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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還有不少通過其他關系進來想蹭個鏡頭的藝人,只能安排在后排連光都打不到的位置,比如做了那么多準備依舊與格雷代言人失之交臂的姜燕泯。
他沉著目光,坐在昏暗里,緊緊盯著前方燈光下的一排四人,尤其是氣定神閑倚在紅沙發上的沈紀州。
我就早告訴你們不要擅自行事,現在事情搞砸了,知道后悔了?晚了。樊青坐在一側,目視前方,聲音壓得很低:我不是沒給過你機會。
姜燕泯咬緊了牙,面色青白:昨晚的爆料,熱搜為什么上不去,你不是說大洲動作不會這么快嗎?!
你以為背后壓熱搜的只有大洲嗎!樊青語調陡然提高,又生生壓下來:你難道現在還不明白,姓陸的和他穿一條褲子,他們提前做好了準備,打通了關系,真以為你爸那點人力物力能跟他們抗衡?
姜燕泯壓抑住情緒:那現在怎么辦?
還能怎么辦?已經魚死網破,但他們沒有證據不能拿你怎么樣,所以你給我記好了,這段時間不要去招惹姓沈的,好好夾著尾巴低調一點。
我不去招惹他,你確定他就能放過我?姜燕泯冷笑中帶著苦澀,你不了解他,你也不了解我。他傷了阿杰算什么,我等著他身敗名裂從神壇掉下來那天已經太久了,你知道因為他我從小到大過的是什么日子么?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時候?你替姜由辦事,我想說的這些當然永遠都不是時候。
姜燕泯空蕩的目光落在前方,語氣自嘲:從小到大,姜由在沈云川那里受的氣全都要撒在我身上。我考試成績不如沈紀州要被打,參加舞蹈比賽成績不理想會吃不上飯,甚至連沈紀州過生日那天我都要心驚膽戰,就因為姜由的無能,我就要作為他的發泄工具活在沈云川兒子的陰影下。
姜燕泯額間因用力泛起青筋,目色赤紅:對,沈紀州什么都比我好,站在舞臺上光鮮亮麗,身上跟鍍了金似的閃閃發光,可這些最終都會化作拳腳加在我身上,憑什么我就要承受這些?
樊青面無表情地聽著,最終嗤笑了聲:與其為自己的無能找借口,不如好好想想待會兒怎么讓媒體多看你一眼。
樊青起身離開,姜燕泯眼神徹底冷了下來,緊緊握住了拳頭。
做到這份上,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他必須要贏沈紀州一次。
必須。
雖然受邀嘉賓很多,但是能上臺參與新品發布的只有幾人,而NGC代表上臺的是沈紀州。
當然大家都看得出來,昨天沈紀州和庾裘單獨交談,庾老對沈紀州本人很欣賞,他能上臺是庾裘的指示,或者說偏愛,基本上這預示著沈紀州已經進入格雷新品代言人的候選。
新品發布結束,到了個人采訪環節,沈紀州瞬間被涌來的媒體包圍,幾個保鏢連忙將他護住。
請問視頻里的人真的是你嗎?
受害者和你是什么關系?你們之間有什么恩怨?
聽說對方幾乎癱瘓,目前生活無法自理是真的嗎?
閃爍的燈光和嘈雜的質問聲撲面襲來,沈紀州面色不動,抬手擺了下,現場媒體安靜下來。
他沖鏡頭點了下頭:感謝媒體和網友的關注,這件事情我不否認,視頻里的人是我,但那并不是完整視頻,我稍后會將完整視頻和真相公布,請大家給我一點時間。
說完不顧媒體的追問,在保鏢和工作人員的圍護下離開了現場。
坐下臺下的陸邊言收回視線,偏頭說:姜燕泯離開了,我去看看,你做好準備。
俞貝點頭:好,注意安全。
陸邊言起身往后臺去。
剛才沈紀州公開提到手里有完整視頻,那是姜燕泯最后的底牌,一旦公布,他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將功虧一簣,所以他絕對會孤注一擲去找沈紀州。
陸邊言順著長廊快步往休息區去,果然在休息室門口撞見了正急匆匆往外走的姜燕泯,對方看到他時愣了下,不過貌似不打算和他糾纏。
姜隊長。陸邊言主動上前一步擋住了他的去路,這么著急去哪兒啊?
姜燕泯臉色很沉,神情透著焦急:陸邊言,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去哪兒關你屁事!
本來可以不關我的事兒,但如果跟沈紀州有關,那不好意思了,還真關我的事。
姜燕泯咬牙:沈紀州給你下了什么迷魂湯?我和他的事你為什么非要摻和?對你有什么好處!
我說過了啊,他是我隊長,我們關系好的跟親兄弟似的。陸邊言懶怏怏地杵在原地,不給對方半點退路,對了,我記得你也有親兄弟吧,那你應該懂這種感情,不過聽說沈紀州把他揍廢了,所以你挺恨沈紀州的吧?
讓開。姜燕泯語氣冷了下來。
行,沒問題。陸邊言好脾氣的讓了一步,看著人離開又說了句:其實在這點上我挺同情你的,雖然你弟弟當年騷擾過我,但罪不至殘疾,沈紀州確實過分了點。
姜燕泯忍無可忍,回頭怒視他:你到底想說什么!
就是話里的意思,雖然他是我的好兄弟,但有點過于殘忍了,將來要在一個團發展下去,我也挺怵的。陸邊言轉身倚在墻上,我的目的很簡單,我不希望沈紀州受傷害是真的,但是我想紅也是真的。
姜燕泯皺眉看著他,顯然不相信他說的話。
陸邊言心說就知道自己演技不行,也懶得演了,算了,說了你也不信,實話告訴你吧,我就是想來看看,想知道一會兒沈紀州在演播廳公布那段完整視頻時你是什么反應。
姜燕泯下意識看了眼時間,立馬明白過來陸邊言是在拖延時間,但他完全沒空耽誤了,只能狠狠地瞪了陸邊言一眼,直奔演播廳去。
他沖到演播廳不管不顧推開門那一刻,果然就見沈紀州拿著個U盤正打算操作,他慌忙四下掃了眼,還好活動期間演播室都是關閉的,沈紀州還沒來得及,他緊繃的神經松了下來。
沈紀州,你在做什么?
沈紀州看到他那刻下意識握緊了手里的U盤,蹙眉站直身子:你覺得現在過來,能阻止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阻止不了,沈紀州,你還真是永遠這么自信。演播廳只有他們兩個人,姜燕泯也懶得裝了,慢悠悠地晃到演播臺,回頭看沈紀州:你是覺得你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放這段視頻,還是覺得有自信拿著它從這里離開?
說著突然大步向前,拳頭直接揮向沈紀州,沈紀州敏捷躲過,不過手里的U盤卻飛了出去,正好落在姜燕泯腳邊,姜燕泯氣定神閑地拿起U盤,整個人狀態都松了下來。
沈紀州站定,面無表情地看他:我知道你沒看過完整視頻,很想看么?你還挺關心你那位親弟弟。
你他媽少惡心我,我和他怎么樣你比誰都清楚,你當年那一腳踹得怎么不再用力一點?還得我親自派人動手。姜燕泯情緒突然激動起來,你和他一樣惡心,我他媽最看不慣你們高高在上的傻逼樣!
不過我還真要感謝你,要不是你那天揍了他兩拳,我還真沒機會找人弄他。幸虧有你背鍋,否則姜由那老東西遲早懷疑到我頭上,他最疼他那個寶貝私生子了。姜燕泯垂了下眸,玩捏著手里的U盤,冷笑兩聲,沈紀州,如果這次沒法讓你身敗名裂,姜由不會放過我的,所以我什么都沒了,我沒什么好怕的。
沈紀州壓住心底的厭惡,冷冷道:所以你派人跟蹤我?惡意扭曲事實真相,甚至演出時在電路上動手腳造成舞臺事故,知道違法嗎?
違法?你跟我說違法?姜燕泯仿佛聽到什么笑話,我因為你被姜由關黑屋,餓肚子,被棍棒抽打,我從小到大身上就沒有沒傷疤的時候,有人替我說過一句違法么?我就是這么長大的,你懂個屁,你有什么資格對我說教?
沈紀州皺著眉:就憑我不會把人弄成癱瘓,會把兄弟當人看。
我說了你少他媽惡心我!他成那樣是他自找的!他和姜由那個老東西一樣是變態!姜燕泯呼吸急促,不過有一點我挺佩服他的,竟然敢給陸邊言下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