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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星海也不氣,畢竟昨晚之前他如果見到這種事,也會和女孩兒一樣義憤填膺。
岳成志家就在這兒附近,走二十分鐘就到了。一開門,程星海便聞到一股陳舊發腐的氣息,與淵祭動作一致地捂住鼻子。
什么味?他后退一步,感覺這鬼也不嫌臟,這么邋遢的屋子都要跟人搶。
岳成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打掃得少了些,您見諒。他都沒換鞋,就噠噠跑進去開窗通風。
這是個六十平的小平層,戶型還算方正,靠北是廚房和客廳,兩者形成一個的夾角是餐廳,再往南就是衛生間與主臥。
屋子剛裝修不久,天花板雪白一片,墻紙也是干凈可愛的粉色,光看裝修的話,還以為這是個女孩子的香閨。
只是屋內非常邋遢,玄關沒有供屋內使用的拖鞋,地板上到處都是灰黑的鞋印。客廳茶幾旁雜亂七倒八歪地躺著無數空掉的啤酒瓶,沙發上堆積著許多皺巴巴的衣服,分不清是干凈的還是換下來的。
泡面袋子散落在廚房的料理臺上,洗手間的梳洗臺上,到處都是從剃須刀上落下的細短胡須
垃圾桶滿起來也沒有倒掉,這種天氣下已經能看到蒼蠅與小黑蟲圍著打轉。
程星海站著上風口吹著外面新鮮的空氣才能好受一點,忍不住說:你這是把山搬到家里來了啊。
岳成志不懂:什么山?
垃圾山。
作者有話要說:
程星海:因為對自己的實力不是很了解,捉鬼前得先慎重考慮,免得自己送菜
對面的鬼:鬼王都沒你可怕!!
第5章 房奴的尊嚴
岳成志努力給自己挽尊:也還好吧,我就是工作忙,打掃得少了些。
程星海懶得戳穿他,從包里掏出馬克筆,在作業本上畫了個符,隨后將那一頁撕下來貼在窗邊的墻上。
隨著符紙貼上,窗口吹進來的微風雖然沒有變化,但進入屋內后,明顯形成了一道肉眼看不見的小氣流,將屋內難聞的氣息散去,替換成沁人心脾的新鮮空氣。
岳成志詫異:怎么突然不臭了?大師,您用了什么神通?
原來你也聞得見臭啊?程星海呵呵,指了指墻上的符文,清靈符,一般用來處理亂葬崗處堆積的尸臭。
岳成志面色驚恐:我家還有尸體嗎?
程星海:只是太臭。
岳成志尷尬地笑笑,一個勁地打量著墻上的符咒,忍不住問:大師,我看電視劇里畫符都用朱砂和黃紙,您裝備這么簡陋都能畫出這么厲害的符咒,是不是天賦異稟,家學淵源,從小修煉?
程星海:我說才入門不到十小時,你信嗎?
岳成志哈哈大笑:大師您真會開玩笑,您修為這么高深,怎么可能昨晚才入門?您這符賣嗎?一百塊錢一張可以嗎?
相當可以。
畫一張符對程星海來說不費吹灰之力,他甚至還有些擔心這個價格讓岳成志吃虧。
但他的遲疑落在岳成志眼中就成了變相的拒絕。
人家畢竟是有道行的大師,這符咒比空氣凈化器還管用,一百塊錢的確是低了些,岳成志立馬加價:那兩百一張可以嗎?
程星海:!!!
更可以了!
要幾張?程星海問。
岳成志想了想:您這符一張能用多久?
你這個屋子大概一張符能用三個月,地方大的話,符咒也得多貼一些,不然效果不夠。程星海說。
那先來個三張保我半年吧,我們單位有人腳臭還脫鞋,熏得整個辦公室都臭烘烘的。岳成志想起那股腳臭,一臉嫌棄。
程星海默默畫符,心想就你家臭成這樣,也好意思嫌棄別人。
連帶著貼在墻上的清靈符,岳成志一共轉給程星海八百塊錢,算是安寧觀正式開張了。
這個進賬速度程星海還算滿意,至少能養活他和淵祭。
解決了屋內的臭味,岳成志又想起最糟心的事,縮著脖子小心翼翼地問:大師,您能看出那鬼在哪里嗎?
屋內殘留著刺骨涼意,從前程星海感受到這些只以為是從哪邊吹來的冷風,昨晚突擊學習了一晚上玄門典籍后,他才知道原來這是鬼殘留下的陰氣。
陰氣殘留最多的是床邊,估計是岳成志晚上睡覺時,這鬼就站在床邊毆打他。
太可憐了。
看不出來,估計是躲起來了。你是搬進來就被鬼打了,還是住進來一段時間后,才挨打的?程星海問。
岳成志想了想說:住進來一段時間后。
那照理來說就不會是房子的問題,但這屋子的確給程星海一種違和感。
明明是岳成志這么一個糙到連屋子都很少打掃的人在居住,屋內裝飾卻非常溫馨,就好像屋主人非常愛護這個屋子。
墻上掛著可可愛愛的粉紅色貓貓掛鐘、窗簾是淡粉色的櫻花圖案,甚至臥室墻角還有一個粉色的梳妝臺,只不過現在上面也雜亂堆積著岳成志的雜物和一個雞毛撣子。
沒看出你還有一顆少女心啊,連雞毛撣子都是彩色的。程星海道。
這些都是前房主留下的,他們夫妻離開時把家具折價出售。我看都是九成新,自己剛交完首付又沒錢買全新的家具,就都買下了。好看是挺好看的,就是粉嫩了些。岳成志要求不高,家具湊合能用就行。
淵祭看了眼墻角的梳妝臺,沒有說話。
程星海的能力正在逐漸蘇醒,他只需要陪在程星海身邊順其自然就可以。
白天這鬼不出來,一行人只能等晚上。
程星海畫了兩道護身符,一道給岳成志貼身帶著,另一道則折起來放在淵祭身前的小口袋中:這個要貼身收好,不然會有危險。
淵祭乖乖點頭:嗯。
夜色漸深,岳成志抖掉床上掉落的彩色雞毛,膽戰心驚地鉆進被子里,假睡引鬼出來。
程星海則與淵祭坐在陽臺外的搖椅上,認真盯著屋內的情況。
兩人身上都貼了能隱藏氣息的匿蹤符,尋常鬼怪看不到他們。
夜色漸深,萬籟俱寂,屋內漸漸泛起滲人的涼意。
一道黑影慢慢從梳妝臺的鏡子中流出來,纏繞上梳妝臺上的雞毛撣子,在地板上凝聚出一道模糊的人影。
床上原本緊張到無法入睡的岳成志,不知何時陷入了沉眠。
黑影飄到他面前,舉起手中的雞毛撣子大罵出聲:司馬玩意兒,又不洗澡就上床!滾起來洗澡!洗完澡把外賣盒扔掉!把家里打掃干凈!你個邋遢蟲!辛辛苦苦花上百萬在瀾水城買房,你居然好意思讓自己住在裝滿垃圾的房子里?你個邋遢鬼!你配不上這么好的房子!
她一邊罵一邊打,雞毛撣子接連不斷地落在岳成志身上,發出一陣陣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