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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真巧。男人非常內斂地微笑,那雙眼睛在打量他,審視他的意思,與此同時,絲毫不掩飾目光中透出的感情,真高興能再次見到你,我一直擔心之前的言語多有冒犯,是不是讓你覺得不愉快了。
完全不。你有時間嗎?要不要一起坐坐?
樂意之至。
就是這樣伊地知,我和人有約了,所以
不可以啊五條老師!一向老實弱氣的輔助監督憂愁得拼上了命,抓住五條悟的衣服,伏黑同學還不是一級,我又完全沒有戰斗能力,根本不是沒問題啊,萬一出了什么問題我沒辦法交代啊!!
男人看向他,理解地說,如果不方便的話
不,非常方便,我
五條老師!!
五條悟小小地嘆了一口氣,也不能把老實人逼得太狠嗎,他不情不愿地,知道了知道了,啊伊地知真的是杞人憂天,惠自己都說沒問題了。這種時候要給學生充分自我發揮的空間嘛,大人一直不愿意放手的話年輕人會一直都長不大的
總之請您好好監督任務
多少明白了現狀,即使自己只是被當作推托的借口也沒有絲毫生氣的跡象,無辜的陌生人輕笑起來,禮貌地道別,那么,回見。
五條悟也一點不心虛,積極地揮著手:啊,回見,不如說在那邊那家咖啡店見?等我十五分鐘。你會請我喝下午茶吧?
那個人露出稍顯意外的神色,既不說他輕浮,也不說他不可信,只是瞇起眼睛,好啊。這么說。
諾德安靜地坐在咖啡店的隔間。
看到美麗的東西就不由得想要注視,也是人之常情吧。并不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多少愧疚,但同樣清楚這不是多么討人喜歡的舉動,諾德看似安靜,實則心情有些復雜地等待著。
可以看得出那個人只是覺得有趣,作出的事說出的話都只是一時興起,也可以看到他拉下眼罩時候嘴角戲謔的笑。
但是真的很漂亮,盡管是第二次看到了還是控制不住地被吸引了視線。
明明沒有多少希望,卻還是期待最好的結果,這樣的想法也是人類的本性。
他對端上巧克力慕斯和千層蛋糕的女侍應道謝。
那個女孩的肩膀上有魔力的湍流,這樣的存在對于鐘情精密與有序的施法者而言,就像書架上放反的書一樣讓人不舒服。只是那股湍流像是坐在她身上的活物一樣跟隨她移動,和他所知的湍流截然不同。平時的話他會有興趣深究,但是今天沒有。
不可見的魔力沖刷而過,重新梳理這一片空間。扭曲被撫平了。還沒走遠的女侍應發出誒的聲音。諾德沒有仔細聽她和友人的交談。
他在等另一個人。
魔法師都很擅長等待。
第2章
抓空溜走之后的第三分鐘,電話就響了起來。
還沒等對面說話,這邊熟練地解釋起來,一級咒靈是沒錯,但是那只咒靈的能力正好被惠克制,周圍可能礙事的其他咒靈我也通通祓除了。哎呀哎呀,都是伊地知擔心過頭了,就算是真正的一級惠也可以對付的啦
接著又熟練地拿開手機。
即使如此你也得在那負起教師的責任好好監督!擴音器里傳來咆哮。
才不要呢~他吐了吐舌頭,在下一秒掛斷電話。
眼罩松松垮垮地搭在脖子上,他推開咖啡廳的門,我來找人~對著迎上來的侍應輕快地擺手。
看到了,自己一個人坐在隔間里等著啊,真聽話呢。
五條悟拉開門,一下湊到諾德的耳邊,驚喜他壓低聲音說。
與其說是驚喜不如說是驚嚇,但這次的意外卻是對方臉上完全不意外的表情,諾德只是看向他而表現出儀式性的驚訝,我很高興。就像把情緒都好好封裝在軀殼里一樣,說著,他很快禮貌地收回了視線。
沒關系喔。擁有色彩略顯冰冷雙眼的咒術師,卻相反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絲毫不講究地坐在了桌子上,我很大方的,想看多久都可以,來,抬頭。
他伸出手,勾起對方的下巴。
半是強迫地讓這個人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末了還一副認真的樣子調整角度。實在是不應該出現在陌生人之間的肢體接觸。但眼前的男人對此接受良好,還順從無比地交出了主動權,任由他擺布,仿佛覺得有趣一樣,喉嚨里發出不明顯的笑聲。
雖說平時他也一直可以為所欲為,但是自己能做到和對方允許自己做還是有完全不同的感覺。
普通人都是這樣溫順的性格嗎?因為相信這個世界,相信法律和國家?他走神了一瞬間。
滿意地看到對方的眼睛里映出了自己的樣子,五條悟拍了拍手,對,沒錯,就是這樣,看著我。
我看到,你之前戴著眼罩。因為不喜歡被人盯著看嗎,沒有說出口的問句。
關鍵時候摘下眼罩,這不是很帥氣嗎!五條悟自我感覺良好地說。
既然你不介意的話,當然,我很樂意。
用繁復的語句和意思曖昧的詞字,這個人在作出暗示。不,他的話本身就是明示了。但是不想接受的話也完全可以裝作不知道,那樣地留出了個人距離,真體貼呢。
既然如此他就不客氣了。
啊,芝士千層,五條悟跳下桌子,把自己塞進座位里,興致勃勃地拉過蛋糕。
本來的話,千層蛋糕可以切成小塊,一塊一塊吃,遺憾的是五條悟一向不在意自己的形象,現在更是別有用心,他叉起整塊蛋糕,卻又刻意地慢吞吞地咬掉一角。
喝點什么?坐在他對面的人拿起菜單開口問著。
五條悟對上菜單上邊的視線。
甜的。他咽下甜膩的蛋糕,咬著字說。
諾德和侍應低聲交談,侍應生不知道因為什么而窘迫不已,匆忙地點頭,紅著臉離開了。
進食明明只是非常基礎的人類活動,卻容易讓人產生多余的聯想。是因為柔軟的唇瓣嗎,是因為濕潤的口腔嗎,還是因為不時能看見的粉紅色的舌頭呢。
角色扮演讓人有點上頭。
五條悟舔了舔叉子,讓舌尖從金屬的縫隙中露出來,無辜地說,雖然我讓你看著我,但也不用一直看著我還是說我臉上沾了奶油?
嗯。諾德回答。
誒,哪里哪里?幫我弄掉假裝著意外的樣子,五條悟朝他側過臉。
男人抬起手。與其說是猶豫,不如說是略作停頓等待許可,于是五條悟嘴角微笑的弧度又大了些,那足以算作一個許可了。食指劃過嘴角,不是用紙巾擦拭,也沒有多余的動作,踩在冒犯的界線上。他順著觸感的位置舔干凈,差點碰到諾德還沒收回的手指。
沾著奶油的手指被諾德含進自己的口中,雙唇微張著,隱約可以看到指腹劃過舌面。和某個罪魁禍首如出一轍的,他的臉上是絲毫不覺得這樣的舉動有所不妥的無辜表情。
啊,作為觀看者來說,這樣是挺過分的呢~
發出如上感想,但本人并沒有反省的意思,五條悟低下腦袋,任由細碎的額發落下來,但又不時抬起眼睛,讓白色的睫毛像鴿羽一樣瞬動。
只是這么簡單就可以奪取這個人的視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