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舞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查到了,這人叫馬有才,就住在陵鎮,據說妻子多年前跟人跑了,有個女兒在家,目前應該還不知道父親去世了,陵鎮當地警方正派人到處找呢。”
“你找機會多接近接近他女兒,看看有什么困難,稍后我會給你些錢,以好心人的名義幫我轉交過去。還有,這輛凱美瑞幫我賣了吧,錢你自己留著。這件事就算翻篇了,就當從沒發生過,把秘密爛在肚子里。”
原本以為壓在心底的石頭終于落了地,總算能過正常的日子了,然而事實并非如此,慕小蓉依舊每日噩夢連連,每次她都會在夢中回到那條公路,開著那輛凱美瑞,撞在那個胡子拉碴的醉漢身上,不同的是,醉漢有時會自己從車底爬出來抓住她的手說“還我命來”,有時會跟著她回到別墅,站在墻角面無表情,只有兩個眼珠不停地打轉,后來那具尸體似乎無法滿足只在夢里出現,偷偷溜進了現實。
第一次發現這種情況,是在跟經紀人談工作時,倆人面對面坐著,經紀人在滔滔不絕地講著未來幾天的行程,慕小蓉走了神,當她回過神來,猛然發現經紀人僵直地坐在椅子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眼睛瞪得圓圓的,眼球在里面打轉。
“你在干嘛?”
“學那個被你撞死的男人呀。”
慕小蓉嚇得從椅子上站起,轉身就朝外跑。當再次看見經紀人,詢問起這件事時,經紀人就仿佛失憶了,矢口否認。同樣的事情還發生過很多次,有一晚她去參加電視臺舉辦的歌友會,站在舞臺上唱那首成名曲《懵懵懂懂》時,起初臺下粉絲瘋狂地吶喊,情緒高漲,歌曲唱到副歌部分時,忽然音樂停了,臺下的吶喊聲也停了,現場數千人,全都直溜溜地站著,緊接著大屏幕切換到了他們每張臉,他們面無表情,眼睛眨也不眨,有規律地滾來滾去。
十幾秒后,歌曲再次響起,一切恢復正常,臺下滿是噓聲,慕小蓉硬著頭皮唱完了整首歌。次日,各報頭條刊登了以“靈魂歌者花容失色,臺上走神、跑調,疑毒癮發作”為標題的大篇幅報道,經紀人因為這件事,斷定慕小蓉精神出了狀況,于是預約了心理醫生進行輔導治療,并推掉了大部分工作,讓她安心靜養。
那個心理醫生叫木林生,相傳是很多當紅明星的心理咨詢師,慕小蓉每周去見他兩次,每次聊兩個半小時。木林生給她開了些安眠藥,用于調節睡眠。有了好的睡眠,慕小蓉的精神狀態開始慢慢恢復,原本以為那件事終于過去了,生活將重新步入正軌,可就在這時,有份快遞呈現在了她面前。
記載著死亡的快遞,如噩夢般闖進她即將恢復平淡的生活,難道她的死亡跟那份快遞有關?記憶忽然斷檔,再次恢復些意識,周圍似乎很雜亂,凌亂的腳步聲、某種儀器發出的嘀嘀聲、有人在說話,但實在聽不清,也許這些都是將死之人的幻覺。再次集中精力,潛進回憶中,她想起了那個送快遞的男人。
男人大概有一米八,比慕小蓉整整高出兩個頭,戴著口罩墨鏡,說起話來有很重的鼻音,聲線很粗,似乎是故意將嗓音調低,是為了聽起來更富有磁性?還是為了更好地把自己偽裝起來?
“您的快遞。”
是一份上面寫著“飛速快遞”的文件袋,簽好單據后,男人轉身離開。慕小蓉捏了捏文件袋,里面好像是塊拇指般大小的石頭,很硬。順著封口處拆開,倒出里面的物體,并不是什么石頭,而是鑲嵌著很多藍寶石的精美u盤,另外還有封信,將信紙打開,上面只寫了兩行字。
u盤里的內容你會感興趣,期待回信!
e-mail:<a href="mailto:[email protected]">[email protected]</a>。
來到書房打開電腦,插入u盤,里面有個新建文件夾,點進去是個視頻,名字為“還記得那個雨夜么”,那個雨夜,連續幾個月的干旱,唯一的一場暴雨,慕小蓉開車撞死了那個醉漢……
光是標題就讓慕小蓉感受到了深不見底的恐懼,顫抖著點開視頻,拍攝的地方離那條公路很近,隔著雨幕隱約看見那輛停在道路中央的凱美瑞240v navi。這輛車是幾年前買的,當時她還沒住進別墅,而是住在市中心的房子里,那房子是拿了選秀季軍后,某個聲稱是她粉絲的地產大亨送的。車在路邊停了片刻,緊接著有個模糊的人影下來,俯身朝車底看去,又在車附近來回徘徊,緊接著人影蹲下身,伸手朝車底摸索,關鍵時刻,視頻斷了,最后出現了一行字幕:后面更精彩,回信喔!
慕小蓉愣愣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最后又將視頻重新播放,反反復復,發現因為天黑,又下著雨,畫面很不清晰,根本無法分辨視頻中的那個人是誰,甚至無法分辨那段路到底是不是撞人時的那段路?當時根本就沒有任何車輛經過,為什么會有人拍下視頻?從拍攝的角度來看,對方應該是在公路下方的草叢里。有人造假?但仔細想想,既然拍攝者敢拿出來給她看,肯定不會是假的。
這段視頻如果落在警方手里,后果不堪設想。慕小蓉糾結了許久,按照上面的e-mail發了幾個字:你想怎樣?
靜靜等待,時間分分秒秒地過去,始終沒有新郵件提醒,她將電腦關掉回到臥室,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思緒凌亂,很多問題在腦海揮之不去。慕小蓉想起了心理醫生開給她的安眠藥,拿出半粒吃下,依舊無法入睡,又把剩下的半粒吃下,精神反倒變得亢奮,后來干脆拿出兩粒服下。
心理醫生木林生每周只給她三粒安眠藥用來調節睡眠,一口氣全部吞下,身體感覺有些縹緲,躺在床上閉上眼,像是坐在摩天輪里,整個空間緩緩上升,又緩緩下落,思緒越飄越遠,緊跟著沉沉睡去。
郵件是四天后回復的,當時她飛去參加北京臺的名人訪談節目,給新單曲《遺忘的時光》做宣傳,將近三個小時的錄制,結束后經紀人把手機遞給她,表情嚴肅地詢問:“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接過手機,看向屏幕,是對方發來的郵件,最下面那行寫著——放心,我求財而已,這段視頻怎么也值百萬吧?
顯然經紀人已經看見了這段文字,慕小蓉收起手機并沒馬上做出解釋,而是在飛回谷溪市的途中,才將編好的故事說給經紀人聽:“前陣子我在酒吧認識個渣男,本來只是一起喝喝酒,他趁著我不注意時在酒里下了藥,當晚我們上了床。還以為這件事已經過去了,沒想到他錄下了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