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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一片寂靜。
莊均險些一口氣沒喘上去直接氣背過氣去,陰沉著一張臉匆匆在白曾儲物玉上一劃拿出一團瑩潤靈光,冷哼一聲擲了過去。
沈長越被那沖力打的一個踉蹌,疼的嘴角抽抽著嘶了一聲,仍然不肯放棄,堅持不懈的繼續道:還有原易師兄手中的靈蓮子
這窮追猛打的追問讓莊均臉皮狠狠一陣抽搐,一張老臉險些就沒掛住。
白曾先后兩次湊上臉去找打,送上門上供也就罷了,如今唯一剩下的一點靈蓮子都在原易手里,這要是再交出去,他們靈劍峰今年可就真是顆粒無收了。
原易也慌的不行,連忙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莊均。
峰主,您倒是說句話啊!
峰主沒來得及說話,已經有人順桿爬上架了:諸位師叔師伯,若不是那魔靈出現,以我和軒轅二人之力便是原易師兄等聯手也未必能有什么勝算,白曾師兄借助外力是為犯規,我們可未曾犯規,所以
剛剛其實并沒有惦記過原易手中靈蓮子的呂仁也反應過來,當下便看似十分正直的恭敬道:正是如此,小師弟說的對。
眼見事情解決,諸位峰主的心思也逐漸活絡起來,他們幾個可巴不得莊均吃虧。
雷鴻掩面咳嗽兩聲,裝模作樣的主持公道:呂仁都說話了,莊均,你一個做師叔的,不會還跟一個小輩過不去吧?
弱水長老靈水峰的岳辭雪反正這次大戰也栽了,巴不得現在水越混越好,誰都占不到便宜最好,于是跟著和稀泥,咯咯一笑:莊師兄掌管院內刑罰,想來肯定公私分明,不至于是非不分,偏袒自家弟子吧?
這話指桑罵槐罵的是真狠,繞是看戲如沈長越都忍不住在心里默默提醒自己不要招惹弱水長老。
莊均的臉已經漲成了豬肝色,眾目睽睽之下幾千雙眼睛注視,他就是想徇私也不可能,稍有偏私,以后恐怕就難以服眾。
半晌,咬牙切齒的開口:還愣著干什么?還不給他?
靈劍峰上千弟子瞬間面無人色,其中性格跳脫的孔落更是慘叫一聲,一副不想活了的架勢,然后不出所料收獲了莊均一記眼刀,瞬間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
回去再收拾你們。莊均面色陰沉,抱著白曾就拂袖而去,他身影剛剛消失,萬靈海周遭就是一片鬼哭狼嚎。
辛辛苦苦一個月,到頭來都是給他人做嫁衣,活不下去了。
師命不可違,原易哭喪著一張臉依依不舍的看著即將脫手的靈蓮子,收獲了沈長越一記溫和晃眼的笑容:原學長現在服氣了嗎?
原易:
雖然他們兩人疊加出的凝神鏡后期實力確實讓人心服口服,但,還是很不服氣,甚至覺得對方欠揍是怎么回事?!
沈長越無視對面的人一臉噎住的表情,笑得越發燦爛溫潤,十分好脾氣的解釋:服氣了記得把靈紋峰的七瓣玉蓮臺如數歸還,我和軒轅就不上門叨擾了。
原易:
怎么滴?還想打上山門?
呵呵,我山門自有沈學長坐鎮,你們大可上去試試!原易咬著牙,不甘道。
試試就試試。
沈長越默默腹誹,不過是遲早的事。
也沒去管他,反而當著他的面將靈蓮子一分為二遞給軒轅罹,講究的就是殺人誅心。
眼皮略掀,理所當然道:以后自然會去的。
語氣太過理所應當,毫無畏懼,自信的讓原易一時啞然。
那可是蟬聯學院萬靈榜三年的沈學長,這兩人是真的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不知所謂?
只有半依靠在沈長越身上的軒轅罹看見,這人不僅語氣理直氣壯,眼中更是一片坦然。
似乎這座壓在摩訶學院數萬天才中的大山當真不值一提,不過修煉路上尋常一石罷了。
見軒轅罹的目光掃來,沈長越連忙遞過去一個大腿你可以的我相信你的鼓勵眼神。
我就指望著大腿你帶我吃香的喝辣的,一路走到人生巔峰了。
弱水長老看的忍不住直搖頭,一言難盡:萬俟這弟子,怎么回事?對外伶牙俐齒分毫不讓,怎么對上那個軒轅就
就一股子傻氣。
不知,雷鴻搖搖頭,也覺得耐人尋味,不過,他回頭望了一眼長裙翩然的弱水長老:你怎么還不走?
走什么?弱水長老輕嗤一聲,美目微橫,漫開一陣漣漪,反正辭雪已經沒希望了,我倒不如留下來看場好戲唔,是你那弟子要過來了吧?
尋著她的目光望去,在這方海域盡頭一個身穿黑袍的少年一步一個腳印踏碎海面穩步而來,看似行動緩慢,實則不過瞬息之間已經近在眼前。
少年平直的伸出纏滿繃帶的手臂,頓了頓,摘下頭頂的斗篷,露出一張堅毅黝黑的臉龐來,犀利沉毅的目光慢慢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低沉鄭重。
誰,是軒轅罹?
這廂還在分贓的兩人不得不同時抬起頭,靠的太近,或許是因為相處默契,同樣皺眉,同時抬頭,同樣嘴角下垂,眼角上眺,如出一轍。
可能是分贓時被打擾,里人表情出奇的一致,甚至于沈長越下意識的把靈蓮子藏起來的動作莫名像兩只吃的正歡被迫抬頭的土撥鼠。
弱水長老實在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目光淡淡道:靈紋峰今年可算有指望了。
雷鴻濃眉一挑,頗為不滿:怎么?你這是覺得我的弟子會輸?
弱水長老呵呵一聲。
廢話了這不是,那羅將打傷她的弟子,她巴不得沈長越能爭氣些將那羅將打的滿地找牙才好反正靈紋峰最近又沒嗆她。
外出太久連斗嘴都跟不上趟的藏青長老,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們師兄弟幾人互懟,全當看中場調劑了。
這邊氣氛尚可,下邊卻已是劍拔弩張。
靈紋峰弟子剛剛經歷大戰元氣大傷還沒恢復,正以為柳暗花明又一村結果這道山過又見一山高,皆是如臨大敵。
黑袍少年緩緩轉動脖頸,盯住了同時抬頭的兩個人,一字一頓道:你們,誰是軒轅罹?
這運氣,也是夠絕的啊。
沈長越忍不住扶額,半晌,握了握軒轅罹的手,苦笑道:如果知道是要你血祭,我就不要這個人了情了。
不然也不至于虛弱至此,任人宰割。
除卻當初頭一回見到軒轅罹,他被原身囚/禁關押在籠子里,經脈寸斷,以后再也沒有這么狼狽的時候了。
龍傲天任人宰割,他的好日子也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