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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罹不自覺死死抓緊手中的東西,而后右眼之中的黑炎瘋狂爆漲,古樸蒼老的氣息即將出來的前一刻,眼看著傷痕累累的大蛇即將被一掌拍碎,山林里突然傳來一聲惋惜的嘆息:陪葬可不行......
龐老血色的大掌直接迎上了一只纖白脆弱的玉手,那只手柔若無骨,像蛇一般詭異的從側面扭曲而來,來人微微挑眉笑著,舉手投足之間就是風情萬種之態。
正是那位蛇剎宮的蛇青長老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接住了這一掌。
然而被救下一命的火云妖蟒卻并不因此而覺得松了一口氣,反而忍不住的往后退了退,不知為何像是十分懼怕的樣子。
這條蛇可是我們蛇剎宮看上的東西,骨穆技不如人,竟然死在這么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里也是可笑。
你!龐老被激的氣血上涌,先前本就有所消耗,此刻竟然一掌沒有接住,噔噔噔連連往后退了好些步,怒喝道:蛇剎宮是什么意思?這是想與我骨云宗為敵嗎?
骨云宗門實力強悍,小女子我可不敢,骨穆死前傳遞的報仇氣息可不是在我身上,至于你嘛.....
蛇青微微挑起唇角,露出一抹瀲滟的微笑,聲音卻是寒冷徹骨:只要你死了誰又會知道是我們做到?
你龐老目滋欲裂,卻驟然失聲,一只手不知什么時候竟然悄無聲息地從他胸膛上刺過,血淋淋的五指透胸而出,甚至連內臟都一并被抓出。
男子雄渾的聲音暢快道:呵呵,當真是一場好戲!
赫然就是白陽門門主,熊陽。
白陽門
龐老何曾料想到這個變故,雙眼怒睜,造化境強者全力一擊何其強勢,他卻還是未曾斷絕生機,只是在瘋狂的集聚靈力,企圖逃脫一絲靈魂,然而旁邊已經有一條晶瑩剔透的黃色小蛇極速攀爬上來,帶著劇毒的毒牙一口狠狠咬在他的脖頸上。
熊陽大笑一聲松開手,眼看著剛剛還怒不可遏的造化境長老只在一瞬間就面色僵紫身體腐爛,被蛇毒頃刻間腐蝕成一攤毒水。
哈哈哈,不愧是蛇剎宮的黃金九玉蟒,這毒委實霸道!
熊門主的裂陽手也是愈發爐火純青了。
蛇青明眸善睞,只微微掩嘴一笑就是風情萬種骨云宗怎么就沒有想到,你會那么爽快就把這兩人消息賣出去是因為別有用心了,不過這個小子能弄死骨穆也是出乎意料,那么現在就按之前說好的
蔥白的手指微微向前一點:人歸你,蛇歸我。
一直到此刻到從未發聲的軒轅罹和沈長越忍不住面色森寒起來。
他們剛剛數次在生死之間徘徊,眼看著造化境強者全力一擊軒轅罹本來已經準備冒著重傷的危險強行打開天魔之門,但似乎絕處逢生又見生機。
眼看著逃過一劫,不想是剛出虎口又入狼窩。
哈哈哈好,就按說定的來。熊陽眼里閃過一抹得意,蛇青以為這條火云妖蟒就是最珍貴之物,但能拿出深淵魔龍鱗片的青年明顯更為讓他有興趣。
自然,他可不會告訴蛇青,拍賣龍鱗的就是這個小子,拍賣場經手的東西他心里有數,其他人卻是休想知道。
蛇青看著他那抹得意的神色,忍不住戲謔著笑道:白門主可別開心的太早,剛剛骨穆死前可是用最后一絲力氣把他們兩個的氣息記住了,我帶走這火云妖蟒不怕事,白門主一個處理不好,可是得接受骨云宗的怒火。
北域之中四大宗門明爭暗斗,此刻雖然暫時聯手還是免不了互相嘲諷,熊陽皮笑肉不笑:這就不勞蛇青長老費心了。
爭過之后兩人才將目光移到已經被當做戰利品瓜分的兩人一蛇身上,一個靈臺境和一個凝神境,最強不過只是一個凝神境巔峰魔獸,還已經是傷痕累累,在他們眼里確實只是螻蟻。
軒轅罹和沈長越倚靠在一處樹干上,骨穆那一掌有骨刺的加成,沈長越本來就是凝神境初期境界不穩,一直到此刻都還在咳嗽著,絲絲縷縷的血絲從喉嚨里咳嗽出來,濺落在黑袍底白色的長袍上。
現在情況比之前還要更加惡劣,兩位聯手的造化境強者,而他們現在當真是窮途末路。
沈長越往后無聲退了退,火云妖蟒隔空嘶嘶的吐著蛇信子,一人一蛇不由自主的將軒轅罹護在身后。
軒轅罹沒有靈力,實力最為低微,若是真到了最后關頭,能不能當真活下來或許還是得看他。
咳咳,能打開嗎?沈長越抖著手吞了幾顆回氣回血的丹藥,勉強開口。
問的自然是天魔之門。
軒轅罹無聲的搖了搖頭,眼角因為過于催動靈魂之力而流下細細的血液,覆蓋了半邊臉:不行,上次打開后的時間沒到,我的靈魂之力枯竭,只能盡力一試。
他一只眼睛都由漆黑轉化為泣血,其中的陰狠卻像是一只被戳瞎了眼睛的獨眼巨龍:只能看運氣
這樣說,如果不是軒轅罹又跟上一次一樣坑他出去拼命自己跑路,那就應該是真的到了最后關頭,在這種時候再耍心機才是智障,大概因為是真的幾率極小。
沈長越一愣,勉強支撐著樹干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微一撐臂落在他肩上:我和火云先去盡量抵擋,你盡力而為。
頓了頓,他從被揍的血肉模糊的臉上擠出一抹笑出來,帶著一點安穩和篤定:沒事,我信你
說完就把臉上那層沾血的人/皮/面具撕了下來,露出那張原本面目。
他長相其實偏冷,山根修長,眉眼帶著一點孤冷的寒意,眼角眉梢都是一副拒人千里的高傲姿態,卻難得是內心溫軟。
黑袍下的白衣沾染血跡無風自動,手中靈力隨風而起,一柄剔透冰劍快速成形,日光剛剛從天邊升起,襯的那劍修長透亮,人也如玉修竹。
一人一蛇便那樣牢牢擋在他身前。
軒轅罹眼神在愣了一瞬后便是微微一暗,他那句相信說的如此篤定,但其實概率卻是如此之小,他自己都不敢完全相信自己。
更何況,自己還是在先前騙過他一回。
但到了此刻,只能盡量而為,其他,交給天意就是!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沈長越執劍而立,手有些許的顫抖,倒不是心虛,氣運之子,龍傲天本人,爽就一個字,就算是萬分之一的稀缺幾率,在主角這兒也是百分之二百,怎么可能失手,失手讀者能罵死垃圾作者好嗎?
關鍵是他能不能給軒轅罹爭取時間,撐過這兇殘的第一輪攻擊。
唉,非得這么垂死掙扎嗎?束手就擒還少些折磨。蛇青挑起蔥白玉指,四五條通體金黃的小蛇便沿著她的手腕纏繞著吐出蛇信子。
美目盈盈,滿是可惜:白門主待會兒下手可得輕點,這火云妖蟒的幼崽只棲息著返虛境魔獸的洞/穴里,比黃金九玉蟒還要高上一階,平時可是難得一見,打壞了可賠不起。
她咯咯的笑聲還沒落下,手邊的小蛇突然不安起來,就連盤踞在她肩頭,剛剛還立下大功的黃金九玉蟒都突然不安的扭動起身體,細長的蛇尾瑟瑟發抖的蜷縮,而仿佛是受到某種感召,原本盤踞在她腳下的蛇群一個一個躁動不安起來。
怎么回事?!白熊不知蛇剎宮馴蛇一族的秘法,但敏銳的直覺讓他覺得不安。
九玉說,有人來了
蛇青側耳傾聽肩頭的黃金九玉蟒嘶鳴,而后猛地抬頭,頭頂天空驀然黑了一大片,空間裂縫詭異的扭曲著,一個黑袍人赫然出現在頭頂上方
百里之外,摩訶學院。
處于苦修狀態的老者從虛空中睜開眼,深邃的目光似乎透過遙望向摩訶城外某處。
八十一族天蝰蛇族怎么會派人到這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