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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中午吃過午餐后,慕小蓉來到了玉宛居,當(dāng)時正好b座有個送快遞的小哥,她給了快遞員些錢,讓快遞員隨便找個借口去2014室送趟快件。
慕小蓉提前跑到樓上躲在樓梯間里向下觀察,快遞小哥按響門鈴后,隔了幾秒鐘房門被打開了,那個叫古茵的女人站在門前,她沒戴帽子墨鏡,卻依舊戴著口罩。慕小蓉看見了劉不德所說的那道疤痕,從眼眉延伸到額頂,有點像是燙傷留下的疤痕,最關(guān)鍵的是這道疤痕竟跟慕小蓉幻覺里自己額頭上的那道疤痕有些相似,不,不是有些相似,簡直一模一樣。
“請問是王蕾家嗎?我這里有份她的快件。”快遞小哥詢問。
“你送錯了,這里沒有這個人。”古茵說完后退兩步使勁兒關(guān)上了房門。
門關(guān)上后,快遞小哥朝樓上的慕小蓉打個手勢,緊接著走進了電梯。慕小蓉站在樓梯臺階上,腦海里思緒凌亂,剛才聽完古茵說話后,總覺得那聲音很熟悉,似乎曾經(jīng)某個時刻聽見過,在哪里聽見的?努力回憶,終于記起那晚吃了安眠藥昏昏沉沉之際,躲在墻角喊她名字的女人,那個女人的聲音和古茵如出一轍。
潛入她房間里留下一串項鏈,又把電腦壁紙改成遺照的就是古茵。慕小蓉在樓道里站了良久,最后拿出手機,鏈接上網(wǎng)絡(luò)打開郵箱,給來自<a href="mailto:[email protected]">[email protected]</a>的e-mail發(fā)了一行字:錢準(zhǔn)備好了,該如何交易?
下樓回到車?yán)镬o靜等待,始終沒回復(fù)郵件,于是將車啟動打算離開,正這時慕小蓉發(fā)現(xiàn)把自己包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古茵從玉宛居走了出來。慕小蓉急忙下車緊跟在古茵身后,拐了幾條街,古茵停在了一家名為“新時尚”的迪廳門前,十分鐘后,有個男人從迪廳里走了出來,男人的腿有些瘸,瘦瘦的,頭發(fā)很短,個子看上去有一米七五左右。他就應(yīng)該是劉不德口中說的那個叫李根的男人。
離得太遠,無法聽清他們的交談,但古茵和李根的表情都很凝重,或許是在談?wù)撊绾谓灰祝苛牧硕畮追昼姡詈罄罡鶕]了揮手一瘸一拐地走進了迪廳,古茵獨自在街上站了一會兒,最后伸手攔了輛出租車。
慕小蓉沒在繼續(xù)跟下去,她回到玉宛居取車,下午時吩咐助理去銀行提取了一百萬現(xiàn)金裝在旅行袋里。
現(xiàn)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fēng),只要對方給出交易時間和地點,把交易順利完成,這件事就算真真正正過去了,然而新郵件卻遲遲沒有發(fā)來,難道出了變故?慕小蓉心神不安地度過了二十幾個小時,直到次日天快黑時,古茵才將郵件回復(fù)過來,寫道:今晚十點,四六五醫(yī)院正對面那棟老樓,左邊數(shù)第二個門洞,三樓右門,鑰匙在地毯下面,你進去后打開客廳的窗戶,把旅行袋扔到樓下。存放完整視頻的攝像機已經(jīng)被我提前放在了房間里,客廳茶幾上有部手機,確認收到錢后,我會往那個手機里發(fā)短信告訴你攝像機在什么位置。
離十點還有幾個時辰,慕小蓉想了想回復(fù)道:我怎么知道你收了錢會不會給我攝像機,或者會不會自己也拷貝了一份。該如何信你?
郵件發(fā)出去后,將手機扔在床上,走到衣柜前翻了翻,最后找出一身黑色運動裝換上在鏡子前照了照。鏡子里,她的那張臉變得陌生,右臉頰有個拳頭般大小的疤痕,皮膚褶皺,看上去有些恐怖。
伸手摸了摸臉頰,又摸了摸額頭,回憶起古茵的那道傷疤,微微皺起眉。以前她根本就沒見過古茵,為什么幻覺里自己的臉上會浮現(xiàn)出跟古茵完全相同的疤痕?還是說她們在曾經(jīng)的某個時刻見過面?耳邊響起了木林生的話“不要去糾結(jié)那些莫名其妙的幻覺”。離開鏡子回到床前拿起手機,上面又有了條新郵件提醒。
點開,郵件里寫道:想必你早就摸清我的底細了,騙你對我沒有任何好處。我雖貪錢,但更惜命……
7、死亡
回憶越走近死亡,意識就越無法集中,思緒變得混亂,最后大腦仿佛被關(guān)了機。少女不知自己從何而來,又將要去哪?黑暗中孤獨地行走,路上沒有人,沒有景色,過了許久許久,這里的許久可能是現(xiàn)實中的一兩秒?還是一兩天?抑或是一兩年?大腦再次被重啟,往事如電影一幕幕呈現(xiàn)眼前,在眾多影片中尋找,最終找到了關(guān)于那晚的記憶。點開,影片開始……
這場電影的女主角——慕小蓉。
交易時間約定在晚上十點鐘,慕小蓉八點鐘就已經(jīng)來到四六五醫(yī)院門前。對面,那棟老樓,月光下它就如風(fēng)燭殘年的老者孤零零地屹立在天與地間,墻體已經(jīng)嚴(yán)重脫落,仿佛隨時都會倒塌下來。
這棟樓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家還亮著燈,慕小蓉坐在車?yán)铮桓右桓爻橹鵁煟暰€左右環(huán)顧,九點半左右,她看見古茵拐了出來,還是那身裝扮,墨鏡、帽子、口罩,不知道還以為是哪個女明星去跟情人私會呢。古茵在路邊攔下輛出租車離開,似乎并沒有打算親自拿錢的意思,看來是安排了李根在某處等待?快到十點時,慕小蓉下車,在后座取下旅行袋背上,里面裝滿了現(xiàn)金,很沉,墜得肩膀隱隱作痛,好不容易繞過老樓,按照郵件上的指使走進第二個門洞上了三樓,右門,慕小蓉站在門前深吸口氣,然后蹲下來掀開地毯拿出鑰匙將房門打開。
門里黑漆漆的,她摸索著打開電燈,視線最先看向茶幾,的確有部手機擺在上面。她徑直走到窗邊,打開靠左邊的窗戶伸頭朝樓下看,樓下沒人,也沒有任何車輛。慕小蓉卸下旅行袋,放在窗臺上靜靜等待著交易的人。時間分分秒秒度過,已經(jīng)十點零十五分了,始終沒人過來取錢,心想,難道就這樣直接扔下去?又過了五分鐘,十點二十時,慕小蓉干脆將旅行袋推了下去,三樓,雖然不高,但旅行袋落到地上還是發(fā)出一聲悶響。伴隨著旅行袋落地,茶幾上的手機響了一下。
轉(zhuǎn)身來到茶幾前拿起手機點開,有條新短信,發(fā)件人是串陌生號碼,短信內(nèi)容只有兩個字:臥室。
慕小蓉放下手機又走到窗邊,伸頭朝樓下看,那個裝滿現(xiàn)金的旅行袋消失了,四下張望看不見任何人。走向臥室推開房門,里面沒開燈,客廳的光亮照射進去,隱約間,慕小蓉似乎看見有個人坐在電腦桌前,背對著她:“誰?”
后退幾步繃緊神經(jīng),那人卻紋絲不動,電腦桌上的電腦關(guān)著,看錯了?重新鼓起勇氣走進臥室,在墻上摸索著打開電燈,臥室瞬間亮了,慕小蓉看清了,電腦桌前的確坐著個人,短發(fā),頭稍稍向旁邊歪斜。慕小蓉的心開始不安分地跳動,察覺到了不對勁兒,心里想著趕快離開,可雙腿卻不聽使喚地走向電腦桌,當(dāng)她繞到椅子前,整個人像是被人施展了定身術(shù),僵硬地愣在原地,甚至連呼吸都忘了。
眼前,是具男尸,尸體的臉慘白,眼睛向上翻著,嘴巴大張,兩排泛黃的牙齒裸在外面,表情猙獰,身上穿著的襯衫被流出來的鮮血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