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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壓低聲音,露出狡黠的笑容, 接上手機上的對話,別有用心地說:
但我還是希望晚上早點開始。
隔著一步的距離, 氣聲卻像是直接打在耳邊一樣鮮明。
不過, 說是這么說,等諾德在周圍布上了一圈隔音結界,五條悟又像是從來沒有刻意撩撥他一樣, 自在愜意地坐在他身邊, 伸著懶腰長長地嘆了口氣。
可以說話了, 悟。諾德對他說。
嗯嗯。五條悟放松手臂耷拉在他身上, 心不在焉地發出些意味不明的聲音。
總覺得像是毛絨絨的動物一樣, 這時候的悟。
是因為悶得太無聊嗎。
諾德順從本心地撫摸他的大貓,悟在這種事情上總是很坦誠,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很快十分樂意地靠過來, 索要更多的接觸。
他打量起房間。
這是一件和室。房間很空, 要么是從來沒有人居住, 要么是主人長期不在, 所以把東西都收進了壁櫥防塵。
不過有幾個箱子被翻了出來,大概是為了拿里面的漫畫打發時間,做這件事的人是誰毫無疑問。
紙質的推拉門。
在看什么?五條悟湊近了問他,門怎么了?
只是覺得這里不太像是一個禁閉室。諾德中立地說。
對哦,是我的房間。五條悟理所當然地解釋,想喝點什么嗎?我也可以叫人送過來。
悟的房間。
那又稍微有點不一樣。
諾德弗雷姆稍稍僵住,心底升起些許不管怎么說都太過遲來的、不合時宜的初次被男朋友邀請進入臥室的窘迫。
怎么了啦。五條悟好笑地打量他臉上的表情,在緊張?為什么?
說著起身,像是拿出零食招待同學的中學生一樣,拿了一塊羊羹遞到他嘴邊。
太自然了,讓人不確定這是不是故意的。
諾德小心地咬走那塊甜點,對上五條悟的視線剛剛給他投喂了食物的悟舔了舔手指,無辜地看著他。
是故意的。
悟諾德無奈地開口。
所以你是因為這個在緊張?藍眼睛不懷好意地瞥了瞥,五條悟慢吞吞地說,在我的本家,在隨時會被我的家長發現的情況下對我嗯,動手動腳?會有心理負擔?
這個用詞也是故意的。
不是雖然剛才不是,但聽到這樣的發言之后就無法控制地開始想了,諾德試著轉移話題,說到底,悟是在自己的房間里關禁閉嗎,我還以為
是哦,難道我看起來像是會面壁思過的類型嗎?說著好像想到了什么,五條悟又眼睛一亮,還是說你在期待這個!在禁閉室里和我偷偷摸摸地、
不是!諾德打斷那句非常不妙的臺詞。
那就不是~心情不錯地放過了他,五條悟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沒說,而是把桌上的漫畫書推給他,自己也裝作規規矩矩地開始看漫畫。
只是相互靠著的身體的熱度,不安分的換了好幾個姿勢的雙腿,還有時不時碰在一起的手臂,都十分令人分心。
和房間一墻之隔大概就是庭院,窗戶雖然關上了,還是被夕燒映得十分明亮,不時也能聽到走廊有人經過的聲音,和歸巢鳥雀的鳴叫。
悟想走的話也隨時可以走吧,這種徒有其表的禁足。諾德開口問。
走不了哦,五條悟習以為常地回答,立了束縛。
為這種事立了束縛?諾德停頓了一下。
是啊,畢竟其他方法也關不住我嘛,五條悟說這話的時候還有些得意,我中二的時候可是很無法無天的,別說是普通的偷溜了,從禁閉室轟一個洞跑出去這種事也是會有的。那群老頭子早就吸取教訓了。
悟經常被關禁閉嗎?沒有對話中的其他內容發表評價,諾德只是問。
算不算經常呢五條悟托著下巴思考起來,上高專那會多點吧,好像也不多,一年兩三次?后來我就不怎么回本家了啊,你是在關心我?
年輕的咒術師把最后那句話說得很親昵,接著就高高興興地湊過來。
但如果只有束縛能控制你的話,一開始就不要立束縛不就好了?諾德接著問,一邊無奈地抓住大貓蹭過來的手。
嘛老頭子會拿很多麻煩的事來威脅我啦,啰啰嗦嗦嘮嘮叨叨的,被煩到了就不小心答應了,比如說這次還五條悟說著,想到什么而停了下來,頗為不爽地咂舌,反正就是很討厭,什么都會被拿出來說事。
說著懶洋洋地靠在他身上,好像光是提到這個話題就讓人覺得厭煩,五條悟嘆了口氣。
本來我想氣一氣那群老頭子啦,在他們面前炫耀我的男朋友。五條悟在他耳邊強調那幾個字,但是一想到他們不知道會對你說什么嘴臭的話就想還是算了,我不想你因為他們覺得煩。
不管是那句話里略顯孩子氣的抱怨,還是另外那部分純粹的關心,都讓人覺得很可愛。
諾德給了他心情不佳的男朋友一個親吻,五條悟十分樂意地接受了。
悟的脾氣很好呢,換我是會生氣的。魔法師柔聲說。
你?會生氣嗎?五條悟覺得好笑,一副半點也不信的樣子,脾氣好這種評價本身就很離譜了,居然還是你說的,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樣啊。
悟是最強吧?一般來說,所謂的最強不應該更強硬一點嗎?諾德把他的男朋友拉過來,在我看起來嗎?悟像是一塊肉,誰都想上來咬兩口。
啊,好過分的評價~五條悟假裝不滿地抱怨,又放輕聲音,我沒有被欺負啦,不用太擔心我。
明明隨隨便便的人都可以用隨隨便便的借口威脅你?
你這樣說得我好遜~
悟可能覺得無所謂。諾德柔聲說著,但是悟是我的,我對別人染指自己的
也許是散落在地上的漫畫和剛曬過的被子帶來了過于富有生活氣息的暗示,也許是因為五條悟毫無距離感的親昵態度,總之,諾德一時忘了自己都在說什么。黃昏的和室很安靜,太安靜了,他遲鈍地察覺到過于凝滯的空氣。
啊
怎么解釋比較好呢,怎么收回剛才那句話呢。沒有辦法解釋,因為他的確是那么想的,五條悟是他的東西,是他的,而不是,不可以是其他任何人能染指的。
海藍色的眼睛耐心地看著他,沒有遣責,也沒有表態。
道歉被從選項中劃了出去,所以諾德只能勉強地思考,但沒有什么可行的結果。
不行嗎,這個說法。諾德求助地開口,聲音里帶了點自己也沒察覺的希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