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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說呆呆腦子里的異影，他口中的X教授。

烏云覆蓋住了阿卡姆的上空，過度漆黑的狀態讓蝙蝠俠無法分辨鯨頭鸛的眼瞳中是否有藍色的存在，但他依然堅持。

鯨頭鸛動了，它走到礁石的邊沿，低頭看著下方漆黑的海面。

它居然聽懂了。

海少俠驚嘆，剛才他將鯨頭鸛當做隊友打招呼，是出于對蝙蝠俠的尊重，可在潛意識里卻也并不覺得鯨頭鸛真的能夠理解人類每個舉動所代表的復雜含義。

而現在，呆呆明顯是聽懂了。

它知道人類的意思不僅是讓它跟隨，還要它進入水下，那個對它來說一點都不友好的領域。

下海這件事情顯然違背了鯨頭鸛的本能，明明距離海面只有一步之遙，呆呆也愿意嘗試，可卻是數次抬腳，數次收回，始終無法說服自己跨下去。

最終，呆呆只能無奈的砸吧嘴，收緊著翅膀，往后退了半步。

噠似乎在說：這個我搞不定了

嚶嚶。見鬼了哎。嚶嚶嚶。鳥要下水嘛？！

一連串的嚶嘰聲從海少俠身上傳了過來，一只漆黑漆黑的水獺沿著他的后背爬到了肩膀的位置，腦袋探出來，很乖萌的用雙爪托著自己的臉頰，撐在海少俠的肩膀上，一副吃瓜看戲的模樣。

皮皮是個話癆，顯然意見的。

它從海少俠的身上跳起來，躥上陸地，在鯨頭鸛的腳邊一通轉圈圈，受到驚嚇的呆呆打開翅膀，抬起爪子沖著這只黑乎乎的水獺就踩了過去。

水獺也是藝高膽大，完全不慫的，一個轉身就朝另一個方向躲開，然后又抬頭看向呆呆。

嚶嚶！你好兇哎！

呆呆：？！

剛才，它因為周圍黑乎乎的，水獺也黑乎乎的，而且注意力都在海面上，所以沒有看清楚，這東西竄到自己腳邊了，才發現在嚶嚶亂叫的原來不是那個脖頸側面長著魚鰓的人，而是另一個奇奇怪怪的東西。

呆呆盯住了腳邊的這貨。

這是什么？！

鯨頭鸛眨了眨眼睛。

長的！

而且還在不停的扭動的樣子！

呆呆的視線迅速變了。

黑色、身體修長、不停的扭動著，而且大小長短似乎都剛好的亞子。

呆呆意識到了這是什么東西。

叨！！！

皮皮本能的一閃，回頭看著剛才自己呆的地方，驚呆了。

嚶嚶嚶？！你瘋了嘛？！

這只鯨頭鸛居然毫不客氣的叨下來，而且非常用力！石頭都被它叨的裂開了啊啊啊！！！

獺獺內心尖叫！

蝙蝠俠海少俠：！？

蝙蝠俠本來就扶在岸邊，此時立刻翻身上岸，試圖阻止鯨頭鸛。

海少俠的動作慢了點，卻也迅速反應過來。

這可是海王托付給他的重要伙伴，絕對不能成為鯨頭鸛的口糧，海少俠立刻伸出手迎接皮皮，壓著聲音呼喚：皮皮過來。

皮皮也不猶豫，立刻沖他沖了過去。

呆呆的速度卻更快。

一口就叨了過去，直接叨住了水獺的大尾巴，往后一扯。

皮皮整只就被它扯上了天。

嚶！！！尖叫！！！

海少俠：！！！

呆呆！蝙蝠俠發出呵斥。

正準備一昂腦袋將水獺擲于口中并且干脆的吞下去的呆呆卡殼了，它動作停頓住，小眼睛眨了眨，維持著昂頭叼著水獺尾巴的姿態，似乎十分的無辜，并不明白為什么自己會被點名呵斥。

？

它試圖噠吧嘴巴，提出疑問，卻忘了自己嘴里還有個東西呢，合攏鳥喙的動作沒能發出聲音，反而卡了皮皮的尾巴一下。

嚶嚶嚶

這下皮皮叫的更慘了。

連續的聲音傳遞順著夜色出去，海少俠側頭看向遠處，有些擔心，干脆一撐巖石，爬上岸。

請把它還給我，皮皮不是食物。海少俠十分有禮貌的要求。

呆呆沒有動，似乎選擇當做沒聽見的樣子。

蝙蝠俠示意海少俠稍安勿躁，雙手環胸，用看戲的情緒看著呆呆，仿佛不經意的問：你自己抿一抿感覺看看，那東西真的在你的食譜上嗎？

呆呆一楞。

它抿了抿鳥喙，換來皮皮的叫喚，又把這只水獺丟起來，換了個角度叨著，再次抿了抿。

皮皮就跟只尖叫雞似的，呆呆抿一下，它嚶一聲，配音節奏掌握的十分完美。

來來回回倒騰了兩圈，呆呆選擇松開口。

這只黑乎乎的小東西跟之前那只小狐貍是一樣的，雖然體型大小很接近，卻并不在它的食譜上。它們有毛，而鯨頭鸛的胃不太能消化這種毛發，利爪和牙齒也很容易在吞咽中從內側撕開它脆弱的喉嚨。

如果不是餓得狠了，周圍又太黑，在第一個照面的時候呆呆就能發現這個。

只能說今晚的皮皮確實點背。

噠。

它蔫巴巴的松開鳥喙，放走了水獺。

隨后鯨頭鸛陷入蔫噠噠的狀態，仿佛整只呆呆都縮小了一圈。

海少俠接住了水獺，確認水獺沒有受到傷害，這才將視線放到鯨頭鸛身上，問：它這是怎么了？就算是愚者，也很少有這么動作兇狠激烈的時候。

愚者是陰森的，幾乎不會擺出直接的進攻姿態。

呆呆就是呆呆的，這點完全公認，連海少俠這樣只是見過一面，還看到了鯨頭鸛發飆的人，都很難改變這個看法。

它轟了！

它瘋了！

嚶嚶嚶！

皮皮一回到隊友手中，立刻生龍活虎，大聲嚶叫起來，被海少俠擼了好幾下腦袋和后背，才慢慢的降低了音調。

它只是餓了。蝙蝠俠有些無奈，它只吃一種叫恐龍魚的魚。

而這里并沒有這種魚的存在。

恐龍魚？海少俠回憶片刻，打開手部護甲上的操作面板，投出一個影像，問：是這個嗎？

圖片上是一條顏色深褐、品相標準的恐龍魚。

不等蝙蝠俠回答，呆呆先撲騰著落到了海少俠的邊上，探頭探腦。

好吧，這就很明顯了。

這種魚在活體鯨落上還有存活。大概還有幾千條，屬于瀕危物種。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現在就連人類都快成為瀕危物種，其他動物危不危的，也就不太重要了。而且活體鯨落上，水生動物的繁殖能力和抗性都會大幅度上升，成長速度和壽命也相應的有所增加，說是只有幾千條了，但只要控制得好，拿來作為食物供給戰斗力食用，也沒什么不可以的。

海少俠向鯨頭鸛許諾，如果乖乖配合前往海下的活體鯨落，就能得到恐龍魚作為食物。

這次鯨頭鸛沒有猶豫的就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