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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宥探出頭, 惱羞成怒勾住尚北臨脖子緊緊纏住。尚北臨順勢將人撈起抱懷里,乖,趴腿上, 我看看壞了沒有。
夏宥一驚,看哪兒?!
還能看哪兒?尚北臨把他手摁回去,被子滑落在床邊,懷里的人光滑得像泥鰍。夏宥皮膚白,折騰完不少地方青紫泛紅,觸目驚心。
尚北臨心抽了下,眉頭蹙起,不夾雜欲望的關懷,驗下傷,一會兒上藥,聽話。
夏宥看他幾秒,軟趴趴地往他身上黏,鼻息很輕地掃過唇角,涼軟的觸感落在唇間。尚北臨愣怔一瞬,勾著他回吻,安撫夠了才分開。
夏宥舔唇,用手指撫平尚北臨微蹙的眉頭,說:哥,這種事你情我愿,磕著碰著很正常,你別多想...我很喜歡。
真喜歡?
真的。
尚北臨放下心來,心里抹了蜜似的甜,把夏宥放平,拉被子蓋好。
上午的課翹了。外面下雪,下午的體育課也上不了,今天就好好在家里躺著,我去給你熬湯。
夏宥裹緊被子,熬湯?
尚北臨得意:嗯,跟浦哥偷偷學的。
這場雪下了半個月,九里巷每日清晨的積雪掩過腳踝。夏宥打著傘,尚北臨背著他,在雪地里留下一串腳印。傍晚歸來時雪踩成了冰塊,兩人互相撐著當拐杖,在雪地里白了頭。
冬日大雪留人,江語嵐每天都在家,尚明澤也很少出去。有夏宥在,家里歡快極了,至少尚明澤每天都有傾訴對象,吃過晚飯就開始跟夏宥談古論今。
尚北臨拿小鐵鏟在院子里除雪,沒人陪,不高興了,吊著嗓子嚷嚷。
夏十一!白眼狼!咱媽說了!都是男人!你憑什么讓我一個人干活
夏宥趴在門框上,探出腦袋,沖他眨巴眼:哥,院里雪大,回來暖和一會兒。
尚北臨氣呼呼地盯他,仰著下巴:心疼我?
我心疼鏟子。
尚北臨隨即撂下小鏟子,負氣地跑過來抱他,把他摔進雪堆里,二老可在屋里坐著呢,晴天白天的別逼我干下三流的事兒!
哥哥哥。夏宥認慫,耷拉著眼皮讓自己顯得乖巧一些,勾著尚北臨的脖子要起來,抿嘴笑:哥,我屋里的多肉開花了,你陪我上去看一看?
尚北臨沉默半晌,快被這白眼狼折磨死了,早就看破了他的小伎倆,二話不說風風火火上了樓。
哎你倆在家里還你追我趕!多大的人了幼不幼稚!慢點兒!
尚北臨跑到樓梯口,一把捉住要回房的夏宥,扛起來回自己房間,反鎖,壓在門上,沒等人說話便吻了下去。
衣服沾了雪花濕透了,剛才外邊回來有些冷,夏宥白皙的皮膚泛起很薄的戰(zhàn)栗。
尚北臨親他,夏宥的回應還是一如既往的青澀,尚北臨輕笑:抖什么?
兩人染了寒潮,頭發(fā)濕的,尚北臨推著夏宥進了浴室,熱水傾斜而下,雪花玻璃很快氤氳起水霧。
夏宥像熟透了的鵪鶉,不自覺縮著,受不了尚北臨這么撩撥,他找了個借口:寧川不下雪,沒見過這么冷的天,凍死了。
真的?這么可憐?尚北臨親他的唇,笑的時候痞氣橫生,故意逗他:這水夠熱了吧,怎么還縮著,細皮嫩肉的別燙傷了。
水有些燙,剛受了寒突然被熱水這么一澆,夏宥腿軟得站不穩(wěn),簡直想直接暈過去,剛滑下去又被尚北臨抵住,軟趴趴地倒在懷里。
浴室空間不大,尚北臨把人按在墻上吻了片刻,手墊著后腦,熱水澆身,他拿沐浴露在夏宥身上揉出一層泡泡,這就站不穩(wěn)了?
他從身后抱住,那一會兒可得把手抓穩(wěn)了...
......
元旦節(jié)當天,九里巷一如往年舉辦元旦晚會,整條巷子張燈結彩。
江語嵐攛掇許家繼一家過來一起吃迎新飯,一是為熱鬧,二來也想開解許家繼。兩家人親上加親,又住這么近,不正式吃個飯說不過去。
夏宥主動挨著舅舅坐,給他斟茶倒水好不勤快。許家繼愁著臉各種別扭,看看自家外甥又瞧瞧從小看著長大的尚北臨,最終妥協般嘆了口氣。
你倆以后消停點,別折騰得讓四里八荒都知道。
夏宥意外之余是驚喜,給許家繼夾菜,知道了舅舅,您吃塊魚肉。
許叔。尚北臨沖他舉杯,我敬您一杯。不過我這人張揚,遮遮掩掩這事兒我答應不了,我和夏宥不偷不搶,不比別人矮半截,出了這個門該怎樣還怎樣。
這毫無妥協的態(tài)度惹得夏宥直沖他眨眼,尚北臨當沒看見。許家繼兩眼一黑,但既然松了口,也不想再多說。
表哥。許吉安湊過來,把柳清的手機屏幕展示給他看,得意中又有點不好意思,這是我這次的考試成績,進步了十幾名呢。
尚北臨瞅一眼,嘴欠道:給你開了一學期的小灶,才進步十幾名得意什么?你表哥本事兒大著呢,你別給他丟臉!
夏宥咯咯笑。許吉安撅起嘴,不滿又小心翼翼:我又不是你,我基礎差,老師都夸我進步飛速,你別給我潑涼水,我才不信你的話。
愛信不信,下次考不進前二十,我和你表哥每人送你一套寒假卷子。
飯后,巷子的積雪清理了,尚北臨騎自行車載夏宥離開了九里巷。
元旦晚會不適合他們這種年輕人,秦子焦約他們去護城河逛花街,看夜燈。
我去!你倆還穿情侶裝呢?!秦子焦嫌棄得不行,搭上旁邊于興的肩膀,還好今天有興兒陪我,不受你倆的氣!
衣服是夏宥買的,攢了兩個月的積蓄,一黑一白的羽絨服情侶套裝,他身上這套是白色的,比尚北臨那個小一號。
尚北臨孔雀開屏,笑得極其得意:我知道你羨慕!用不著這么拐彎抹角。
夏宥拽他袖子,湊上去小聲道:哥,低調。
江千浦和白湘書姍姍來遲,這兩人從來都是不緊不慢,不在乎其他,也不隨大流。
哥,還沒到元宵呢,怎么就開始辦燈會了?
尚北臨碰上夏宥的手指,五指塞進指縫緊緊扣住,像無數情侶那樣融入人海,牽著他順著熙熙攘攘的人流一直往前走。
京安從新年第一天開始掛花燈,從月初到月末,一直以來就是這個習俗,熱鬧吧?
夏宥重重點頭:熱鬧!
夏宥看著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的護城河岸,滿目都是亮光。京安的冬天比寧川冷太多,尚北臨的掌心很大、很暖,他融在這樣的氛圍里,覺不出冷,連腳下的薄雪都覺得溫情。
走到一處,尚北臨指著一家鋪子說,十一,你坐在那家店門口撒潑哭過,還記得么?
夏宥一愣,臉熱了。他不僅記得,還記得清清楚楚。每次洗澡時看到胸前的那只墜子,都要在心里罵一句尚北臨人傻錢多,罵完又對著鏡子傻笑。
你能不能別總挑我掉面兒的事說。夏宥腳跟被人從身后踩了一下,他沒回頭看,只是稍稍靠近尚北臨,當著自己喜歡的人面出糗,這回憶能快樂么?
尚北臨偏頭,雪融后的清涼灌進鼻腔,他呼吸重了兩分,你那時候已經喜歡我了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