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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云城的第二天,司禮就和司瑜一起去城郊的山上看了司鑒。
地方是她和唐青一起選的,雙穴。
司瑜仍難相信,曾經那樣鮮活的一個人,如今只剩下石碑上方寸的小像。
照片上的人仍然年輕,卻不再鮮活。
她心中不免憤恨不已。
她司瑜出生的時候,司家二老事業正忙,沒空管她,是司鑒把她帶大的。
司鑒對她來說,既是兄長,更是父親一般的存在。
她問司禮恨不恨。
司禮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司鑒出事那天的情形,她一輩子都不會忘。
司鑒好不容易能休息一天,從爺爺奶奶家吃飯回來,想著后天就是他和唐青的結婚紀念日,可那天他忙走不開,就想趁今天提前慶祝一下。
唐青前幾日看上一個首飾,司鑒偷偷跑去訂了,想給她一個驚喜。就在去取首飾的路上,突然從小巷沖出來一個舉著刀的女人,一刀扎在司鑒的心窩,噴涌而出的血瞬間就浸透了他的衣服,血滴順著衣擺淌到地上,鮮紅的一片。
后來才知道,那個行兇女人被老公家暴折磨瘋了。
這樣一來,她們甚至連懲戒兇手的權利都沒有。
“爸爸說,原諒她。”司禮道。
告別司鑒,從山上下來,司禮問司瑜這次留下來,是不是真的不走了。
司瑜嗯了一聲。
“是因為張云哥哥嗎?”司禮問。
當年司瑜走后不久,張云來找過司鑒。
司鑒說,司瑜性格剛硬,容易受傷。雖然自私了一點,他還是希望張云不要放棄司瑜,等等她,幫幫她。
司瑜臉色變得有些不自然,避開她的問題不答,反而轉頭看向司禮,不滿的問道:
“你叫我姑姑,為什么喊張云哥哥?”
司禮還沒來得及回答,明亮的車燈從遠處照過來,眨眼間就到了眼前,張云從車上下來。
司瑜愣了愣,問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她今天一天沒開手機。
“我去你家了。”
意思是你父母告訴我的。
他一歪頭道:“上車吧。”
司瑜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司禮已經麻溜的鉆進后座,她也只好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