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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回去冰淇淋會化的。諾德挑了無關痛癢的話題。
三分是有意的。
現在這種事怎么都好吧!那讓五條悟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片刻之后回過神來, 啊你是故意的!不覺得很過分?
是轉移話題很過分, 還是剛才的事很過分?諾德不置可否地問。
當然是都很過分!大貓忿忿不平。
嗯,諾德安撫地親了親他的男朋友,那要先回家嗎?
得到了勉強的點頭。
面對面坐著,氣氛凝重地討論敏感的話題想也知道會讓事情變得更加微妙, 這樣的情況他還是想避免。
所以諾德會把土豆遞給五條悟, 一邊拜托選擇了晚餐菜單的甜黨進行削皮,一邊盡量自然地說話。
我多少也知道這樣的做法不正常。諾德輕聲說。
你知道啊?五條悟從食材上抬眼, 表示很不高興。
理論上知道。但因為我和他人的相處不多, 很難感性地理解這件事的對錯。諾德柔和地為自己辯解。
唔。五條悟保留意見。
而且,仔細想想的話,也沒有對誰有什么不好吧。
這我可不敢茍同。
也許悟是會把難過的事情也一起記住的類型。但是, 我并不像悟那么堅強?諾德試著露出些微笑, 我是很懦弱的, 在這種事情上。
會很難受,所以他盡量把這句話說得不太感傷,感傷會顯得煩人,但我也是有努力過的,一兩個星期?大概在猶豫那么久之后才會想,啊,果然還是選擇輕松一點的方式吧。
冰藍色的眼睛看向他。
如果有輕松簡單的逃避方式,會忍不住走那一條路也是人之常情吧。諾德笑著說。
不好笑哦,這件事。六眼神子開口。
那雙無機質的冷色調眼睛看著他,接著伸出手指,在諾德的嘴角按了按,直到把那個弧度按下去。
指尖是濕潤的,所以被悟的手指碰過的地方大概沾了些淀粉,抹開了一下變得干燥,顯出淀粉的白色來,那讓五條悟放下手里的東西,洗過手又過來幫他抹掉。
抱歉,我、諾德猶豫地開口。
接著被親吻了。
先是手指捉住下巴挑起,再是另一只手按在肩膀上,力道不算重,但控制的意味很明顯。悟是很強勢的人,這一點讓人安心。雖然悟對自己的強勢可能沒有什么自覺。
但是落下的親吻卻很柔和,是輕輕吮吸唇瓣那樣純情的親吻。
那讓諾德明白了這件事的意思。
只要道歉了就要親我嗎?諾德開口問,對上五條悟的視線。
嗯。五條悟回答。
但這件事我現在是在和悟交往,如果我會想別人的事情,悟不覺得困擾嗎?諾德問,所以還是和以前交往的對象徹底斷掉更好吧?
狡猾的問法,對,他是故意的。
一想到我差點變成你的前男友就不好了,五條悟嘟嚷著,多少有點委屈,那你現在就會和其他人說這句話了
啊,是因為這個。
那確實是讓人很不愉快的想象呢,諾德看向他,平淡地問,不過悟是因為過去的可能煩惱嗎?還是因為未來的可能煩惱呢?
當然是都有。五條悟沒好氣地說,不滿地看他,為什么明知故問。
過去的可能性已經過去了吧,至于以后的事情我說過吧,我會聽你的,諾德輕聲說,如果悟真的覺得那么反感,我不會這樣對你的。
那么是為什么?為什么五條悟是特別的。那雙蒼藍的眼睛審視地看著他,顯然沒有那么容易被討好,冰川一樣的璀璨輝光看起來有些不近人情。
嗯因為悟很強,我不會真的給你造成什么麻煩。諾德解釋起來,多少有些答案不會被接受的預感,盡管他不知道原因,而且信標和魔法陣,如果我都不記得了,之后維護的時候也會很麻煩吧。
所以是因為我很強,而不是因為我對你是特別的。六眼的咒術師下結論道。
蒼天之瞳閃爍著,但還是執拗地盯著他。
他讓五條悟覺得難過了。
他們是在說分手的事情吧。那么,分手之后的特別真的還有必要嗎。
但無論如何,他讓悟覺得難過了。
說到底,為什么會說到這個話題呢?
在到那一天之前別去想,好嗎。諾德試著回以安撫。
那是你想出來的解決辦法嗎?不去想。五條悟不置可否地問,嘴角抿得平平的,看不出情緒。
其實是悟教我的,諾德柔聲說,但,這樣是最好的吧?
我覺得有更好的辦法呢。五條悟的聲音悶悶的。
說說看?諾德作出耐心的樣子等待下文。
比如說我們五條悟開口,又立刻打斷自己,不對,不是比如,就是我們在一起,然后一起住、一起睡覺,再一起醒來、交換戒指、之后也會結婚永遠不要有結束的一天。
諾德頓了頓。
我以為,過了中學之后,就沒有人會再用永遠這個詞了。他盡量平淡地說。
五條悟顯然不接受轉移話題,考慮一下?年輕的咒術師催促他。
悟會這么想我當然很高興
那句話是完全不信的意思?
、
習慣性地想要道歉。
那不是什么好的習慣。
他會看各種各樣的書,當然,也有那些探究人心的書。
道歉也好,退讓也好,都是自私的自我保護。
給自己預設臺階,先把自己放進弱勢的位置里,那樣就能避免再被他人遣責。或者說干脆一味作出退讓,讓對方來虧欠自己,那樣最后就能理所當然地想,不是我的錯,我已經做得很好了
通過現實的弱勢來獲得心理的優勢。
應該說,不需要書來解析也能知道,這絕對不是什么合理的做法。
只是,并不是知曉了理論,就能知道該怎么做,就能去做正確的事。
世界一向如此。
但悟不希望他總是道歉,而且用了聰明又令人難忘的做法,所以諾德想起來把那句道歉收了回去。
于是一下子沒有說出話來。
那么又應該說什么,說什么樣的話才是最好的
他那副不知所措的表情讓五條悟心情好了些,年輕的咒術師挑眉,安靜地、好整以暇和他對視,直到諾德有些狼狽地開口。
悟。近乎求助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