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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兩個人的關系已經(jīng)有所緩和, 丹棄秋欣賞秋小四于煉丹一道上的靈光與天賦, 秋小四哪怕對父母親緣早就已經(jīng)失望,但是依舊會忍不住地想要靠近。更何況, 丹棄秋與煉丹一道上的確有許多不同凡俗的想法認知。
于是乎,這父子二人雖沒有發(fā)展出什么父子情深的親情,但是幾分塑料知己情總是有的。
但是如今讓秋小四跟著小伙伴們一起去投奔丹棄秋, 總感覺好羞恥啊!明明自己還和小伙伴信誓旦旦地說要放下過往, 昂首闊步奔赴美好未來的。
“看情況吧。”初一看出秋小四臉上的糾葛,知曉他的糾結,便道, “我們一路向南走,與張夫子碰頭, 倘若遇上了解決不了的麻煩, 再向丹心舍求援也不遲。”
聞言, 秋小四松了一口氣, 同時又有些悵然若失。察覺到自己小兒女般的糾結心思,秋小四搖搖頭把萬般思緒拋出腦外——就讓一切隨緣吧,不強求。
秋小四很快調(diào)整好情緒,拿出這些日子來的實驗手稿交予初一,“初一你看看最新的實驗分析推測。”
初一收好實驗手稿,說道, “咱們先為無真道長收殮吧。”
大雙飛快地凝結出一個冰棺,安文宰將無真道人的尸身安放進去,初一則在冰棺周圍布置上了陣法。
玉虛境的弟子們跪拜在冰棺周圍, 眼淚已經(jīng)流干了,腦子也變得清明起來,所有人都在回憶著這場事故的蛛絲馬跡,企圖抽絲剝繭找出真相。
初一這才拿出透翅雀的實驗手稿研究。成為世界之神后,初一一念起便可感知一切。
解鈴還須系鈴人,世間萬物陰陽相生,透翅雀會產(chǎn)生致命毒素噁陰,自然也會有克制之物。那克制之物就生長在南海之濱的一座小島上。
果然,秋小四的實驗手稿中推測到透翅雀的原始出生之地應該存在一種奇異的植物,這種植物是透翅雀的主食之一,因為幼時一直食用那種植物,因而透翅雀自身能夠產(chǎn)出噁陰,卻不會受噁陰影響。
對于透翅雀的原始出生之地,秋小四的實驗團隊從透翅雀的體型、生活習性、喜食植物等各個方面都做出了推測。
看著一張張秘密滿滿的實驗手稿和實驗報告,初一心生感嘆,哪怕沒有他這個全知全能的神,智慧而勤勞的人們終究會到達成功的彼岸。
“初一,你有什么提議沒有。”眼看初一翻完了所有的實驗數(shù)據(jù),秋小四迫不及待地詢問。
初一將手稿歸攏整齊還給秋小四,說道,“實驗數(shù)據(jù)縝密,推測合乎邏輯,咱們正好一路向南,正好可以尋一尋那與透翅雀相伴而生的植物。”
聞言,秋小四喜笑顏開,這兩日來都是接二連三的壞消息,如今總算有個好消息了,這說不定就是他們好運的轉(zhuǎn)折點。
“還是九思的混淆陣法厲害!”江旭等人感嘆道,自從給飛舟加上了新的陣法,他們一次攔路打劫都沒有遇到了,那些修士哪怕和小飛舟擦身而過,也會自動忽略過去。
“照著這個速度,咱們很快就能飛回龍淵港了。”
如此一想,船艙內(nèi)因為無真道長之死而悲傷緊繃著的氣氛總算松散了幾分,甚至能夠開些小玩笑了。
朗月明笑道,“張夫子過來和咱們匯合,會不會迎面撞上都沒發(fā)現(xiàn)咱們啊。”
眾人想像了一下張夫子御劍飛行,“biu~”一下從小飛舟旁擦肩而過的情形,嘴角不禁都浮起了幾分笑意。
“到時候夫子一定會拎著劍鞘追咱們?nèi)锫返摹!毕胂罅艘幌聫埛蜃託饧睌牧嘀鴦η蕷馔弁鄣哪樱瑢W生們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正說著話,突然外頭一陣喧鬧,勿需側耳細聽,那聲音便鉆進了眾人的耳朵里。
“宮景曦,你欺師滅祖!”
一道憤怒的女聲直沖天際,船艙內(nèi)的眾人眼神嗖然就變了,這分明是姜玉寰的聲音!
“下去看看!”江旭立刻操縱著飛舟下降。
又聽到一個男聲怒斥道,“宮景曦你個畜生,掌門師父對你如親子,教導你,栽培你,你呢?”
“閉嘴,于成海!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私下搞什么勾當,你們不都看好秋家的那個小畜生嗎?幫助他和我作對。我作為你們的大師兄這些年來難道虧待你們了嗎?”
宮景曦雙目赤紅,“我對上敬重師父,對下照拂師弟師妹,可是,你們是怎么對我的?!”
“你們不仁在先,就休怪我無情無義!”
宮景曦的聲音陡然拔高,憤怒癲狂的聲線刺人耳膜,“那個秋小四算個什么玩意,也配和我比?”
“宮師兄,你無需為你的惡行辯解了。”姜玉寰冷眼看著眼前的青年,那個記憶中的大師兄已經(jīng)不見了,又或許自己從來都沒有了解過他的真實面目。
“無論你有多少苦衷,你聯(lián)合外人謀算師父,這就是你的罪!”姜玉寰抹掉嘴角的血痕,將師弟師妹們護在身后。萬萬沒有想到,滿心歡喜地從那地獄般的秘境中逃出升天,回到師門后面對的卻是一個分崩離析的丹心舍。
宮景曦聯(lián)合秋家和邪修偷襲了師父,企圖控制丹心舍,他們這些秘境歸來的弟子,一腳踏進山門便被擒住了。憑借著在靈山秘境中鍛煉出的戰(zhàn)技才掙脫逃離,然而很快就被宮師兄帶隊追上,眼看就要命喪于此。
姜玉寰的心思急轉(zhuǎn),她不能死,她要為師父報仇,她還有理想抱負沒有實現(xiàn),她想要讓建木重現(xiàn)于人間。
姜玉寰咬咬嘴唇,她不能死!哪怕是跪著爬著也要活下去,死了可就一切成空了。
真正姜玉寰腦筋急轉(zhuǎn),思索著如何騙取宮景曦的信任之時,一道顫抖的聲音突然插入。
“你們、你們這是在說什么?”
姜玉寰和宮景曦同時扭頭望去,兩人均是一驚。
姜玉寰瞳孔緊縮,失聲驚問,“你怎么在這兒?!”
來人正是秋小四,他躲在飛舟之中聽到了丹心舍眾人的交談立馬就坐不住了。
“你快走!”姜玉寰厲聲警告。自己興許能夠茍且偷生以圖來日,但是秋小四是師父的獨子,宮景曦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哈哈哈哈。”宮景曦看到一臉呆滯的秋小四仰頭長笑,“正是天助我也!”
宮景曦覺得連老天爺都在幫他,不僅讓他順利重傷了師父,就連被他視為眼中釘肉中刺的秋小四也自己送上門來。
只要將這秋小四除去,他就是丹心舍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了,看誰還敢說三道四。
“你們在說什么?”秋小四仍舊不信,“你們說,那個人怎么了?丹掌門怎么了?”
姜玉寰目眥欲裂,沖著秋小四大喊道,“宮景曦聯(lián)合了秋白羽和斷魂殿害了師父,你快逃!”
宮景曦看著大聲發(fā)出警告的姜玉寰冷笑一聲,“玉寰,你真是越來越不乖了,原本還想留你一命的。”說著,揮手就是一掌直沖姜玉寰的天靈蓋而去,既然不乖了,那就不需要留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