么努力嗎,大清早就把靶場擠滿了。
警衛笑著給白楚年遞了門禁卡:平時不這樣,這不是您回來了嗎,猴孩子們哪敢多睡一分鐘。大家都怕死。
白楚年叼了根煙點火:是嘛。
他帶畢攬星往步槍區走,路過的每個打靶區都在劈啪作響,特訓生們揮汗如雨,余光瞥見白楚年走到身邊,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身板,熱汗變冷汗。
幾個眼尖的特訓生看見一個生面孔跟在白教官后邊,小聲唏噓,紛紛回到自己的位置繼續練槍去了。
進入步槍區,白楚年拽了把椅子坐下,蹺起腿:去挑一把習慣用的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