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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人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景離連忙撕下自己的衣袖,伸手就想褪去她的衣裳。
“王爺,你這是做什么?”原本昏昏欲睡的宋枝落突然按住他的手,語氣微冷。
景離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動作有多唐突,輕咳一聲,別扭地偏過頭,“傷口還在流血,幫你包扎一下。
“不用了,我自己來。”說著,宋枝落想起身,卻沒想到,一動就牽扯著傷口隱隱作痛。
看著她額前沁出的細(xì)汗,景離不再猶豫,輕輕地將宋枝落的衣服一件一件脫掉,露出光潔細(xì)膩的后背,如今卻有了一道傷口,劃破白皙的皮膚,流淌出星點(diǎn)鮮血。
而傷痕上方,一個(gè)鮮紅色紋身映入景離的眼瞳。
血色般的印跡,烙刻在她的雪肌上,紅與白,足以魅惑人心。
景離眼眸暗暗,伸手撫上她的紋身,“這是什么?”
宋枝落莞爾一笑,卻字字株血,“彼岸花,聽說過嗎?”
景離晃愣了僅一刻,便利落地用毛巾拭去她背上的血,然后用布裹住她傷口的位置,以防鮮血繼續(xù)滲漏。
“好了,你記得回去以后用勤換,不然傷口感染就更麻煩了。”說著,景離幫她把衣服穿上,耳邊呵出的溫?zé)釟庀姙⒃谒牟鳖i處,酥酥的,麻麻的,讓宋枝落渾身上下顫了幾下。
宋枝落不適地偏過頭,卻感覺唇上一軟,景離微涼的唇毫無防備地貼在宋枝落的櫻唇上,兩個(gè)人皆是一愣。
可短暫幾秒后,景離的手扣住宋枝落的后腦勺加深了這個(gè)吻,輾轉(zhuǎn),薄唇輕輕附在她的唇上,一遍一遍勾勒著她的唇形。
宋枝落被景離圈在懷里,被迫承受他的溫柔。
溺在昏暗燈光里的兩人只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半晌,景離喘著粗氣放開了宋枝落。
宋枝落鮮艷的紅唇被吻后越發(fā)嬌嫩,秋瞳里水光瀲滟,無聲地控訴著他的罪行。
景離忍著小腹悸動,摸了摸她的頭,“好好休息吧。”
說完,轉(zhuǎn)身走出房間。
宋枝落看著他離開的方向,指腹撫上嘴唇,心下一沉,卻又耐不住沉重的眼皮,還是昏昏沉沉地睡去。
再醒來,已是夜色淺淺,桌上點(diǎn)著一盞燭燈,微弱的火光只能勉強(qiáng)照亮。
宋枝落披上自己的衣服,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景離拿著一個(gè)瓶子迎面走來,兩人都有些別扭。
“醒了?”
“嗯。”
“你身上的刀傷雖不嚴(yán)重,但也要小心,這是白茅花,多敷對傷口治愈有效。”說著,景離將手中的精巧的小瓶子遞給宋枝落。
宋枝落沒有矯情,接過瓶子,“那些尸體呢?”
“抬到偏廳去了,打算明早拋了。”
溫如止水的一句話,就是身為王爺對幾條人命的處置,拋尸荒野,任由虎犬豺狼撕咬,和死無全尸并無他異。
宋枝落走到偏廳,擰了擰鼻,廳里除了原本彌漫的尸骨味,還多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她走到其中一個(gè)黑衣人的身旁蹲下,一手將其中一個(gè)黑衣人臉上的面罩扯下,黝黑的膚色,粗糙的五官,蓄著胡渣,她又將另外幾名黑衣人的面罩一一扯了下來。
都是鄉(xiāng)下最普通的面容,沒有什么異樣。
她剛剛起身,腳上不知道踢到了什么,“哐當(dāng)一響落地。低頭一看,一塊青色的玉佩就落在她的腳邊,她彎腰撿起,拿在手里仔細(xì)看了起來。
橢圓的玉佩上一面精細(xì)地刻畫了一面迎風(fēng)飄飄的旗子,一面雕刻整整齊齊一排字,卻是她看不懂的。
“這是藏文。”宋枝落回頭,卻看見景離挺拔的身姿立光而站。
景離拿過她手里的玉佩,指著有圖的那面說道:“這應(yīng)該是藏八寶里的勝利幢,勝利幢意為軍旗,最初是古印度戰(zhàn)爭中的戰(zhàn)旗,象征著在天、地和地下三界的勝利。”
“哦?”宋枝落掂著手里不算沉重的玉佩,似笑非笑道:“王爺知道的可真多。”
景離勾唇,在夜幕里笑得詭譎。
看來,他也等不及要出手了嗎?
“藏人屬游牧一族,善獵,一旦為人所用,必為死士。今日如果我不殺了他們,他們也會咬舌自盡的。”景離冷笑地看著腳邊躺著的尸體,淡漠出聲。
宋枝落沒說話,彼此沉默。
良久,宋枝落將玉佩遞給景離,“王爺既然已經(jīng)知道了這幕后之人,那我就先走了。”
景離沒留,宋枝落從他身邊走過,卻被扯住手腕,她不解,“王爺?”
“回去好好敷藥,待你傷好,本王帶你去個(gè)地方。”
宋枝落允下,從玄陵院回到宋府。
煙兒雖知宋枝落去了玄陵院,但天色漸晚,心里也有些著急,遠(yuǎn)遠(yuǎn)瞧見宋枝落的身影,趕忙迎上前,“小姐,怎么才回?”
宋枝落淡笑,“有些事,耽誤了。”
直至回到西廂院,借著燈光,煙兒才驚呼出聲,“小姐,你這……”
宋枝落自知后背刀傷雖不致命,但也不淺,斑駁血跡還殘留在衣裳上,在夜里顯得格外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