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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星海將路上畫的幾張保命符遞給他:放心,你今天死不了。
江科寶:大師,用作業本畫的符咒有用嗎?
伶俐蟲:少見多怪。
薛永清聽柴吉祥說過這事,也看過程星海的符咒,寬慰他:江先生放心,符咒并非是看載體如何,而是看畫符之人的能力。程觀主修為高深,他的符可比常人用朱砂畫的更好用。
江科寶稍稍定心,將符咒揣進兜里,惴惴不安地跟著程星海等人走進院子。
院門沒關,院中很安靜,但時不時會傳來滴滴答答的聲響,像是雨滴不斷落下的聲音。
可今天是個大晴天,根本沒有雨。
程星海推了推大門,發現這扇防盜門同樣沒鎖,輕輕一推就打開了。
玄關進去就是客廳,客廳中擺著沙發、電視等家具,看起來與尋常人家并無差別,但程星海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作為一個向陽的屋子,這幢別墅太冷了,冷得好像冰窖,山福甚至都哈出了一口白氣。
他搓了搓手,小聲問:真的要進去嗎?
門都給咱們開好了,不進去禮貌嗎?程星海說完第一個走進去,淵祭緊跟其后。
薛永清囑咐倆徒弟保護好江科寶,也走了進去。
踏進屋子的那一刻,幾人眼中的視野就變了,不再是先前窗明幾凈的別墅客廳,而是陰暗狹窄的一條通道,只有些許明亮的光芒從頭頂的傾瀉而下,他們像是被困在了井中。
江科寶緊緊握住山福的手,渾身發顫:這這林莉真不是人啊?
他耳朵里的伶俐蟲:是的哦。
一想到自己身處敵方BOSS大本營,江科寶就怕得不行,轉身想走,卻發現他們進來的那扇門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布滿細小藍紅色的條紋的墻壁。
眼前只有一條路,程星海打開手機照明燈一馬當先地走過去。
隨著他走進,那個滴答、滴答的聲音越來越清晰,等程星海走出通道的時候,來到道路盡頭的時候,他終于知道聲音的來源是什么。
是一個女人臉上不斷落下的淚水。
這人正是他在照片上見過的林莉。
狹小的空間中什么都沒有,只有林莉跪坐在地上低聲啜泣。
聽到腳步聲,林莉并不意外,慢悠悠地擦掉臉上的淚水,勾了勾唇說:陋室狹小,就不請你們坐了。
程星海心想你可真是沒見過陋室,居然把好端端的五百平大別野改成了幾平方的蝸居,真是暴殄天物。
薛永清忌憚她的身份,客氣地問:敢問閣下可是伶俐蟲?
林莉嗤笑一聲:是啊。
躲在他身后的江科寶一口氣差點被喘上來,壯著膽子問:你什么要害我?
林莉睨了他一眼,狹長的丹鳳眼中流露出復雜的神色。
山福分分鐘腦補了一出大戲,小聲問江科寶:是不是她對你求而不得,才伺機報復?
江科寶連連搖頭:不可能,我認識她的時候都結婚了。我們是因為生意才認識的,一直都是在商言商。我和她的私交是不錯的,但就是普通朋友,她和我太太的私交才好呢。
山福從善如流:那她是不是看上你太太了?
江科寶的呼吸停滯了一瞬,急忙問林莉:你把淑娟怎么了?江太太名為方淑娟。
林莉慵懶得在空中躺下,身下好似有一張眾人看不見的美人榻,幽幽道:她沒事,我找了個孩子給她唱搖籃曲,睡得正香。
程星海想起江科寶耳朵里那個會罵人的伶俐蟲,好奇地問:你的孩子特長還都不一樣嗎?
是啊,有的會唱歌,有的會口技、有的會唱昆曲、京劇,還有的會說相聲呢。林莉提起這些像是所有母親一般露出自豪的神色,沖程星海露出不懷好意的笑,你也想要一只嗎?
程星海心動點頭:我想要幾只能說會道,有當導游天賦的。得成年體,我不用童工。
薛永清:你要這干什么?
給安寧觀當導游啊,將來等道觀建設起來,總得給游客做點講解吧。我都想好了,就把這些伶俐蟲貼在講解耳麥上。程星海說著看向林莉,就是你的孩子服從性得高一些,不能黏在游客耳朵里不出來,游客讓停的時候,它們也得停,不然耽誤我生意。
林莉本想嚇唬他,沒想到程星海還真情實感地想剝削她的孩子,一下子就怒了:你做夢!拿我的孩子當什么了?
狹小的空間內因為她的情緒波動而涌起靈力風暴,淵祭袖中小手掐訣,這些撲向程星海的靈力還沒靠近他,就消失無蹤。
程星海認真道:孩子總會長大的,是時候讓它們自力更生了,別讓它們當媽寶男。你要是愿意,就介紹幾個乖孩子,我們談一談薪酬的問題。
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伶俐蟲的薪酬有多高!黑心周扒皮吃蟲!林莉抬手,細長的指尖涌起層層薄膜,化作無數伶俐蟲朝程星海飛去。
程星海默默掏出殺蟲劑:這是你逼我的。
第18章 程觀主,永遠的神
伶俐蟲的本體還沒有指甲蓋大,模樣類似于保鮮膜,幾近透明的身體上長著兩個黑點,就是它們的眼睛。
薛永清師徒臉色大變,立刻擲出符咒想要將攔下無數伶俐蟲。
林莉抬手一揮,他們擲出的符咒便在空中自然起來,失去了作用。
薛永清清楚雙方之間的實力差距,對柴吉祥道:為師斷后,你帶其余人走!
柴吉祥剛要答應,程星海幾步上前,朝空中無數伶俐蟲按下殺蟲噴霧。
山福心想這哪會有用,急忙去拉程星海,免得他送死。
誰知伶俐蟲碰上殺蟲噴霧,竟然真的紛紛從空中墜落,摔倒在地。
這下不止是山福,就連林莉都傻了。
她在人間多年,了解現代人發明的殺蟲劑,根本不可能殺死她的孩子。
林莉不可置信地打量著程星海,莫名感到敬畏,下意識往后退一步:你到底是什么人?
淵祭嗤笑一聲。
天道真正沉睡前也曾化作人形在世間行走過一段時間,容貌、體型與如今的程星海一模一樣,林莉居然這都認不出,可見并不是多受天道寵愛。
想到這里,他的心情更好,涼涼道:不知道就不用知道了,把江科寶耳朵里的伶俐蟲取出來后趕緊滾。
你又算什么東西?林莉正在氣頭上,被個小屁孩呵斥后更是惱火,周圍想起無數伶俐蟲尖細的笑聲,聲音尖銳可怖,聽得人頭昏腦漲,只覺得腦袋都要炸了。
薛永清三人連忙給自己貼了張符咒,還不忘護著江科寶。
程星海神色如常,他只是覺得有點吵,體貼地幫淵祭捂住耳朵,有些不高興地說:別囔囔了,要是孩子聽力受損你賠得起嗎?
隨著他的話,周圍伶俐蟲的尖笑聲消失不見。
我今天要你們把命都留下!林莉大怒,身軀陡然一閃,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