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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臨哥,我沒有不愿意。
尚北臨走得急,夏宥怕他誤會自己不識好歹,趕緊跟了出來。
站在樓梯口聽到他們的對話,趕緊解釋了一句。
這人的聲音溫順又軟糯,剛發完燒嗓子還有些啞,尚北臨大概是瞧著他是病人起了惻隱,讓一句話莫名戳軟了心。
他把雙手揣進兜里,奧了一聲,那行吧,捎你一程。
第5章
開學前一晚,尚北臨吃過晚飯后騎著小電摩直奔玉蘭街。
玉蘭街大多是他家租客,尚北臨從小就跟玉蘭街的小伙伴混的熟,今天秦子焦約了另外要好的朋友,在小酒館喝甜米酒。
三人圍著方桌盤腿坐著,尚北臨倚著窗戶,從秦子焦手里接過酒杯喝了一口。
要我說,你爸是真爽快,十萬塊錢說給就給,有家底的出手果然闊綽!
秦子焦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下,項目幾次起死回生都靠你了,喝一個!
當年我要是好好學習考進京大,現在是不也能跟你們分一杯羹?說話的是于興,小時候是玉蘭街的孩子王,跟尚北臨那是不打不相識,現在能處成鐵哥們也是奇跡。
就你那成績還是算了吧!秦子焦給他潑涼水,我當年可是窮追猛趕才勉強追上臨兒的腳步,高考前還特意去孔子廟上了香,踩著分數線才進的京大計科院,很不容易的好嗎!
于興長嘆了口氣,真羨慕臨兒有這樣的老爸。
我爸的闊綽那是因為想看戲,你們懂個屁!尚北臨笑的恣意,尚教授看著古板,心里跟明鏡似的,他花錢讓我玩,是等著我玩脫了回去乖乖念書。
兩人聽著哈哈大笑。
等后期項目上線,維護迭代更新要花不少錢,十萬塊錢真不夠造的。秦子焦說,咱們現在的贊助馬上要到期了,得盡快去談。
還有啊,這次審批咱們把廖晨他們那個項目壓下去了,人家心里鐵定記恨著,我都怕他們哪天黑進咱系統。
他們那氪金項目長久不了,就他們那個水平還想黑進咱系統?尚北臨不屑,有空跟我叫板,還不如先去把技術練練。
秦子焦吃了兩?;ㄉ?,真理。
誒對了。于興放下杯子,說:昨天跟浦哥吃飯,聽他的意思馬上就進軍互聯網了,臨兒你這項目要是想做大,我覺得浦哥挺靠譜。
他所說的浦哥也是玉蘭街的住戶,不過現在生意做的風生水起,已經從江語嵐手里買下了房子,從租客變房主了。
對啊,我也覺得靠譜。秦子焦說,不過話說,浦哥現在一成功人士,干什么還窩在咱們玉蘭街啊,那小套房住著配得上他的身份么?
尚北臨笑著,有些人就是念舊,人家舍不得搬走不行嗎?
三人聊起以前的事兒聊嗨了,秦子焦還要喝,尚北臨拒絕了,一會兒還騎車回去呢,再喝超標了。
明天就開學了,一大早得去安排宣傳,這兒離學校就兩道彎,比你家近多了。秦子焦納悶,我家里客房空著呢,你又不是沒住過,折騰什么?
要放在平時尚北臨就不回去了,可明天不一樣,尚北臨起身準備走,說:鄰居家來了個小外甥,明天開學得捎上。
什么小外甥?秦子焦好奇道:男的女的?還專門回去接?
都說了外甥你說男的女的?尚北臨好笑道:你腦子有病吧?
嗷,男的啊。秦子焦唉了一聲,三年了啊,學校里這么多送殷勤的小姑娘你不搭理,一個男娃娃你倒是上心。
屁話多。尚北臨一笑,轉身出門,瀟灑地消失在夜色中。
......
開學清晨,尚北臨起了個大早,江語嵐頂著困意非要起來給他做早餐,在廚廳里忙的叮當響。
他盯著盤子里有些發黑的烤面包和煎雞蛋,不太有食欲,看了眼時間才七點,不知道夏宥有沒有起床,之前應該提前跟他約好時間的。
現在過去喊,會不會還沒睡醒。
尚北臨想不了那么多,學校里有正事兒等著,他可等不及,于是起身出門準備去叫醒他。
不料剛出院門,就見瓷娃娃正背著書包站在馬路對面,百無聊賴的四處張望。
對方在看到他的瞬間眼睛亮了,沖他揮手,北臨哥!
尚北臨愣了一瞬,高聲道:大清早的笑那么燦爛干什么,過來這邊!
夏宥提了下書包帶子,小跑著飛快奔向他,仰著頭沖他笑,瞧著模樣十分溫順,尚北臨的語氣也不由得溫和下來,吃過早飯沒?
夏宥跟著他進院子,乖巧道:吃過了,舅媽煮了小面。
他們去店里了吧?
嗯,吃過早飯就去了。
尚北臨把他領進客廳,江語嵐一見連忙驚喜地快步過來,拉著他一陣熱言熱語,那架勢,尚北臨覺得用愛不釋手來形容最貼切。
就這點行李嗎?江語嵐看著他就背了一個書包,不免驚訝。
夏宥被這番熱情搞得有點不知所措,嗯,這兩周軍訓,暫住回來家里住,等上課了就再把行李搬過去,今天麻煩北臨哥了。
一點都不麻煩,只要臨兒回家,你就跟他一塊兒,我們和你舅舅就跟一家人似的,千萬別見外啊。
倒真的不見外。尚北臨咽下一口面包,嘴快道:問過你兒子意見了嗎?
夏宥一聽連忙補充道:我不會一直麻煩北臨哥的,我打聽過了,辦了學生卡,學校共享單車可以申請騎出校外,我之后會自己回家。
江語嵐沒見過這么懂事的孩子,特別是相較于尚北臨,那真的不要太懂事了,江語嵐心都暖了,瞪了尚北臨一眼。
他嘴欠,兩句話不噎人他憋得慌,別往心里去。
夏宥笑笑,悄悄瞥了一眼尚北臨,那人正氣定神閑的喝牛奶,跟沒事人似的。
他悄悄松了口氣,那天嘴快說他愿意,說完才后知后覺。
他其實挺怕尚北臨嫌麻煩的,早上起來一度想自己騎車過去,但怕許家繼追問,更擔心明明應了人家又反悔,怕尚北臨跟他發火。
也不能說是怕,準確來說是很不禮貌。
吃完早飯七點半,尚北臨把小電摩從涼亭里騎了出來,夏宥就站在馬路邊上等著。
他身子往前挪了挪,上來吧。
壓不壞吧?夏宥有點不放心。
就你這小身板,還挺有自信?尚北臨嗤笑,有一百斤嗎?
有一百斤,還多一點呢。
夏宥小心翼翼地跨上后座,座位并不寬敞,即便他瘦,胸膛也不可避免的抵到了尚北臨的后背。
尚北臨點火,飛出去的瞬間夏宥因為慣性沒穩住,下巴重重磕到了尚北臨肩膀上,兩人都吃痛地嘶了一聲。
本來想嚇唬一下夏宥,不料自己也吃了苦頭,尚北臨悶聲罵了句臟話。
夏宥捂了捂下巴,又抬手輕輕撫了下尚北臨的肩膀,小聲問道:疼嗎北臨哥?
尚北臨才不想丟這種臉,你下巴棉花做的吧,還挺軟和。
夏宥疼的憋出生理眼淚,卻在后座咯咯笑了起來,尚北臨也忍不住笑了,你國慶節生的?
嗯。
這么好記的日子,名字為什么不叫夏十一?
夏宥說:那我為什么不叫夏國慶呢?
尚北臨說:夏國慶太硬氣,跟你不相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