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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笑著為捕快斟滿茶,這位爺,瞧您說的,小店開在這兒每日都是來來往往的商客,哪一個不是生面孔?什么可疑不可疑的,恕小的眼拙,可瞧不出來。
嗯。捕快點點頭,今日你們這有什么好吃的?
早晨落雪前,剛有獵戶送了頭梅花鹿來,上好的鹿肉,可新鮮著,官爺可要試一試?再燙上一壺好酒,可是大補!
嗯。捕快滿意的揮揮手,讓小二快去準備。
另一邊的大漢可不干了,一拍桌子,我說你他媽怎么回事?看到穿官服的就和看到親爹似的上趕著巴結?老子還在這兒等你點菜呢!
是是是,您各位都是爺,是小的招呼不周。店小二點頭哈腰一陣賠禮,爺您也來點鹿肉?
嗯,再給我上三斤白酒,順便開間上房!
爺,好酒好菜您盡管吩咐,可這房間店小二心虛的撇了撇溫知如那桌,今早就剩兩間,剛住滿。
嗯?!大漢眼一橫,一跺腳站起來,地下的石板上竟多出了一個半指厚的腳印。
小二嚇得后退一步,冷汗直冒,這這位爺真不是小的有意要為難您,實在是最近天氣不好留宿的客人就就多了些。
偏老子來了,你這兒就沒空房了,你真當我好糊弄呢!大漢一把提起店小二的衣領,眼看就要一拳揍上去。
那邊的捕快終于轉過身來,一手已經握在刀柄上,似乎是在思考該不該出手。
溫知如從沒出過京城,更加沒見過這樣的陣仗,天子腳下,哪有人敢這般撒野,一時看呆了,他想要救那個店小二卻也不敢開口,怕惹禍上身。
偏這時候錦翌琿站了起來,一手推開大漢幾乎就要貼上店小二鼻梁的拳頭,這位仁兄何必大動肝火?
哪來的毛頭小子多管閑事?大漢還想繼續動粗,偏偏被錦翌琿擋住的拳頭怎么也使不上力。
這位仁兄,方才店小二也說了,今日最后兩間客房是我住下了,你看這樣,我與我兄弟兩個人擠一擠,空一間放給你,可好?
啥?溫知如眨眨眼,覺得自己好像聽錯了。
憑啥他要和錦翌琿兩個人擠那么小一間房!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嗷~~~~~突然覺得為啥一出京城畫風就變了!!!!有一種要向武俠風發展的趨勢!我明明寫的是宅斗!!!!!
要共處一室了!要同床共枕了!!!
怎么辦!
第37章
錦翌琿腦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突然就要將房間讓給這么一個素不相識的粗人?
從前就算他兩是夫妻的那會兒也從來沒有睡在過一間房里啊!
更何況是這樣一間簡陋的, 隔壁放個屁都能透過墻縫聞出味兒來的破房間!
溫知如腦海里已經構想出千萬種即將會面臨的尷尬局面,正要開口阻止那個男人繼續的好心,一抬眼, 錦翌琿和那位壯漢竟然已經勾肩搭背的喝起了酒, 儼然一副好兄弟的架勢。
錦他想說什么, 卻見對方將一只手置于背后,朝他擺了擺。
兩個人又寒暄著喝了兩杯, 錦翌琿這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不等溫知如問起, 便小聲道:今日客棧內來的人, 可都不簡單, 怕是有一場好戲可以看。
溫知如好奇的轉過臉又將周圍的吃飯的客人給打量了個遍,卻還是沒看出啥來。
他活了兩輩子也沒出過京城,更不用說行走江湖的經驗了。
不過, 轉念一想,錦翌琿把他的房間讓給了那人, 不就是說今晚,那人就要住在自己隔壁?他就算再沒眼力見兒也知道那壯漢武功不弱, 這要是真出了啥事
不會有危險么?眼前這位可是皇帝欽點的欽差大人,這般輕易就將自己置身險境, 合適么?
錦翌琿似乎對溫知如的關心很受用,溫柔的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有分寸。
溫知如一個激靈, 收回手掌。自從到了這兒,這位平日里禮數周全的世子爺好像不一樣了啊!
吃了午飯, 錦翌琿提議帶著溫知如在小鎮周圍走走,也算是了解下風土人情。
不知道是他天生的體弱不耐寒,又或者是前世的他也是死在這樣的大雪天, 總之溫知如好像比一般人更怕冷似得,才出門沒一個時辰,就凍得手腳冰涼,嘴唇發紫,話都不會說了。
錦翌琿也沒料到這樣的情況,趕忙將自己的毛皮斗篷裹在溫知如身上,摟著他回了客棧。
房里點上了炭爐,錦翌琿又讓人打了熱水,給他擦臉、凈手。
溫知如好不容易緩過些勁來,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午夜子時,眼皮還有些重,可肚子餓了,溫知如緩緩掙了眼。
房中點了一根小小的蠟燭,在恍惚的燭光下,錦翌琿正安靜的看著一本書。
溫知如仿佛回到了很久之前,在那個新婚之夜。
他一向不勝酒力,喝了兩杯合衾酒就昏昏沉沉的睡著了,醒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躺在那張大紅婚床上,那身喜服不知道被誰換下了。
他想到自己的身份,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卻看到在那對明亮的鳳凰花燭下,那個人也正捧著一本書。
酒醒后的人總是有些口干舌燥,他咽了口口水,想要開口說什么,卻張了張口什么聲音也沒發出。
那個人也終于意識到他醒了,放下書冊,走了過來。
你剛才喝醉了。我怕你睡的難受,便自作主張替你換了衣裳,我沒有讓丫鬟們進來,你不用擔心。
那人的聲音柔柔的,有著足以安撫人心的能力。
他點了點頭,未及開口,那人又接著道:你累了一天什么都沒吃,這會兒菜都涼了,我讓人給你留了些點心,你若餓了就自己拿來吃,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這一切都好像說得那樣的順理成章,那人是不是忘了,今夜,是他兩的洞房花燭
而后,他便看到那個人轉身走出了婚房。
他不懂,從前他兩之間根本沒有交集。他又為何愿意娶他這樣一個身份不明的男子,還處處為他著想,以禮相待。
為什么?這個問題在他心里藏了很多年,如今開口,卻是問錯了時間。
什么?錦翌琿愣了一下,隨即想到這可能是對方半夢半醒之間之間的囈語,便未放在心上,你醒了?要不要吃些東西?我讓小二幫你留了些飯菜,只是這會兒怕是都涼了。
值得么?他好像還沒有從剛才的夢境中回過神來,喃喃自語,眼角帶著隱約的淚光。
上一世,錦翌琿不僅讓他成為了世子妃,也從未納過一房妾侍,收過一個通房。
他明明是知道自己的心從來都不在他身上的,卻為何要對他這樣好?
他是喜歡自己的么?可這份喜歡又從何說起?他對自己從來都是規規矩矩、周到特體,并未有過哪怕一絲一毫輕薄的念頭。
你怎么了?錦翌琿這也意識到溫知如的不對勁,他走到床邊,看著那迷蒙的雙眼和發紅的臉頰,伸手探了探對方的額頭。
竟然是發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