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超級懶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郝帥搖搖頭,眸中浮現淚光,又被他堅強忍住,低聲說:我家原本住在安寧山下的村子里,有天爸爸說我帶去山里放風箏,后來我從山崖上摔下去了。
是你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還是被人推下去的?程星海問。
郝帥偷瞄了眼郝振海,猶豫片刻后說:我不知道。
程星海又看向抖如篩糠的郝振海:你說呢?
郝振海強作鎮定:難道你覺得是我推他下去的?虎毒不食子啊!
那為什么帶孩子放風箏不去公園、不去空地,偏偏要去山里呢?山里那么多樹,哪有地方放風箏?程星海問。
這這可能是他記錯了,應該是我帶他去爬山!
淵祭冷哼一聲:你剛剛可還說都不認識郝帥,這會兒就改口說帶他去爬山了?
郝振海眼神閃爍,好一會兒后才說:我剛剛沒認出他來。
程星海懶得跟他爭辯,又問郝帥后面的事:后來呢?
我懵懵懂懂成了鬼,還不知道自己死了,就跑回了家。那天正好是我頭七,家里人見到我太害怕,媽媽就把我的靈位送去了安寧觀,希望觀中道長能超度我。
安寧山靈氣充裕,活人死在山中,成鬼后保留意識的概率很大。
那個時候的安寧觀里還有位須發皆白的老道長,老道長修為不高,沒有陰陽眼看不到鬼,但他心腸很好,每日給郝帥誦經祈福,慢慢消除了郝帥身上的怨氣,也讓他忘記了生前之事。
后來老道長去世,安寧觀后繼無人,便破敗了。郝帥獨自在觀中呆了很多年,直到程星海出現。
程星海聽外公說過那位為郝帥祈福的老道長,是掛單在安寧觀的周道長。
周道長是個資深社恐,一心潛修,避世不出,甚至很少與其他觀中的道友交流。
后來周道長去世,外公為他操辦的葬禮。可惜外公雖然是安寧觀的持有人,但他是個科學家,對玄學一竅不通,根本不知道觀中還有郝帥這么只鬼。
怕程星海責怪自己,郝帥解釋:我沒有想嚇唬人,我就是想來看看爸爸媽媽。但我剛剛才想起來,媽媽死了。
看他神色不對,程星海問:怎么死的?
郝帥看向郝振海,青白的小臉上浮現出戾氣,又因為程星海在場而被他壓制住。
淵祭瞥了眼郝振海,問:他殺的?
郝帥點點頭。
郝振海大怒:你別胡說!
那天你們送我的靈位上山,你把她帶到我墜崖的地方,告訴她我就是死在這里。媽媽很難過,你就把她推了下去。郝帥雙眼通紅,戾氣與悲傷幾乎要將他吞噬。
如果不是程星海和淵祭在這里,他早已經化作厲鬼,找郝振海索命去了。
胡說八道!我沒殺人!我沒殺人!郝振海不斷去強調。
郝帥:我親眼看到的!
胡說!你既然親眼看到,為什么不救她?郝振海驚恐地四下張望,生怕這里還有只女鬼潛伏在暗中。
郝帥咬唇:我被關在靈位中出不來,后來她被陰差帶走了。
即使死在同一個地方,能否成為厲鬼也取決于很多因素。或許那個時候因為兒子去世,郝帥媽媽萬念俱灰,真的想陪兒子一起去了,因此沒能化成厲鬼。
郝振海面色慘白,死不承認:我沒有殺人!我殺她干什么?沒道理的是不是?
一開始我也不懂,甚至一直懷疑自己看錯了。后來我看到你帶著保險公司的人去我們死掉的地方查看,才明白你是為了保險金。郝帥說。
二十多年前技術落后,加上安寧山不少地方山勢險峻,郝振海用這一方法瞞天過海,即使警方與保險公司起疑,也沒能找到證據證明是他殺人。
郝振海堅決不認:鬼話連篇!我沒有殺人!
郝帥看向郝太太:他也給你和妹妹買了很多保險。
郝太太只覺得后背滲出一層冷汗: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時候買的?
我沒買,你別信他!鬼的話不能信!
郝帥道:保單就藏在妹妹的舊書包里。
郝太太聞言立刻往樓上跑,郝振海想追,才邁出第一步就被淵祭的陰氣絆倒在地,疼得起都起不來。
不一會兒,郝太太難以置信地拿著一個兒童書包下來,丟到郝振海面前:你特么居然給我和孩子買了整整一書包的保單,你打算什么時候殺我們?
我怎么會殺你們?這就是普通的家庭保險!
誰家普通的家庭保險會買整整一書包!你把整個瀾水城能買的保險都買了!分明沒安好心!
那上面也有我自己的名字,我要害你怎么會把我自己名字寫上去?郝振海理直氣壯地問。
程星海撈起一份保險合同看了眼,嗤笑道:這不是因為不把你自己的名字寫上去,在你太太不知情的情況下,這些保險就買不了嗎?當年你給郝帥媽媽買的也是這種夫妻共同保險,互為對方受益人的保險吧?
你太可怕了郝太太流露出深深的恐懼,轉身就往樓上跑,我要帶妞妞回我爸媽那里,明天我們就去民政局排隊離婚!
你別聽他們挑撥離間!郝振海想去追,卻再次被淵祭的陰氣絆倒。他疼得直抽涼氣,看見不遠處的郝帥,滿是憎恨,你死都死了還回來干什么?就不能讓我過點好日子嗎?
踩在別人尸骨上的好日子么?程星海問。
郝振海不敢回答。
程星海掏出手機直接報警,雖然不一定能重啟二十多年前的案件調查,但至少可以敲山震虎,讓郝振海短時間內不敢對郝太太和女兒動手。
不一會兒,郝太太拎著行李箱,帶著女兒下來了。
她仍舊有些怕郝帥,但還是很明事理地跟他道謝:謝謝你的提醒,等這件事件結束后,我去安寧觀給你燒供奉。
郝帥有點不好意思:不客氣。
郝太太的女兒今年十歲,看起來比郝帥高一些。她并不知道郝帥是鬼,只當是個住在附近的玩伴,懵懵懂懂地跟他告別離開。
郝振海還想說什么挽留的話,但被淵祭禁了言丟在廚房中,甚至都沒能親眼看到郝太太帶著女兒離開。
郝太太把舊書包中的所有保單都投訴了一遍,鬧了很久總算是取消了這些時刻威脅她們母女生命的保險金。
因為年代久遠,無法重查郝帥母子的死亡案,郝振海很快就被警察放出來了。
郝太太來安寧觀給郝帥燒供奉的時候,跟程星海說了這事:我是絕對不敢再跟郝振海過下去了,但他現在死活不離婚,去法院離婚最快都得等半年,還不一定能離掉,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程星海道:那就跟他過嘛。
郝太太錯愕地看向他:可他分明對我們母女不安好心!我這兩天特地去查了下他的賬,他背著我在賭博,現在他名下一分錢都沒有,就連車子都抵押了。只剩下那套別墅在我們兩人名下,他一個人不好動。要是沒郝帥來提醒,我們母女倆估計也得死了。這讓我怎么跟他過下去?
程星海沖她搖了搖頭手上黑色封皮的本子,看到上面寫著《生死簿》三字,郝太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這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程星海親手從男朋友兜里掏出來的呢。
他翻到郝振海那一頁,上面明明白白寫著享年四十六歲整,暴斃而亡。
而后天正是郝振海四十六歲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