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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有魔族潛入?
臧青弱水和雷鴻慢莊均一步也已經飛速離開凌霄殿,久在神魔戰場的藏青長老面色凝重,緩緩搖頭:不,不是有魔族潛入而是丹魚劍里的丹魚!
他似乎也是有些難以置信,聲音低沉驚愕:幾萬年都過去了,那條丹魚竟然還活著?!
快去!如果是上古兇獸,那就不可能只是凝神鏡!
但凡能配得上神器兩個字,被封在劍中的最低也是魔王修為,魔王就相當于他們任一長老,那群剛入門沒多久的弟子怎么可能抵擋得住?
然而哪怕再不愿意看見,白曾還是和那個新弟子悍然相撞。
兩道同樣刺目的鮮紅靈力在半空中悍然相接,暗紫色的天穹已經被紅光映照的宛如白晝,狂躁的靈力風波席卷整片天空,數百丈的海面直接被蒸發掉一半,平坦的海面硬生生被砸出了一個巨型大坑。
靈力風暴以漣漪狀疾速向外擴散,實力稍差些的弟子僅僅是被余波震到就噗的噴出一口鮮血,許久,才有顫抖的聲音喃喃開口:這就是,凝神鏡后期的實力嗎?
而在那碰撞的深處,海水蒸發成一道天然的屏障,軒轅罹身前的血色圓月已經寸寸崩裂,直到短兵相接這一刻,他才意識到對面根本不是凝神鏡的實力。
這個靈劍峰弟子身體里,住著一只魔獸。
只是借用了白曾的身體,造成了視覺上的示弱,目的,就是為了此刻。
對面的丹魚血紅的眼睛里暴露出一抹人性化的狡詐,繼而貪婪的盯住這具身體。
是最純粹的蛟龍血脈的氣息,真沒想到啊,這個時代竟然還能在人族看見血脈如此純粹的蛟龍。
運氣真好,還是未成年沒有龍族守護的幼年體蛟龍,要是被他吃了,他或許,就能重新擁有實體。
想到這里,丹魚發出一陣詭異的硌牙聲音,張開血盆大口,腥涎的口水已經滴了下來。
蛟龍一族的血脈馬上,就是我的
他的話戛然而止,只見一道隱秘的黑光在對面蛟龍的心口迅速閃過,他隱隱約約察覺到一絲危險氣息,還沒來得及生出想跑的心思,眼前已經轟然壓來恐怖的洪荒巨力。
一扇通體漆黑,高約百丈,寬九丈,穹頂浩瀚星河,萬千星辰,腳踩無數魔靈的古樸巨門悄然打開。
這難道是
好歹曾經也是見多識廣的魔王級別人物,當下眼底一片駭然,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有這個機會能夠親眼目睹這神器榜排名第一的上古至寶,目眥欲裂。
不......怎么會!
被這種東西盯住的感覺讓他渾身惡寒,下意識的就想要拔腿就跑,然而已經太晚了,只是一個呼吸之間那扇大門已經敞開懷抱,一口將剛剛還囂張無比的上古丹魚一口吞下。
不
吞完悄無聲息的退回軒轅罹體內,天魔之門吃飽喝足,他當年大戰也是損耗頗大,這么些年也沒徹底修復好,這次的上古丹魚魔靈正好可以拿去給他修復塔身,心滿意足的重新藏回靈識海深處。
大家都退開!
不要靠近!
威嚴焦急的聲音從頭頂發散開來,諸位長老皆是俯沖而下,莊均枯瘦如柴的手指帶著轟鳴的雷光猛然刺下,凜然兇悍的靈氣轟碎空氣帶著無匹氣勢。
卻撲了一個空,只接住了一個搖搖欲墜徹底昏迷的白曾。
那股隱藏多時,剛剛才露出馬腳的恐怖魔族氣息消失殆盡,就好像根本不曾出現過一般。
莊均疑慮的緊緊盯住對面看起來毫發無損的少年,突然兩指并攏,嘩一下夾住那柄丹魚劍。
這才發現原來劍鞘竟是和白曾手腕綁在一起,用一根細細的血線連系著,不停往其中輸送著新鮮血液,以維持丹魚劍的恢復。
莊均面色一冷,兩指并攏如刀削斷那根韌性血線,白曾在昏迷中渾身狠狠一抖,噴出一口鮮血,歪頭徹底不省人事。
莊均兩指貼劍搜尋一圈,那劍依然是世間少見的材質,但劍身上已經全然沒了以前那只丹魚,不存絲毫生機,毫無靈動鋒利之感,反而顯得平平無奇且遲鈍。
沒有了丹魚的丹魚劍,已經完全稱不上是神器,頂多只是個材料稍微好點的靈器罷了。
那條從上古一直茍活到現在的丹魚,就跟上次這兩個少年一樣,憑空消失了。
莊均緩緩抬起頭,冷然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晚安!今天先更三千字太困了,還有第二更!!(!)
第45章
半空中四位長老齊齊圍攏在黑衣少年的周圍,以莊均為首,凌厲的目光審視的盯住一身黑衣的少年。
白曾吐血不省人事,詭異出現的強悍魔靈再次詭異消散的無影無蹤,只有面前這個少年尚且清醒。
四人合攏,各自隱隱散發出一股迫人的威勢,幾乎是當場審問的架勢。
軒轅罹從混沌中徐徐睜開眼,天魔之門已經悄悄縮回了靈識海,它尚未完全修復,接下來一段時間恐怕要好好消化這只罕見的上古魔靈,至于外界其他的,可就不是他一扇殘破的門該管的事了。
莊均冷冷覷著對面一身黑衣的弟子,上次隱約所見的巨大眼睛輪廓給他的印象實在太深了,那是一股極端邪異的,讓他這等修為都忍不住靈魂震顫之物。
丹魚魔靈呢?莊均周身氣勢驟然迸發,牽動著這片海域無數生靈都在返虛鏡強者的怒喝下瑟瑟發抖。
似乎只要一個不慎,就會被連同靈魂瞬間覆滅。
軒轅罹原本就激蕩不穩的氣血在這當頭棒喝下徹底壓制不住,猛地彎腰下去,鮮血自耳蝸眼眶乃至鼻腔中噴發而出,周身彌漫開一層血霧,讓他整個人神智都開始虛無起來。
仿佛,又回到那個時候,周遭霧蒙蒙一片,他從古墓當中艱難爬出,想要去尋找緊接著就是無數黑壓壓的人群,遮天蔽日而來,天地孤寂,只剩他一人
他像一條狗一樣被無數人戲弄追打,遍體鱗傷時扔在那人腳下。
白衣無塵,恍如明月。
他一身污濁血腥,破破爛爛的躺在那人面前,那人低頭看他,略略譏諷的扯了扯嘴角,無瑕的靴底狠狠碾磨在他斷裂的胸膛上。
軒轅罹該死的東西
恍惚當中,他又看見那身月白長袍,在空曠的天地朝他奔來。
果然,還是來了。
他的神智已經趨向于混亂,幻象與現實分不清明的狀況下,唯一存在的想法只有保命,哪怕活的再生不如死,艱辛苦痛,也至少不該如了那些畜生的意,就這么無聲無息的死去
還流淌著鮮血的手悄然攥緊靈海中的修羅刀,他陰桀的想,就算是死,他也要拉個墊背的!
然而畢竟還是重傷之軀,速度還是太慢了,修羅刀剛剛開始浮現,那個身影已經迅速掠至身邊,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突兀涌入經脈的溫和靈力讓他驀地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