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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這個被巖石和泥土圍起來的小小空間是哪里這件事。
并不像他的男朋友找借口說的那樣炎熱, 不如說是剛剛好的溫度, 但用六眼去看的話也能看到地上的魔法陣,還有巖壁之下地層的高溫。
除此之外就像一個普通的洞穴, 被收拾了一下, 床腳堆著些東西, 大概是之前提過的制氧劑、蓄電池和那袋咒物對了,床。甚至把床都搬了過來,是他很熟悉的一張床,是諾德家里的那張嗎?
頭好痛。
諾德接著大概是開了燈,又察覺到五條悟轉過腦袋躲避光源,太亮?低聲問他。
他沒回答,或者回答了,總之燈光被挪了開,只剩下一片折射來的隱約光亮,諾德有些拘謹地把溫毛巾遞到他手邊。
為什么有床?五條悟懶懶地開口。
咒力耗盡之后咒術師是會昏迷一段時間的,悟也不例外,所以我去取過來了。諾德對他解釋,總不能讓你躺在地上。
只是解釋,沒有安撫和親吻,沒有讓人覺得什么都不用擔心的接管。
而是,等待著他的反應。
但他不想動,很久沒有這么精疲力竭,或者該說根本回憶不起上次這樣虛弱的經歷是什么時候。明明看得出來吧?他很虛弱這件事,可以直接照顧他啊,為什么非要讓他自己來。
五條悟不情愿地哼哼兩聲,睜開眼睛。
琥珀色的眼睛擔憂,又克制地看著他。
被抽盡咒力冥小姐和我說那是她今年最討厭的體驗。伏黑雖然沒有發表什么感想,但我能看出來他很不舒服。諾德輕聲解釋著。
還挺有距離感的。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覺得這種程度的小心謹慎,對他們之間來說是保持距離的。
無下限應該是在第一次見面就撤去了,現在想起來既覺得不可思議也理所當然,因為他允許諾德碰他,那當然不可能還端著架子用著術式能被碰到的不會是高高在上的神子。
啊這只是一段從好奇和新鮮感開始的關系,這件事五條悟還是清楚的。
所以諾德會因為暴露了自己的威脅性而不安,那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在沙子上堆起再高的城堡,也總有一天會輕易地倒塌。
那等你玩膩了呢?
硝子的聲音。
那個問題真的非常討人厭。
你覺得我有一天會五條悟忽然開口,聲音沙啞。
那句話沒問完,他不太想、也不應該把那個詞說出口。
但諾德不知道怎么理解了,大概也猜到了他有偷聽與硝子的對話的事實。他的男友沒說話,好像不太想說話。微溫的毛巾被放進他手里,然后大概是想就這樣拉開些距離。
五條悟抓著他的手。
沒什么力氣,手指很快順著重力滑下來,只是不甘心地堪堪抓著指尖。
要掙脫的話肯定能輕易掙開。
渴嗎?諾德妥協地問他。
我在問你話。
不覺得是個糟糕的話題嗎?
那你想過嗎?
手中的指尖蜷了蜷,又放松,是為了掩飾心情?
你在想什么?現在。五條悟有些勉強地睜大眼睛去看他,是咒力不足嗎,運轉不良的大腦不能很好地處理信息,那些心跳,呼吸,些微的緊張
我想你會不喜歡這個回答。
啊,你這樣和說了沒區別吧。五條悟有點不知所措地停頓了一下,我都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生氣了,應該說,你愿意告訴我你的想法我還是很高興
那是無可避免的事情。人的心情是連自己也無法掌控的。諾德安撫地和他說。
你果然會這樣想。
那悟怎么想。
我不能無比肯定地給出答案就是問題所在吧,五條悟有些茫然,又不太甘心,最后還是說,我想你應該也不會喜歡這個回答。
雖然悟也已經說了,但是,想告訴我嗎?
說著那句話的諾德好像并不覺得失望,一點也不意外似的,只是帶著點縱容地輕聲問著。
我不知道。
不是一個好回答。
我不想騙你,所以我沒辦法回答但我希望不會啊。五條悟補救地說,匆忙地起身,畢竟那樣的話你
說到一半聲音啞了下去,喉嚨像被什么割過一樣。
別著急,悟。他的男友無奈地把杯子遞給他。
放涼的蜂蜜茶,不像平時那么甜
他倉促地往喉嚨里灌了點水該開口說話的喉嚨并不那么聽他的命令,吞咽,再吞咽,不小心咳了一聲,像是什么條件反射一樣,諾德擔憂地靠過來打量他,大概是想順順他的背,被他抓著衣服,拉過來一起倒下去。
我不想有那么一天,五條悟終于找回聲帶的控制權,總覺得還有些酸澀,但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說,那樣你會很難過吧,你又不會說你有會問你這些事的人嗎?除了我之外?沒人問的話你會自己一個人傷心嗎?
抿抿唇沒說出話來,他的男朋友溫柔地看著他,好像五條悟剛剛說了什么讓人無奈的內容。
傷心的話要和我說啊五條悟執著地強調,片刻之后又搖頭,不對,我不想你覺得傷心
嗯。
不要嗯、嗯,答應我啊。
如果悟那時候還想聽的話,就和你說。諾德輕輕地安撫他,像安撫一只不安的動物,而這話不知道什么地方讓他的男友覺得好笑,諾德說著說著微笑起來,好了,別想以后的事了,不知道沒有什么不好,我們可以一起試試看。別覺得有什么責任感,好嗎?
你不喜歡我對你負責嗎。五條悟多少有些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