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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L:也不能這么說吧,信則有,不信則無?!?
【3L:真遇上什么詭異事件,還是得找靠譜的大師,推薦青陽觀的柴道長?!?
【4L:青陽觀給你多少?我歸一觀給你雙倍!】
【5L:我去,剛說完小心騙子,樓上就開始打廣告了?】
岳成志一目十行地看完,心想這些可都沒有程星海靈,與有榮焉地回復:
【89L:強烈推薦安寧觀的程星海大師,價格公道、童叟無欺。程觀主畫的清靈符也是一絕,貼上之后,周圍的空氣都是甜的。清靈符.jpg】
【92L:笑死,誰家符咒是用作業本和馬克筆畫的?現在騙子都這么不走心了嗎?】
【93L:安寧觀又是什么野雞道觀?】
岳成志就將昨晚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結果沒有一人信他,還都嘲笑他真會編。
岳成志笑他們不識貨,丟下一句你們早晚會知道安寧觀的威名后,深藏功與名,起床拿外賣。
程星海在山上幾天,規劃好了安寧觀的修復計劃。
首先得把正殿修好,這樣安寧觀就能對外開放。之后就是修路,不然上山太辛苦了。
這兩樣是重中之重,之后再開始修復其余側殿就好。
他之前辦了張移動網卡,現在在山上也能連上網絡。這天剛把修屋子的匠人送走,程星海就看到學校給他發了消息,讓他去領獎學金。
程星海是瀾水大學大四的學生,現在正處在是實習找工作的時候,這筆獎學金還是上學期申請的。
正好岳成志那筆錢用的差不多了,這筆獎學金又解決了他的燃眉之急。
學校財務用的還是原始的現金支票,必須本人前去簽字領取。程星海收拾好的東西就帶著淵祭下山,公交轉地鐵,回到了學校。
大學內還是一如既往的熙攘熱鬧,辦完正事,程星海給淵祭介紹學校內的各個大樓。
忽然瞥見一道熟悉的人影,他揮手跟對方打招呼:武城,你回來啦。
武城是程星海的舍友,兩人關系不錯。他前段時間因為父親生病請假回家,程星海搬出宿舍的時候還沒回來。
然而平時很熱情的人,這次聽到程星海的聲音,卻看了他好一會兒,才動作遲鈍地應了一聲:你好。
程星海感覺他不對勁,帶著淵祭走過去,關切地問:你怎么了?是叔叔的情況不好嗎?
武城帶著一頂黑色的漁夫帽,又是停頓了半晌兒,才緩慢道:還昏迷著,醫生說成植物人了。
他說話聲音很慢,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與先前噼里啪啦說個不停的模樣判若兩人。
武城離校前還好端端的,回來變成這樣,程星海還以為他是被父親病倒的事給刺激到了,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寬慰,只能道:走一步看一步吧,現在醫學進步迅速,叔叔說不定過兩天就醒了。
武城動作僵硬地點頭。
淵祭人矮,看著他帽檐下空洞的雙眸,微瞇起眼。他小手掐訣,一陣風無端刮起,吹掉了武城頭上的漁夫帽。
程星海動作快,伸手將帽子抓住,正想要還給武城,卻發現他頭頂一圈的頭發都沒了,只剩下四周一圈的頭發還在,像是東瀛志怪小說中的河童。
武城原本有一頭茂密的黑發,對自己的形象也很在乎,帶帽子恐怕也是不想讓人瞧見自己這狼狽的樣子。
然而現在即使帽子被吹走,武城也還是木愣愣地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反應。
可見父親的病情對他打擊之大,不僅掉發掉成了地中海,連人都有些傻了。
程星海心疼地幫他把帽子戴好,手背無意間掠過武城光禿禿的腦殼,感受到一股刺骨的涼意,是陰氣。
他動作一頓。
武城慢吞吞地回頭看他,好一會兒才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星海,是你啊。
程星海:確認了,是傻的。
路上到處都是學生,程星海把帽子給他帶回去,將人拉回宿舍,嚴肅地問:你回家后遇上了什么?
武城呆呆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沒有說話,連帽子被程星海扯掉也沒反應,就好像是個被調慢了速度的機器人。
他光禿的頭頂與頭發交界處有一圈很細的紅線,像是一道傷口,好似腦殼被人撬開了一塊。
程星??此@呆呆傻傻的樣子,感到頭疼:怎么脫發還把智商給掉沒了?
是腦子沒了,不信你敲敲。淵祭說。
程星海遲疑片刻,跟武城商量:哥們,我敲一下你腦袋成不?
武城沒有反應。
程星海算他默認了,輕輕敲了敲武城光得好似雞蛋的腦殼,里面居然傳來跟空心墻一般的聲音。
他驚了:真的空了?
淵祭點頭。
程星海難以置信:雖然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有鬼,但大腦都沒了,人不應該死了嗎?
他現在是靠魂魄在驅動身體,時間一長就撐不住了。淵祭說。
當初是淵祭提醒他郝帥是鬼,這幾天淵祭也一直在安寧觀中看典籍,程星海知道淵祭在這方面天賦過人。
不過他畢竟還小,保險起見,程星海帶武城去附近的瀾水大學附屬醫院拍了個腦部CT。
結果正如淵祭所說,武城的大腦中空空如也。
影像部的醫生也是瀾水大學畢業的,他看著CT片連連嘆息:怎么又來一個?
還有其他人?程星海驚訝。
光我們醫院就有七八個,病人都跟他是同一個發型,一開始是變得渾渾噩噩,就跟丟了魂似的。后來突然有一天就昏迷不醒,也就是成了通俗說的植物人。醫生說著放輕了聲音,確定周圍沒別人悄悄開口,不瞞你說,甚至都有人懷疑他們是撞鬼了。
程星海很確定武城是撞鬼了,而且這事說不定還和他爸爸成為植物人一事有關。
謝過醫生,程星海用武城的指紋打開了他的手機,直接給武城媽媽打去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傳來女子擔心的聲音:武城,你到學校沒?媽媽給你發消息,你怎么沒回?
聽她語速正常,程星海稍稍放心:阿姨,我是武城的舍友,有點事想和你說,現在方便我和武城過來找您嗎?
武媽媽見過程星海,聽出他的聲音忙問:是武城出什么事了嗎?
有點復雜,我跟您見面了說吧。
武城是瀾水城人,程星海要到地址后帶著他和淵祭打車過去。
武媽媽在醫院陪護昏迷的丈夫,見武城還是先前呆呆傻傻的模樣,她心疼極了:這孩子這兩天因為他爸爸的事大受打擊,我本來也不放心他去學校。是不是在學校里發生了什么事?
程星海看了眼病床上昏迷的武爸爸,他與武城禿得一模一樣:您知道武城是什么時候禿的嗎?
武媽媽嘆息:就前兩天晚上,家里沒米了,我讓他去買點。結果第二天我從醫院陪護回來,發現他還沒回家,打電話把人喊回來的時候,就發現他和他爸一樣禿了。我怕他被人笑話,就讓他戴著帽子。這可能是他爸那邊的遺傳性禿頂吧。
可能沒那么簡單。程星海把武城的CT片拿出來,跟武媽媽說了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