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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拉住黃芪，示意他不要說話，和這種智障講道理，講不通的。

初一道，“所以你到底想干嘛？”

白玉龍：“他是災星！”

初一拉住白嬌嬌，“是災星又怎么了？我樂意！”說著還把白嬌嬌往身后一拉保護起來。

“你！”白玉龍揚起手，作勢要將手里的十五拋下。

初一心臟狠狠一揪，死死咬住牙根穩住心神，而他身后的白嬌嬌卻連滾帶爬地跑上前，著急地沖白玉龍比劃著。

“你有什么，沖著我來。”

白玉龍看著白嬌嬌狼狽的模樣，哈哈大笑，“我就喜歡看你這個樣子，像坨臭狗屎。”

白嬌嬌咬著嘴唇，一聲不吭地承受著所有的侮辱。

初一攥緊雙拳，咬著要問，“所以你是聽不懂人話嗎？你到底要干什么？”

一邊說著話，初一越過跪在地上的白嬌嬌，朝著白玉龍的方向靠近。

“很簡單。”白玉龍搖搖手里的僵硬不動的小貓咪，“想救這只貓，用白嬌嬌來交換。”

白嬌嬌毫不猶豫地走上前，義無反顧。

這樣槽糕的人生他早就過夠了，短暫的學院生活是他生命中難得的一抹亮色，他珍重每一個曾經帶給他溫暖的人，就算付出生命，在所不惜。

“我要你的魚尾！”白玉龍面露惡意，“你這樣的廢物啞巴，配不上七星七彩尾。”

同為深淵鮫人，尾巴的顏色不同，在族中的地位就不同。像攬月崖的城主白行云是純白色的魚尾，而白玉龍卻是灰黑色的魚尾，這是他一生的恥辱，代表著他不潔的母系血統。

但是，白嬌嬌卻是七星七彩魚尾，象征著無上圣潔，千年難遇。

聽到白玉龍的要求，白嬌嬌渾身一震，他很小的時候就能化出雙腿，從此他便收起了魚尾不露于外，只因為，每每他以魚尾的形態出現，就會受到更多的暴力毆打。

漂亮的鱗片被剝離，晶瑩的尾鰭被剪去。

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白玉龍依舊惦記著他的魚尾。

風大雨大，沖天的海浪像頂天立地的巨人，海墻中若隱若現游弋著的黑色海獸，白玉龍扭曲的面容，小小一團僵硬著一動不動的胖橘貓，將自己守護在身后的伙伴，都如同一道道的重錘敲打在白嬌嬌的心底。

“給你！”一道白光閃過，白嬌嬌的雙腿化成了七彩色的魚尾，晶瑩炫彩宛若冬日暖陽下亮閃閃的琉璃瓦，是這晦暗世界中的唯一一抹亮色。

世界黑白，唯你是彩色。

“不要。”初一啞著嗓子。

白嬌嬌搖搖頭，嘴角含笑，拿起一片破碎的貝殼就要向自己的魚尾剮去。

“不要。”低壓的黑云，怒吼的海浪，統統抵不上初一心底的怒火，心臟中間的靈氣珠子瘋狂地運轉著，像是要席卷天地間的一切靈氣，澄亮的眼中爬上了血色。

“嘿，你以為你天王老子呢？”

一道拽上天的聲音讓所有人的動作均是一頓，熟悉的聲音！

“可以閉上你的臭嘴嗎？”那僵硬不動的小小一團不知何時蘇醒過來，依舊是張牙舞爪的囂張模樣。

十五一手捂住鼻子，滿臉嫌棄，“都把我臭暈過去啦~”

“你！”被挑釁的白玉龍怒發沖冠，雙目噴火，“找死！”捏著小貓咪的手高高舉起，就要將十五狠狠摜下。

“是你找死！”十五反手就是一爪子撓上去，三道血痕直接從眉骨貫穿到下巴。

“貓大爺教你做人的道理！”

面頰上火辣辣刺痛讓白玉龍徹底失去了理智，仰頭長吁，尖銳刺耳的嘯聲，讓初一耳膜一痛，離得最近的十五直接七竅流血。

“殺了你！”白玉龍五指緊縮，意圖捏爆手里的小貓咪，卻突兀地捏了個空。

“嘿，你貓大爺在這兒！”突然消失的十五又突然出現，囂張地站在白玉龍的頭頂，一抓子撓下去，白玉龍綢緞般的銀白色長發直接變成了鳥窩。

“十五果然覺醒了天賦。”黃芪昂頭看著神勇無比的胖橘貓。

初一：“咱們都被他騙過去了。”

眼下這情形，初一如何不明白，十五恐怕早就覺醒了天賦，卻一直瞞著不說，應該是空間系的天賦，所以才能在每次跑步比賽中第一名。

大家是真的在跑步，而十五是在穿梭跳躍空間。

“滾！”白玉龍怒級，額角鱗光閃爍，面目猙獰，獸性占據了上風，高聳的浪頭瞬間凝結成了冰柱。

上一刻仗著空間穿梭天賦肆意戲弄著白玉龍的十五麻爪了——他被凍住了！毛尾巴躲閃不及被冰凍在冰柱之中了。

“你們都必須死！”白玉龍仰面朝天，口中吟誦著古老的咒語，天空黑云滾滾，海上巨浪滔天。

初一幾人手挽著手，腳跟抵著腳跟，倚在礁石上，才能勉強控制住身形，不被狂風卷上天去。

“你是第一個祭品。”

十五眼瞧著惡鬼般的白玉龍提著冰刀俯身看向自己，心下一狠，鋒利的指甲彈出，一爪揮向自己的尾巴根，“送你一根毛尾巴！”

鮮血噴濺出的一瞬，十五也消失在原地，徒留一根橘黃色的貓尾巴和血染的冰柱。

斷尾逃生的十五在空中幾個閃現，下一刻便出現在了初一的懷里，雙目含淚，聲聲泣血，“哥，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