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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語嵐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夏宥慌忙從尚北臨腿上起來,縮回被子里起裝作無事發生。
尚北臨好笑地站起身去開門,茶杯犬撲騰到他腿上撒歡瞎蹭。江語嵐站在門口,朝里邊瞥一眼,讓你們下來吃飯,發消息怎么不回?干嘛呢?
剛給夏宥熱敷,沒看手機。尚北臨彎腰揪住茶杯犬的后頸,輕松提溜起來,捧到夏宥懷里,下去吃,還是我送上來?
夏宥不想這么嬌氣,想都沒想坐起身來,下去吃。
飯后許家繼回來了,聽說夏宥的事兒趕忙過來,后面跟著柳清。
夏宥正和尚北臨坐在客廳桌前剝荔枝,看到趕忙上前,舅舅,我正打算過去呢。
許家繼上下打量他,面露擔憂,傷怎么樣,嚴重嗎?那同學怎么突然對你動手?你們有矛盾?
不嚴重。有淤血,過一陣化開了就不疼了。
具體的情況他們都沒往外說,夏宥只說室友躁郁癥發作不認人傷了他,沒什么矛盾,犯病了而已。
幾人在桌前坐下,邊給荔枝剝殼邊閑聊,聽許家繼講這個月在日本的經歷。這火鍋店開了好幾年,周邊的人吃膩了,生意慘淡,他從日本請了廚師,打算開新店做日料。
說起生意經,又難免聊到了夏宥母親許家玉,想到什么,許家繼說:你媽忌日快到了,準備回去嗎?
尚北臨轉頭看,夏宥剝荔枝的手慢下來,嗯,回去。
許家繼:行,今年我跟你一塊回去。
對了,家里的客房漏風,我之前不知道這事兒。房子老了不容易修,我請了專門的師傅過來,這兩日把客房翻修一下。許家繼說,你先住北臨這兒,再半個月左右就可以搬回來。
柳清也道:之前委屈你了,我一女人不知道怎么修,找不到門路,只能等你舅舅回來做主。過幾日修好了你就搬回來。
之前柳清雖然沒明面上跟夏宥過不去,但是尚北臨能看出她心里不痛快,現在態度轉變,尚北臨還沒開口問,柳清繼續道:吉安這次考試進步了不少,多虧了夏宥,還沒感謝你呢。
尚北臨心想果然,哪有那么好心。
夏宥把雪白的荔枝放進碗里,吉安是我表弟,沒什么。
柳清笑笑:吉安馬上升高中了,還得多麻煩你...
話沒說完,尚北臨打斷,不麻煩。柳姨,這九里巷會念書的不止夏宥一個,以后吉安的功課我也幫忙指導。
柳清一聽抬頭看過來。且不說許吉安打心里怵尚北臨,不愿意柳清朝他開這個口。尚北臨自己事情多,基本整個月不著家,這兩月雖然回來的勤快,但是柳清也不好意思叨擾,畢竟在她眼里尚北臨不算小孩了。
現在尚北臨開了這個口,柳清有些驚訝,那謝謝北臨了,吉安最聽你的話,你教他肯定學。
客氣什么,吉安有問題就來我家,家里有書房,方便著呢。尚北臨把剝好的荔枝遞給夏宥,所以夏宥也不用搬回去了,在這邊一樣方便。
夏宥接過荔枝,愣了下。
桌邊的幾人都沉默了片刻,許家繼率先開口,這樣太打擾了。
尚北臨不罷休,你們要翻修屋子,這期間夏宥就不可能繼續住里邊。許叔你也知道,我家最不缺的就是房,往北幾個區哪條街沒我家的房字,我撥一間房給夏宥沒必要這么計較。再說家里又沒豺狼虎豹,還能吃了他不成?
聽到這,夏宥想起剛才在房里發生的事兒,悄悄瞄了眼尚北臨。
豺狼虎豹確實沒有,尚北臨倒是有一個,這人揣著的心思與虎狼有過之而無不及。
許家繼看向夏宥,他能看出來夏宥跟尚北臨待在一塊比在他家里自在。他心疼這個外甥,不想強迫他,小宥,你自己決定,想住哪邊你自己選。
夏宥茫然地抬頭,一邊是血濃于水的親舅舅,一邊是朝思夜想的尚北臨。
私心來說他肯定是想和尚北臨黏一塊,即便這人滿腦子想搞他。
尚北臨腳在桌下蹭他,這人不會撒嬌,更像是警告。夏宥一邊慌張,一邊編說辭。
江語嵐從廚房里切了水果出來,把果盤放到桌上,房間我都收拾好了,就住北臨隔壁,他倆一塊上學也方便。你們別跟我爭,夏宥要不住家里,尚北臨一個月都不會回來一趟,就當是給我家里旺人氣了成不?
這話說完,兩個小的埋頭剝殼不吭聲,夏宥更是快要把臉塞進盤子里了。江語嵐看了片刻,突然道:家里暖氣不熱吧,你耳朵怎么這么紅?
夏宥下意識摸了下耳朵,余光不自覺瞥向尚北臨,尚北臨很輕地笑了,年紀小火氣旺,隔三差五頭昏腦熱,是吧?
夏宥:......
是。
年紀也不小了。江語嵐坐下,大學生正是談戀愛的好時候,尤其是大一,可得抓緊時間,別跟尚北臨似的越往后越沒勁兒,一門心思只想搞事業。
夏宥手里圓滾的荔枝突然掉在桌面上,耳朵變得更紅了,臉也開始發熱,渾身都透著不對勁。
北臨在學校不少女孩子追吧?柳清笑呵呵說:四年了沒有看上的?喜歡什么樣的啊?
尚北臨一本正經道:喜歡白白瘦瘦,水靈靈特別可愛的。夏宥,你喜歡什么樣的?
突然被點名,夏宥不悅地悄悄瞪尚北臨,見這人正笑著看自己,一副等待夸獎的模樣。
脾氣好的,溫柔體貼,最好會撒嬌,不要仗著我喜歡他總欺負我。
尚北臨笑出聲來,旁邊的江語嵐也笑了,還沒戀愛呢怎么就想著被人家欺負?這委屈樣跟真的受了欺負似的。背著大人談戀愛了?
我...!夏宥視線亂飛,最后泄氣般嘀咕:沒...沒談女朋友。
沒談就沒談,緊張成這樣。柳清說完看尚北臨,你呢?沒藏著吧?
別人聽不出來,尚北臨卻知道夏宥話里藏著小心機,他也跟著學,我也沒談女朋友。
后背的傷前兩日特別疼,尚北臨每天都給夏宥做熱敷,嘴上說著心疼,到了晚上還是硬拉夏宥給他暖床,能干的事情一樣沒落下。
養了一個周,淤血散去,夏宥終于不再忍受尚北臨的折磨,抱著枕頭回隔壁房間去睡,夜里死死鎖住門,任尚北臨狼狗似的在門外撒潑也不心軟。
便宜讓尚北臨占盡,非要好好晾他幾天。
周末尚北臨買了兩張電影票,拽著夏宥去看電影。
情侶約會不就這樣,吃飯看電影牽牽小手。影廳里燈光暗了下來,尚北臨偷偷握住夏宥的爪子,夏宥手心很熱,握在手里很舒服。你這幾天躲得我好辛苦,一會兒能親一下么?
夏宥左手被死死牽住,右手拿了顆爆米花放嘴里,你前幾天折磨得我好辛苦,我現在能跑能跳,不上你的當。
那能叫折磨?光我一個人快活了?尚北臨湊過去,銀幕上亮起燈光,夏宥躲開,他不高興了,我親你的時候你舌頭不也挺靈活,現在倒成了我一個人的錯?
夏宥抓爆米花的手停住,想起來那些事兒臉刷地紅了,那是你勾引我!
那我現在也勾引你,你理我一下唄?
電影里的畫面光影交錯,夏宥的矜持瀕臨潰散。
他其實不抗拒和尚北臨親熱,只不過每次都過度了,他不僅羞到不想面對自己,更重要的是發現自己的越來越膽肥,這么下去要是犯了錯怎么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