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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張珈苓約好時間后,紀若聲先開車車站去載她。
婚禮辦在臺中,很合理,他們本來就都是臺中人,高中也都是在臺中念的。
張珈苓看起來有點擔心她,但也沒有多說什么,這是她們姊妹多年的默契,只要一句話,對方就會給予陪伴,在那之前都不對過問太多。
有些人總是希望別人可以無止盡的給予關注和愛,但其實這是不對的。
一個人在成長的過程中雖然難免會有這個需要被注視的階段,但最后要明白很多煩惱從來都是自己的事情,而在自己真的無法解決或消化的時候,和他人傾訴才有意義,若是一昧的沉默或是求助,最終都只會讓自己墜入深淵。
場地是一個郊區的園區,除了觀光以外,還提供了戶外和室內的婚禮服務,陳以珩他們租的場地不大,能容納的的人不超過一百個。
園區很漂亮,有一個佇立在人工水池中的白色歐風涼亭,是證婚的地方,前頭放著一排排白色椅子,目所能及的桌椅都用上鵝黃色與天藍色的薄紗和花朵點綴裝飾,比起一般男女婚禮常見的粉色,這樣的配色顯得更清新特別。
紀若聲穿著一襲淡粉色的長洋裝,戴上方森昱寄給她的飾品,看起來端莊大氣,因為身高偏矮和稚氣的臉龐,感覺倒像是來參加謝師宴的畢業生。
除了張珈苓和方森昱以外,到場的人中,應邀而來的高中同學還有五個,三個是一起同班的同學,兩個是陳以珩的社團朋友,除此之外的人應該都是大學朋友跟親戚了。
陳以珩的家庭傳統,能這樣正大光明的舉辦婚禮,想來也是抗爭了十幾年的成果。
來的人不多,目測也就三四十個,身為少數收到喜帖的至親摯友,紀若聲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開心。
同個高中的人,儘管不同班但還是都認識,紀若聲和張珈苓自然而然地和其他五個人圍在一起聊天。
這些人都知道高中的時候紀若聲跟陳以珩有過一段,更知道紀若聲有多喜歡他,聊天中的眉眼都帶著一點試探和小心,紀若聲假裝自己看不見那些擔心。
這種場合,她不該表現出任何留戀和難過。
這是屬于紀若聲青春終途的神圣場合。
紀若聲的座位很好,第一排是家長,她坐在第二排。
噓寒問暖完,新人入場的時候快到了,她跟張珈苓坐在座位上聊天等待。
此時,響起了一陣驚呼。
張珈苓疑惑但淡定的滑手機:「入場時間不是還沒到嗎?」
紀若聲繼續滑手機:「嗯哼,還沒啊,音樂都還沒放呢。」
反正其他人她也不認識,除了待會會出場的新人,她對其他人沒什么興趣。
驚呼聲此起彼落的響起,張珈苓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哇啊啊啊!」
紀若聲終于也抬頭回眸:「到底在叫什……干,三小!」
是葉弦。
他穿著略為寬松的墨綠色長褲,上身是白色t恤和黑色皮外套,墨鏡插在衣領上,臉上帶著標準的一號表情,也就是他的招牌總裁死人臉,卻依然簡單帥氣,帥哥即使沒有做造型也是一種造型,簡單也能吸引眾人的目光。
他走近人群后停下,往四周掃視了一圈,終于找到遠處坐著的紀若聲,高冷無表情的臉露出一絲微笑,那個微笑的瞬間,紀若聲聽見自己的心臟用力跳動的聲音。
葉弦除了演戲以外,在螢幕上不管是採訪還是唱歌都不常笑,物以稀為貴的原則之下,就有了「葉弦一笑,萬物復甦」的說法。
他朝她走去,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為他讓道,葉弦踩著馬丁靴,硬是把草地走成星光大道。
葉弦漂亮的狐貍眼專注的看著她、向她走來,紀若聲心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周星馳電影里的一段話:「我的心上人是一個蓋世英雄,我想有一天他會穿著金盔金甲,踩著七色的云彩來娶我」。
葉弦的腳步堅定地走到她面前,對著她歪頭一笑,紀若聲發現自己竟然說不出半句話,整個人生瞬間只剩下眼前這個人、這張臉。
葉弦是為她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