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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剛才跟你說的話你在意嗎?
?。?
這話問得太突然, 夏宥才平靜下來的呼吸又猝然失去了節奏。
他今天沒沾染一點酒,腦子卻昏昏沉沉的, 大概是音樂聲太吵,他有些恍惚。
哥......
夏宥,我跟你說的話都是經過大腦的, 都是真心話。
尚北臨停頓了兩秒,握著他手腕的掌心往上挪了幾寸,輕輕抓住他的小臂。
我見過很多人,男的女的,熱情的好看的,都沒有你招人喜歡。
今天喝了點酒,趁著酒勁兒可能會說幾句胡話。尚北臨呼吸有些重,你要是能接受,就在意一下。要是接受不了......我再想想辦法。
十一......
哥!
夏宥掙脫尚北臨的手,匆忙從旁邊水龍頭蘸了點水,往他臉上彈。
你醉得不輕,先清醒一下吧。我離開太久經理該找我了,你洗完臉自己回包廂。
尚北臨被冰冷的水刺激地空白了一瞬,等他反應過來人已經跑出了洗手間。
他沉默地在原地站了好久。
夏宥這個反應,是聽明白了吧。
他看著門口,半晌后忽的笑了。
回到包廂,尚北臨敞開地喝了不少酒,周圍的人哭著笑著,伴隨著炸裂的音響,通通在凌晨消失在他的醉夢里。
他好久沒有這么醉過了。
臨兒!還醒著嗎臨兒?
秦子焦勾起他的脖子,拍拍臉,你這是喝了多少啊?我們都沒灌你你怎么自己醉成這樣?
焦哥,現在怎么辦?清醒的就三個人了,怎么把他們弄回去啊?
秦子焦看著包廂里醉成一片的爛泥,頭疼道:送回家哪送的完啊,叫車運到酒店吧。
小劉被女朋友帶走了,咱們九個人。房間訂雙人吧,單出來一個,訂幾間啊?
訂五間,總不能三個人住一間讓兩人擠一張床。秦子焦拖了幾下尚北臨,突然想到什么,哎等一下,訂四間,臨兒不是有家屬在這兒嘛?讓夏宥扛他回去,咱不管他。
啊...不好吧焦哥,北哥醒來要是知道咱們拋棄他...
那他還不偷著樂?秦子焦在尚北臨耳邊低聲道,兄弟只能幫你到這兒了。
夏宥被秦子焦叫過來時,已經是凌晨十二點,他剛好下班。
怎么喝成這樣???
他趴在沙發上看著這個醉鬼,咕噥道:這么長的手腳,扛起來一定很重,我要是把他摔了怎么辦?
摔就摔唄,別人我不敢說,但你把他摔破相了他也絕不怪你。
秦子焦嘴快無心,可夏宥經過了剛才在洗手間的事兒,能從里邊聽出些許意思來。
他那些模糊的猜想,又被迫清晰了些。
尚北臨是醉了,但他沒醉糊涂。
他和別人醉酒后不一樣,他很清晰的知道自己醉了,知道醉得抬不起眼,四肢無力腳步虛浮。
他也一樣清晰地知道此刻抱著他的人是誰。
他半個身子都搭在夏宥身上,手臂私心地把他環在懷里。
哥小心車門。夏宥打了輛車,扶他坐進后座,看著副駕駛的位置猶豫了片刻。尚北臨不滿的嘟喃聲和不安分的爪子把他抓了回來。無奈夏宥只能塞進后座,和一身酒味連坐都坐不穩的尚北臨塞在一個空間里。
哥你別亂動,一會磕到頭了。
尚北臨醉后就是個潑皮無賴,跟牛皮糖似的黏人。夏宥實在沒辦法,人剛推開一點,很快就又黏了上來。
尚北臨手腳都很長,手臂輕松地能將他勾進懷里,他身子要比夏宥高大很多,撲過來時幾乎將夏宥整個人都蓋住了。
喝了酒的人身子很燙,尚北臨腦袋埋進他肩膀,滾燙的氣息源源不斷地噴薄在脖頸上。
實在是太燙了,夏宥被他燒的面頰泛紅,臉色一點不遜于尚北臨。
這人的頭發遮住了他的視線,夏宥將頭發往下摁了摁,不過這個動作只持續了兩秒。
他發現有點像撫摸,跟尚北臨之前揉他的腦袋一樣。
他手頓在半空,意識到這點,覺得有些荒謬。
為什么連一個再正常不過的動作,他思緒也會虛無縹緲地發散。
車里安靜下來,他沒再碰尚北臨,任他靜靜躺在懷里。
哥,到家了。
夏宥把人攙扶下車,站在尚北臨家院子門口,看著緊閉的大門。
哥,你家鑰匙放哪兒了?
這人懶懶地挎在他身上,怎么搭話都不理,夏宥猶豫了片刻,瞄向他外套兜。
你不說話,那我自己掏了?。?
尚北臨站的東倒西歪,他實在架不住,只能靠在墻上勉強支撐身子,一手摟著他,一手往兜里摸。
這一側沒有,他把手摸向另一側。
巷子里一陣自行車鈴聲響過。
夏宥身子微頓,下意識回頭看,那人已經走遠了,卻還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嘴角挑起的笑意恰到好處的讓夏宥驚覺被誤會了。
他們這個姿勢很像尚北臨把他摁在墻上。
夏宥臉熱,兜里也沒掏到東西,他趕緊把尚北臨往外推了推。
哥,你是不是沒給江姨說今晚要回家?大晚上的我不能在外邊喊,你怎么回去啊?
夏宥輕輕拍拍他的臉,哥你醒一醒,你把鑰匙放哪兒了?
尚北臨強撐著眼皮,微微抬眸看他,好一會兒后才迷糊地搖頭:今天...沒帶。
???
話說完,人又倒了下來。
夏宥看向自家院子。
沒辦法,只能把人帶回家。
柳清和許吉安都睡了,他壓輕動靜,把尚北臨扛回房間,這人碰到床就倒了下去,夏宥拿熱水毛巾給他擦臉。
哥,你今晚先睡我床上,我...
他睡哪兒???
房間里沒有多余的行李,連地鋪都打不了,這么冷的天總不能睡客廳沙發吧...
正想著,手腕被滾燙的手心抓住,他倏然回神,尚北臨耷拉著眼睛,懶散地掀開一條縫,正看著他。
夏宥收回手,哥你醒啦?
尚北臨搖頭,...沒有。
夏宥:......
那知道你現在在哪兒嗎?
尚北臨低低的嗯了一聲,他鼻音很重,幾乎是用氣音說話,知道...很香。
什么很香?
夏宥的床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他之前聞過,很香。
從酒吧折騰回來到現在,又用水擦了臉,尚北臨酒勁兒過去了些,腦袋沒那么沉了。
他仔細地看著夏宥,...你想睡哪?
夏宥抿了下唇,把熱毛巾放進水盆里,沾水后又拿起來擰干。
客廳。
尚北臨閉了下眼,睜開眼看著坐在床邊照顧自己的人,迷迷糊糊道:...這么寬敞,為什么非要去外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