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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他是想這么回答他的,只是他已經凍得說不出話來。
母妃終究還是沒能熬過那個冬天。
聽說她一個人把自己關在屋子里,一直哭一直哭,總是喊著自己的名字。后來就得了重病,迷迷糊糊的,沒多久就走了。
他被寄養在了皇后名下。
十五歲,他被封為煜親王,有了自己的封地,和哥哥一起開始學習處理朝政。
官場上有很多東西和書本上的完全不同,骯臟、齷蹉、為人不齒。
他很多次在父皇面前提議推行新政,奏折洋洋灑灑寫了十幾頁。
父皇卻只是默默將奏折合起丟到了一邊,他說:煜兒,這些事不是你現在可以做的。
他不服。
暗中聯絡朝中清廉正直的官員,企圖徹查為患多年的江南科舉舞弊。
他不知道這中間是出了什么差錯。
溫侍郎被人檢舉了收受賄賂,關進了大理寺的監牢。
那個人也終于回來了。
宸華殿外,其實他也是想去向父皇為溫侍郎求情,可在看到那個人的身影之后心中卻莫名涌上惱怒的情緒。
當年你嘲笑我不自量力,那么你呢!你生父命在旦夕,你是不是也可以依然那樣鎮定,高傲?一如當年你與我說的那般。
然而他卻又猜錯了。
那日宸華殿內,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是恍惚聽到了父皇幽幽的嘆息。
那個人卻搖身一變,成為了大錦朝的百官之首。
溫侍郎得了重病不治而終,所幸是保住了一生清廉的名節。
他看自己的眼神,從輕蔑變成了一種讓人無法接近的冷漠。
三年。
他只用了短短的三年,就真正成為了大錦朝說一不二的人物。
流放、貶官、當年那些曾與自己交好一同徹查科舉舞弊案的官員幾乎無一幸免。
這些都是首輔大人的手段。
獨|裁、專斷、干凈、利落。
他只能默默目送那些人離開京城。
還記得那是個春日,城門口有一株枝葉繁茂的桃花樹。
他在樹下立誓:若有朝一日,我為君、他為臣,我一定將這所有的屈辱與不甘統統都討回來。
大錦皇朝,清和元年。
他端坐在宣政殿上,接受百官朝拜。
【完】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說想看爹的故事,可是這是個耽美文,總不能寫爹和小受娘的感情吧~~
所以有了這個番外
其實我是很想些寫爹和皇帝的小基情的,可是好像
反正有木有JQ就看你們自己的腦洞了。
小皇帝和爹真正才是相愛相殺一百年的節奏。
第24章
畫舫再次駛進渡口,慕云影收起古琴恭送每位來客下船。
溫知如刻意與夏侯宸多說了幾句,待到船上幾乎無人時,才起身走到慕云影身邊:在下有一事想要向影公子求教,可否相約單獨一敘?
夏侯宸:啥?!
錦翌琿:
這回夏侯宸和錦翌琿可真傻眼了,這位溫府大少爺,可不會是真的看上眼前這個花魁了吧?
還是慕云影見慣了世面,處變不驚,溫公子宏才大略,見多識廣,求教可不敢當,若是公子有何疑問,在下自當傾囊相告。他示意身后的小廝送夏侯宸與錦翌琿下船,自己則是轉身將溫知如帶向船艙內,公子,這邊請。
船艙內除了剛才宴客的地方還有另一個小的隔間。
慕云影為溫知如煮了一些解酒茶,屋子里點燃了帶有薄荷葉的熏香。
剛才因為喝了酒正覺得胸口悶悶的溫知如頓時清醒了不少。
先前自己正規劃的要在貴陽城附近買地開礦的事被錦翌軒的突然出現打斷了,后來再仔細想想這事兒覺得必須找個有能力還可靠的人去辦,他目前還是個女兒家,可就算他恢復了男兒身,總不能莫名其妙的從京城就跑到那么遠的貴州去。
他逐一盤算了自己身邊還算有交情可托付的人,只可惜這十幾年來逐不出戶的大家閨秀可以結交的朋友實在是少之又少,原本他還想過是不是找錦翌琿幫忙,至少他的人品還是信得過的。
不過現在的世子爺還不是前世那個可以在朝堂上獨當一面的大理寺卿,只是一個連官位品階都還沒定的世家少爺。
但這所有的顧慮在他上船看到慕云影之后都迎刃而解了。
如果前世的記憶沒有出錯的話,這位京城第一的花魁才真真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慕云影看著溫知如只是喝茶沉思,不知道他是故意在端架子還是真的有什么事難以啟齒,他揮揮手使了個眼色讓身邊伺候的丫鬟都下去,此刻這屋里便只有你我二人,溫公子有什么話,不妨直說。
大約是酒還沒有徹底的醒,溫知如看著對方那一身艷麗如火的顏色,他挑撥了一下燃盡的香灰讓香爐內的氣味更好的飄散開,而后又為自己斟滿了茶水,那如蔥白般修長白皙的手指,絲毫看不出一個練武之人該有的強勁有力。
溫知如莫名覺得有些喉頭發熱,他突然握住了慕云影剛放下茶壺還未收回去的手掌,喃喃嘆道:影公子真是美的讓人羨妒。
慕云影也愣住了。他常在青樓當然是見慣了那些登徒浪子,可并不該是眼前這一位少年。慕云影反手扣住了對方的脈門,在微燙的皮膚之下感受到了急促而有力的脈搏跳動。
他想他已經知道了緣由。
通常青樓所用的酒水香料里大多都會參雜著些有滋陰補陽之效的草藥在內,并不似□□那般的會讓人□□焚身,情難自禁,只是會略微提神,增添閨房情趣。今日他請人游船賞景用的自然是普通的酒水,香也是普通的香,可這內室中的香爐內恐怕是殘留著些從前燃剩下的香料粉末。
他在云間鵲多年又身懷武藝,自然是早就習慣了這些東西,可眼前這個少年
慕云影嘴角勾出不自覺的笑意,這副身體似乎是太敏感了些,不知將來是禍是福。
慕云影用杯中未喝完的茶水熄滅了香爐內的香,又渡了些真氣過去與他平緩心脈。
溫知如迷離的雙眸漸漸恢復了神智,卻并沒有意識到先前所發生的事,就好像是失去了短暫的記憶,只是覺得因為醉酒的臉頰似乎燙的更厲害了,屋中的氣氛也有些異樣。
剛才?他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溫公子想是多喝了幾杯,這會兒夜涼,河道上風又大,公子一時吹了風有些不適應吧!
是我不勝酒力,見笑了。溫知如還從未有過醉酒的經驗,自然不會懷疑慕云影的說詞。
時辰已經不早,再客氣下去恐怕要趕不及回家,溫知如干脆開門見山,影公子,我想與你合作筆生意。
溫公子官宦世家,而在下不過是小小青樓男倌,公子怎么覺得在下有這個能力與公子合作。
溫知如這樣的要求對慕云影來說,實在是有些突兀的。今日也算是他兩的初識,就算自己對這位溫府大公子有所耳聞,可他畢竟是從未見過自己的。
京城內外的秦樓楚館并不少,內城的倚紅樓甚至是官妓,可又有哪一家比得上云間鵲盛名在外。這除了影公子的色藝出眾之外,更重要的是公子八面玲瓏的手腕,京城內上至皇親貴族下至市井小民都是云間鵲的客人,又有哪一位能比得上影公子的耳聰目明,消息靈通。說是合作,其實是要依仗影公子的幫忙才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