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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就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吧, 在面對不僅無視利害, 甚至連邏輯也不要了的對象時,他竟然也只能拿出邏輯和事實來試圖說服這群人。
所以說,怎么想轉移咒物都沒有壞處吧,學生和沒有戰斗能力的輔助人員都在高專,要是有詛咒師想侵入也是很麻煩的, 我又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守在高專。五條悟一臉不耐煩地重復。
咒物一旦丟失, 造成的危害遠不是所謂的麻煩可衡量的, 你根本絲毫不了解這、
我就是在說怎么才能避免咒物丟失的事啊!
那種無稽之談不提也罷,宿儺的手指只能被存放在高專, 這里已經布下了、
這句車骨碌話從剛才開始已經一直講一直講了十幾遍了吧, 喂,喂, 難道是終于老到耳聾了, 聽不見人話了嗎?我在說的就是把宿儺的手指存放在高專不、
沒有比天元大人的結界保護著的高專更安全的地方這件事已經夠了!拄杖的老者用那根破棍子使勁地敲在地上, 外強中干,虛張聲勢,比起這個,你實在最近太放肆了,五條悟,你有任何反省的
沉重的木桌被踹開時發出巨響,顛了不小的角度,只是勉強沒有撞在桌后的老者身上。
那真是對不起,完全沒有打算反省。五條悟單腳抵著桌沿,低下頭盯著藏在陰影里的面孔啊,這個人,想起來了,一周前還被仍進井里了吧,忘得真快,冰冷的六眼威脅地看著他,比起這個,你們有在反省嗎?
結果,什么也沒有談成。
坦白講即使是他也會覺得不想和這些煩人的老橘子見面,不想繼續無休止又令人厭惡的徒勞。五條家的六眼也是人,也會覺得厭煩和疲憊。
但這也差不多都是每次流程的一部分。
不行,五條悟想。
一聲嘆氣聲。
駕駛中的伊地知潔高僵了一下。
又一聲做作的嘆氣聲。
啊,要說了,伊地知的神經繃緊。五條先生總是會這樣,先不講道理地故意讓別人來問他,然后再說自己想說的話直接說不就完了嗎。經常被迫害的輔助監督在心里誹謗上司。
然后,再是又一聲。
但伊地知等了半天,也沒等到五條悟不滿地催促他快問我。
像是真的在煩惱一樣,汽車后座的五條悟之后就沒了聲音,安靜得就像在他沒發現的時候已經打開車窗用上術式跑了。
不至于吧?輔助監督戰戰兢兢地看了一眼后視鏡。
還好還好不至于。
白發的咒術師低著腦袋,一言不發地皺著眉,看起來不像是給他下套。六眼細碎的色彩從垂下的額發間露出來,看上去
不不不,那可是五條先生,是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五條悟。
雖然這么想。大概是常年被迫害也會讓人心理不正常,難得五條悟沒有迫害他,伊地知潔高卻反而坐立不安。輔助監督一邊看向距目的地還有多少公里的手機屏幕,一邊不住地抬眼觀察。
五分鐘后伊地知就坐不住了。
說到底,連捉弄人的心情也沒有,就說明五條先生是真的非常煩惱吧。
他也不是不明白,雖然性格惡劣,雖然托五條悟的福自己的工作量翻了不止兩倍但現在在后座嘆氣的人,也的確是承擔著整個咒術界的存在。
而且,這件事和他撇不開關系。
啊,沒錯他知道今天的高層會議是因為什么。
五條先生,果然還是因為虎杖的事情伊地知沉下聲音開口。
嗯?
然而在他腦補了一打沉重的內容之后,五條悟只是抬起腦袋,心不在焉地回答:
哦,完全不是。
這個和伊地知說了也沒什么用,雖然不管什么事和伊地知說了都沒用啦這么一想伊地知真是派不上用場呢~五條悟十分欠揍且無比自然地,把話題帶向了人身攻擊。
但那是
那是他自作自受。
輔助監督仍然低聲說道:少年院的事情,我真的非常抱歉。如果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的事情,請務必告訴我。
這些話讓五條悟稍微多看了他兩眼。
說起來我之前倒是想過啊,想過伊地知是否值得信任,五條悟哼笑一聲,稍微退去了點輕浮的態度,我也覺得伊地知會因為愧疚啊良心什么的,一時沖動就想著要站到所謂,嗯,正義的道路上?哪怕自己付出代價那個,很天真哦。
不
說著不卻無法否認完全說中了,被用非常貶低的口吻,說中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很天真呢,像是剛離開學校的毛頭小子一樣,伊地知這幾年完全沒什么成長嗎?從來不用擔心危險、威脅、無能為力的咒術界最強,如此評價著凡人,這種決心只要稍微被恐嚇一下就會消失,然后下次才是徹底地一蹶不振,很快就會想著正論什么的說到底都是狗屁,是只有高枕無憂的人才能說出的話,等到了那時候
五條先生,輔助監督打斷了五條悟的話這種事一年也不會有一次,我沒有家庭。
誒,五條悟不為所動地挑眉,完全是不相干的話題吧。
我既沒有老婆也沒有孩子,伊地知接著說,雖然不是說死了也沒人會為我傷心,但是父母也能領到補償金,我沒有什么要掛念的事情。當然我也不想死。只是五條先生不會明白吧,要送那些還沒長大的孩子去戰斗
很明白啊,嘴角的笑容斂去,六眼里清清楚楚寫著這個意思。
而自己卻什么也做不了的無力感。
不明白只能留在安全距離等待是什么樣的心情。
不明白一邊在心里罵著自己,一邊繼續做著違心的事情是什么樣的心情。
不明白,每次去那間地下室給虎杖悠仁送東西,聽到完全不明白任務背后的一切的少年毫無陰霾地向他道謝,是什么樣的心情。
六眼的咒術師難得地愣了一下,接著輕笑,五條悟開口:
伊地知,你這樣急著表忠心,很像別有用心呢。
會被這樣懷疑也沒辦法,但是、
但是我確實不是在煩惱這個啦,和伊地知說了也沒用。五條悟放松地擺擺手,怎么說呢要說也可以,嘛,總之就是
又是煩惱地嘆了一口氣,在伊地知潔高以為自己要聽到什么不該知道的信息的時候,五條悟開口:
我在蒼天之瞳甚至毫無落點地四處游離,等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