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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頭疼了？！”盛嘉捧起她的臉，溫和模樣倏忽間消失不見，“你還說你好了，就這叫好了嗎？”

“嗚……”小狼狗垂頭喪氣嗚咽一聲，下垮的嘴角緊抿著倔強。

女大夫這時趕忙叫進來當值護士，囑咐她為章予霏安排病床。

盛嘉動了氣，忙著頭疼與委屈的小狼狗沒再回頂她，被她連哄帶拽地，踏進了死氣沉沉的病房。

“嘉嘉，我害怕。”章予霏緊攥著盛嘉的手，瞄著小護士出門去，坐在床邊耷拉著腦袋對她低訴：“想回家……”

章予霏嘟著嘴巴整個就是一乖巧小姑娘，驚慌與怒氣被她反常的軟萌可愛安撫平順，盛嘉翹起嘴角，貼著她坐下，扭個身，以閑手食指剮蹭她臉頰，語氣輕快了些，“你從前可不這樣。”

小奶狗眨巴黑眼睛回望她，喏喏道：“我原來什么樣？”

盛嘉被她的神情逗笑，之前或慌亂或消極盡數淺淡，握著她的手，與她并肩坐，憶起小時候，“原來的章予霏不是小霸王調皮鬼嗎？咱們在幼兒園的時候，你同桌張小福碰掉了你的橡皮，你就偷偷把他的橡皮切碎丟進他書包里……”盛嘉遙望墻角，忍俊不禁輕笑了下，“小調皮鬼切到手，偷藏了罪證跑來找我和阿霖哭訴……你還記得你哭的那樣子嗎，嗯？小花貓。”

章予霏沉默地聽著，聽盛嘉說起小時候自己的囧事，撓撓臉頰有些羞，再往下聽，歡快的心跳被“阿霖”這個字眼梗住，心里又哀又澀的，甚至是盛嘉最后開她玩笑，打蔫的人還如原樣。

喉嚨噎得難受，盛嘉撇開臉，勉強撐起的笑容發苦，“你怎么越長大越膽小了呢？還當過特種兵呢……說出去就沒人信。”

話題轉向了，似乎避開了她姐姐，但章予霏心里仍不好受，她知道盛嘉那傻姑娘也是……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么討厭這里？”

章予霏開口嗓音有些悶有些啞，同樣是強顏歡笑，盛嘉自然聽不出她異樣。

章予霏討厭醫院，最大原因就是她在這里送別了她兩位親人，疼她愛她的母親，還有從小寵她護她的姐姐……盛嘉想著這些，心里結痂的傷口再度裂開。

章予霏話至半途就后悔了，她發覺無論怎么另起話題，都繞不開她姐姐的存在。

她姐姐，是貫穿她前二十年的重要命脈，也是，她與盛嘉之間避無可避的癥結。

“我不喜歡這兒，還以為我討厭被打針?！闭掠桷砷_盛嘉的手，迫切而期待地，將人兒抱緊，“我小時候，最后一次來打疫苗，發過誓的……嘉嘉，這事我誰都沒說，就想等長大了說給你聽。”

猜到心慌亂狂跳著，內里的苦痛趨于麻木，盛嘉急切呼吸，手搭上背后作怪的手，急于掙脫。

章予霏不予放行，牢牢把持著她，固執又倔強，脫口的話軟糯又醉人，恰似醇香酒釀：“我不想被別人看被別人摸……盛嘉，章予霏是你的?！?

盛嘉沉眉閉著眼，仍舊無從規避，那些話順著耳道暖了五臟融入心房，溫熱熨帖了久治不愈的傷口。

“我不逼你。”盛嘉沒有躲開，章予霏狂喜的心都要跳出來，她貼著臉頰摩挲盛嘉，輕輕柔柔地，在愛人心里種下蠱惑，“嘉嘉，你也別推開我好嗎？就讓我陪著你吧？替我姐姐陪著你。”

或許是因為某個稱呼而驟然警醒，盛嘉掙開她起身轉過去，動作利落就在一瞬之前。

她起身時候留意到章予霏通紅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