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喝兩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阮清莞與景翊的這段婚姻,是阮父一手促成。他雖貴為戶部尚書,可看得清楚,歷朝歷代坐上這個位置的,能有幾個得以善終?他快老了,可兒女還小,若自己真有朝一日不幸,他也要找個能護(hù)好兒女的人。
而景翊雖出身寒微卻手握重兵,是朝堂上人人為之震懾的鎮(zhèn)北將軍,他恰好也需要一個世家文官得以助力。兩家一拍即和,景翊當(dāng)即請奏皇帝,求娶了阮家姑娘。
阮父雖知女兒已有心悅之人,可卻并不贊同,那齊宴乃齊國公世子,國公府簪纓世族,里頭關(guān)系多,門道也多,他的女兒哪里對付得了。更何況他看人極準(zhǔn),那齊世子表面看著光風(fēng)霽月,卻并不是個值得托付終生的人。
而反觀景家,人口干干凈凈,大將軍也為人可靠,女兒一嫁進(jìn)去就是做主母享福的命,有什么不好?
婚后景翊對阮清莞的好,阮父也是看在眼里的,她一直規(guī)勸女兒和將軍好好過日子,可女兒就是倔強(qiáng)不聽,我行我素。
如今將軍好不容易從邊境回來一趟,女兒還哭哭啼啼的,他怎能不板起臉來訓(xùn)她一頓?
“快把眼淚擦干,都是做將軍夫人的人了,還哭哭啼啼的。”
阮清莞用衣袖拂了拂自己的淚痕,她知道父親雖然說話嚴(yán)厲,可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向來是最疼愛自己的,她自然也不會為父親的言辭而難過。
可阮清莞一抬起頭,瞧見父親那張蒼老的面容,眼眶又止不住紅了。
父親的鬢間已生了白發(fā),額眉間也遍布皺紋,早已不再是從前那般強(qiáng)健的模樣,而自己上一世竟從未發(fā)現(xiàn)過。
她一心只沉溺于自己的聲色犬馬,甚至對父親苦口婆心的規(guī)勸充耳不聞,那時候她哪能知道,不過一年半載的時間,他們這個家說沒就沒了呢。
聽聞父親上一世被構(gòu)陷入獄時,處境凄涼悲慘,連件蔽體的衣物都沒有,曾經(jīng)榮耀一時的戶部尚書大人,臨死前連乞丐都不如。
阮清莞每每想到,心中就愈發(fā)痛恨起那背后算計的小人,這一世她一定不會再讓阮家落入這樣的境地。
阮夫人看到女兒這副流淚不止的模樣,不免回頭看了眼不遠(yuǎn)處的景翊,狐疑道:“莞兒,你哭什么?不會又是不想和將軍過日子了吧……咱們家可不興和離這一套。”
猶記得女兒五年前得知自己要嫁給景翊時,也是這副哭哭啼啼的模樣,說什么都不肯嫁,心里想的念的都是那齊國公家的世子。
直到婚后不久景翊離了京,再也不在身邊,女兒才又恢復(fù)了從前的狀態(tài)。
可如今大將軍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她又是這副哭哭啼啼的樣子,阮夫人不免懷疑女兒又要鬧了。
阮清莞聽到母親的疑問,連忙擦了淚,垂眸失笑:“娘,你想到哪里去了……女兒早就想通了。”
“當(dāng)真?”阮夫人抬起眸子,似驚喜又不敢相信:“你肯和將軍好好過日子了?”
阮清莞認(rèn)真點(diǎn)頭:“誰對女兒真心,誰對女兒假意,女兒都看得清清楚楚。將軍是女兒的夫君,他待女兒好,女兒自然也不會負(fù)他的。”
阮清莞這番話說的誠懇,純澈的眼眸在陽光下閃著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光芒,整個人像是撒上了一層光輝,景翊此時從她身后走來,恰好聽見她這番言論,幽深的眼眸中頓時暗流涌動。
阮夫人聞言倒是欣慰極了,面上染了心滿意足的笑,止不住地拍著女兒的手:“莞兒,早該如此了……”
阮清莞不動聲色地垂下眸子,心中嘆氣,是啊,早該如此了……
若上一世她早早看清,后來也不會發(fā)生那么多悲劇吧。
第9章 阮府(二)  他欺負(fù)你了?
門前嘮叨半晌后,景翊這個久不上府的姑爺被請到花廳喝茶,阮清莞腹中藏著心事,趁機(jī)拉著父親進(jìn)了后院房中。
“爹,女兒問你,你在戶部手里經(jīng)過的帳,都會留檔嗎?”
上一世父親因貪污國庫數(shù)萬兩白銀而入獄,滿朝文武震驚。可阮清莞很了解父親,他一生為官清廉兩袖清風(fēng),甚至在朝廷上也向來都是不偏不倚從不站隊(duì),一直都是忠厚老實(shí)的中間派,又怎么會貪污國庫。
而到了最后她才知道,是父親經(jīng)手的賬冊記錄被人暗中動了手腳,她死后親眼見到了齊宴書房里的證據(jù),是父親手下的一位侍郎背叛了他。
眼下一切事情還沒有發(fā)生,她自然要預(yù)先提醒父親注意。
阮父聽見阮清莞的問題微微一愣,女兒從來不會問他官場上的事情,他不由道:“怎么了,莞兒怎么想起來問這個?”
阮清莞有些著急,父親是個老實(shí)人,若不和他明說他恐怕不會懂,她忙問道:“爹,您身邊有個姓魏的侍郎,您可曾注意過?”
“您要多多留心此人,重要的文書經(jīng)手時一定留檔,不要讓旁人鉆了空子。”阮清莞面色嚴(yán)肅地道。
她這副正色的面容很快讓阮父頓時意識到,女兒不是在跟他開玩笑,他不由得若有所思起來,眸中閃過些警覺。
阮清莞見狀心中稍稍安定,父親浸淫官場多年,很多事情只要一提醒他就能明白,其他的自然不必多說。
只是阮父并未想到女兒會涉足到他官場上的事,不免疑惑:“莞兒是如何知曉的?”
阮清莞面色頓了頓,重生的事不能說,為了讓父親相信她的話,同時打消父親的疑慮,阮清莞只得道:“是將軍……是將軍同外人談話之時,女兒不小心聽見了。”
景翊的身份一搬出來,她的話果然就可信了很多,阮父鄭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爹知道了,往后會注意的……只是你也要記得,往后莫再偷聽將軍和外人的談話,如今他既然回來了,就好好和他過日子,切莫再想著那些不著邊際的……”
眼看著父親又要再絮叨起來,阮清莞忙道:“好啦,爹,女兒都知道了。”
阮父不禁撫著胡須失笑:“就知道你不愛聽這些……”
“我愛聽啊,我可愛聽了。”阮清莞拉著父親的胳膊撒了個小嬌,在心中微微嘆息,上輩子嫌父親的訓(xùn)誡太煩,總是不愿意聽,可在父親死后卻是想聽也聽不到了。
那時候才知道,有爹娘在自己身邊嘮叨,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父女倆又?jǐn)⑴f了一番,臨走前,阮清莞忽然想起什么,對父親猶豫道:“爹,還有齊家……”
“好端端的怎么又提起齊家了?”阮父眉頭一皺,胡須又翹起來,以前女兒嘴邊就總是掛著齊家,心里總想著那個齊國公世子。他忍不住道:“方才不是才說了讓你好好和將軍過日子嗎,那些不切實(shí)際的人就不要再想了……”
“爹,您誤會了。”阮清莞垂了垂眸,聲音淡淡道:“女兒是說,齊家人和二伯父他們,你也得小心著些。”
上一世就是他們聯(lián)合起來害死了自己一家,一個得了阮父的權(quán)勢,一個得了阮家的家財。
阮清莞從未想過,那個對自己向來和藹,只在乎閑情野鶴的二伯父,背后竟也是這樣的偽君子。
恐怕父親都沒有想過,自己的二弟會是這副面貌吧。
果然,阮父在聽到她的話后面容驚詫,眸光微滯,方才提醒他官場上的小人他是信的,可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