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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明何長老的院子后寧靈打開一處機關,數丈高的石門震動片刻抬起,露出其中一條幽靜的通道。
越往里走越能感受到靈力充裕,比萬靈海中心還要更強幾分,甚至遠遠超過他所用以修煉的七搬玉蓮臺。
這里平常是老師閉關修煉之地,萬俟師兄在此利用靈脈鎮壓毒炎,但也持續不了多久。寧靈輕聲開口,她所說的老師自然是摩訶老祖,分神鏡大能閉關修煉之地,靈力必然精純龐大,不然根本支撐不住如此強者的鯨吞蠶食。
軒轅罹也是略微點頭,一刻鐘后終于走到盡頭,跟萬靈海底不同,這處山洞里凝結著數丈之厚的幽藍冰層,一個身形枯瘦的老者盤膝而坐,背影佝僂,身上隱隱有一股暮氣沉沉。
修煉之人除了到最后關頭是絕不可能有這種死氣圍繞,看來確實是被毒炎折磨多年,已至于油盡燈枯。
看到萬俟黎如此模樣,呂仁和必贏都露出急迫的情緒,幾乎是有些哀求的看著軒轅罹。
人家要治病,你們這些人還在這里看著干什么?出去出去都出去!明何長老罵了兩聲,他自己行醫,知道有些醫者怪癖和憂慮良多,不能看的不看是規矩。
這倒少了他不少麻煩,軒轅罹略一點頭,待會兒他要用魔龍炎祛毒,萬俟黎早就知道他身上有魔氣,可其他人
退出去前明何長老拍了拍他的肩,笑道:你幫我救一個我救不了的人,當初欠我的靈石就作罷了。
當初為救火云巨蟒,他和沈長越兩個窮人曾經在明何長老這里賒賬,那時候他們剛剛來摩訶學院,兩人一蛇互相警惕,又互為依托。
軒轅罹眼底閃過一些莫名之色,半晌才垂下頭。
就是不知,若是明何知道他當時救下的是以后的森天巨龍會不會后悔?
同樣的,沈長越若有一日知道他是深淵魔龍一族的龍子,會不會后悔當日沒有直接殺了他?
軒轅罹眼中變換莫測,終于在所有人退出以后伸出一只手來,熊熊燃燒的黑炎轟然而起而后突然被一股凌厲的靈力壓制。
軒轅罹緩緩抬頭,不遠處枯坐的老者額頭滴落無數冷汗,艱難的睜開眼,渾濁的眼里顯露出驚愕,半晌,才顫抖著收回手去:怎么會是你?我還以為
軒轅罹不動聲色:您以為是什么?
萬俟黎在電光火石間用目光一寸一寸逼過面前年輕人的眉眼,可他臉上的面具似乎有某種隔斷的特殊效果,就連他的靈力都無法探知,片刻后他啐一口罵道:我還以為是那個老東西的混蛋弟子。
萬俟黎雖虛弱,但目光如炬,仔仔細細的盯著軒轅罹面上的一切動靜。
這股氣息,太熟悉了,他甚至感覺猶如一體雙生。
軒轅玄來過,軒轅罹一瞬明悟,眼底寒光閃爍,他竟然還敢來,那么,逃出去的沈長越是否發現了什么?
他心思急轉,卻還是將魔龍炎悄然貼合在萬俟黎后背,他對一切事物都不甚上心,可他既然答應了沈長越就不可不救。
魔龍炎刺入骨髓,繞是萬俟黎如此境界都忍不住冷汗岑岑,他卻仍然睜著眼道:在萬靈海地是我們摩訶學院對你不起,其他人我不說,我萬俟黎對你有愧,你要瞞的事我不說,你的身份我不問,我對人魔之別并不在意,數萬年都過去了,能不能相融都磕磕絆絆的過來了,只要你不作惡,你就永遠是我門下弟子。
人魔之別并不在意,軒轅罹閉目不言,若當真不在意又為何費盡心機滅殺森天巨龍,掀不起風浪的魔族自然不在意,可他乃是深淵魔龍一族。
終究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若有威脅,必斬殺之。
所以為了給自己留一條后路
青年在黑暗里伸出一只手,悄無聲息的流露出一絲魔氣化成一條小蛇鉆進了地底深處,這里是萬靈海靈力最充裕之地,也是最為核心之地。
這條裂縫越來越深,終于與地底某處相連,沉睡中的火云巨蟒驟然睜開一對豎瞳,以額輕觸那道魔氣,再次陷入沉眠......
萬俟黎毒炎已深,驅毒一次效果并不大,軒轅罹心中有事,當天晚上驅毒以后趕回所居的閣樓,推開沈長越的閣樓卻發現根本無人。
或許,軒轅罹眸光沉沉,掉頭離去,推開自己閣樓的門時一道清光險些砸中命門。
他的房間內床榻上,青年披頭散發眼神淬著血,只覺一陣凌厲的掌風襲來,軒轅罹壓下下意識想反擊的手,下一刻人就已經被沈長越暴起將他按在了門扉之上。
青年揪著他的衣領,熾熱的氣息噴在他耳側,眼里是平時絕不會出現的恐怖占有欲:你當時為什么舍命去救寧靈?為何將我推開?!
作者有話要說: 長越平時溫文爾雅,被魔龍毒勾動心魔時:壁咚!感謝在2021020823:52:33~2021020923:54:1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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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月色清涼如水,落在幽靜的山林間。
青年眸光暗沉,眼尾泛紅,像是終于壓制到極點制不住自己一般將他狠狠摜在門板上。
軒轅罹按耐下眼底瞬間涌起的黑炎,喉結略微滾動片刻,終究是略微偏過頭去,啞著嗓子道了一句:別鬧
掌心壓制到極致卻還是難免聚起一絲黑炎企圖將發了瘋的某人制住,手掌剛剛握住沈長越的臂膀,就被恐怖的靈力掀翻,沈長越速度暴漲,瞬間反制擒住他的手腕,五指死死攥緊他的腕骨壓在背后門扉上,紅著眼厲聲道:你說!
軒轅罹:......
沈長越第一次如此氣焰強橫,他懵了一瞬沒反應過來,便見沈長越眼里又焦躁起來,大有他不回答就上去咬死他的架勢。
被沈長越如此壓在門板上,身體緊貼,臂膀乃至腰腹間完全毫無間隙,令他無端記起在蒼梧之淵菩提樹下
不能再想。
我到底是為了救誰,你心里不清楚嗎?
軒轅罹眼底死死壓抑的黑炎一瞬暴漲,一股強大到令人生懼的強勢氣息撲面而來,雙手驟然扭曲生出漆黑的細密黑鱗,反手就將月白青年壓在了身下。
沈長越正要一下狠狠撞在門上時一只手抵在他腦后一壓,溫熱的氣息瞬間跟至,咬在了他唇上,片刻后咬到他神智不清的腦子都發疼才松開,額頭抵著額頭,四目相對。
熾熱的呼吸縈繞在側,一雙眼睛通紅可怖,一雙眼睛漆黑無盡,又仿佛壓抑著無盡暴烈,良久,軒轅罹低下頭兇狠的咬住了青年露出的一截蒼白脖頸。
呃
沈長越發出一聲極低的悶哼,仿佛獻祭一般仰起脖頸,明明是痛到了極致,卻還是忍不住伸出手抓住了埋在他脖頸之人的臂膀,五指深深陷入衣袍,卻并不是推開,反而像是抓住。
遠遠看去就像是一個扭曲的擁抱。
青年沉沉合上眼,壓抑一天的心魔仿佛解了癮,不再折磨著他,讓他能安心睡過去。
黑暗里的魔族生著猙獰龐大的雙角,眼眸猩紅,覆蓋著鱗甲的手一寸寸深入青年披散的烏發,掌握著他的命脈,月色落下在角落里被襯出一個扭曲的剪影。
向來冷寂的魔第一次展露出深淵魔龍一族的崢嶸。
咬下去,把他帶回魔族,萬魔深淵,魔龍殿里,用鏈子鎖起來,從此只屬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