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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完水才說了一句:謝謝。
說完又覺得有些陌生。
畢竟以前讓沈紀州干這種事兒都靠撒潑耍賴,看著沈紀州板著一張冷臉又拿他沒辦法的樣子,才會吊兒郎當地說一聲謝了。
從來沒這么正經過。
好矯情。
沈紀州從他手中接過杯子放回桌上,摟著他腰手臂緊了緊,做什么夢了?
夢到你親了別人,那個人不是我。
你把原本該給我的東西給了別人。
這是陸邊言腦子里出現的第一瞬間的想法。
不過也就一瞬,霎時就回過神來,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意識到這種想法多么荒謬多么不合邏輯。
一定是睡前跟沈紀州聊到初戀的事情忿忿不平,情緒不好才夢到這種跟他八竿子打不著的夢。
沈紀州跟誰接吻關他什么事兒。
畢竟可愛的沈紀州是生病后的沈紀州,關幾年前的沈紀州什么事兒。
這壓根不能混為一談。
不過,無論是哪個沈紀州,總之揍的時候疼的都是沈紀州。
陸雙標握緊拳頭,并沒有覺得自己的邏輯有什么問題。
這么想著,隨即抄起抱枕就惡狠狠地砸向沈紀州,一腳將人踹下床。
滾回你自己房間睡去!
半夜抱著暖乎乎的小朋友睡得正香被驚醒又屁顛顛給小朋友倒水哄乖乖自認為男友力十足的沈太子爺被踹得一臉懵逼。
?
但反應了兩秒后還是好脾氣地爬回床上,慢悠悠地蹭過去,連同抱枕和小朋友一起卷進懷里抱緊,天都快亮了,為什么又讓我回去睡,我不要。
陸邊言掙開他:那你就下去睡沙發!
為什么呀?
陸邊言也不知道為什么,反正就是氣。
我熱。
可你上半夜還往我懷里鉆。
陸邊言徹底惱了:我怎么可能往你懷里鉆!那我上半夜不熱我現在熱了所以你要么睡沙發要么就滾回去睡!
好兇哦。
沈紀州垂眸琢磨片刻,小聲問:我是不是在夢里做了什么對不起你的事兒?
陸邊言一愣。
又拿起一個枕頭砸他:你做什么管我屁事兒!
沈紀州這回確定了:我又趁你不清醒的時候偷親你了?
......
還是練舞的時候又對你動手動腳了?
......
難不成是我出軌了?
......?
出你妹的軌!陸邊言語調很生氣,但聲音卻低了下來。
他竟然覺得這么形容有點道理。
不過下一秒他突然掀起眼皮,沉沉地看向沈紀州:你剛才說什么?你在我不清醒的時候親過我?
房間空調開得有點低,我有點冷,我還是回我房間睡吧。
沈紀州麻利地從地毯上爬起來,抱起自己的小枕頭飛快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在陸邊言的怒罵聲和枕頭攻擊中僥幸躲過一場血光之災。
陸邊言悶頭坐在空蕩蕩的大床上,有一瞬間覺得被抽干了力氣,撐著床面的指骨發出一聲輕響。
昨晚就不該一時心軟聽信了這個狡詐之人的話讓他在此就寢。
他發誓這幾天都不會再搭理沈紀州。
馬上要參加商演,陸邊言起了個大早決定來個晨跑臨時抱佛腳穩住自己的猛A形象,他在公園里溜達到第四圈快精疲力盡時也沒見到每天準時晨練的某人。
反倒是碰上了某位不速之客。
卷毛,奶白,笑起來一排整整齊齊的小白牙。
言言哥~
陸邊言差點平地崴了腳,拽下脖子上的毛巾擦汗,警惕地往后挪了半步,還沒來得及思考是先若無其事地打個招呼還是避嫌溜走,隨后就見另外一個高大身影跟了上來。
鐘子欽在他面前站定,眼神示意鄒亦洋,這小東西抿嘴乖巧地往后退了一步。
鐘子欽這才回頭笑道:抱歉啊小言,我過來跟周源先生談點事情,這是我表弟,鄒亦洋。
陸邊言:......
這特么不是巧了么。
鄒亦洋不滿地嘀咕:我都說了和言言哥認識,我就是專門過來看他的。
鐘子欽表情有些尷尬。
陸邊言笑了下,沒關系,才知道你們是表兄弟,挺巧啊。源哥在辦公室,我們進去說。
好。
鐘子欽和周源在會議室談事情,鄒亦洋就在外邊圍著陸邊言打轉。
俞貝從樓上下來時還愣了下:我靠,都追到基地來了?
說完默默回頭看向樓梯口。
破天荒起晚了的某人穿著黑色綢緞睡衣懶洋洋地往下晃,神情略顯疲倦,看到客廳面對面吃早餐的兩人時目光倏然沉了下來。
俞貝咽口水:州哥,我以比你提前下來兩秒的優勢替小言作證他絕對沒干逾矩的行為,你放心,他還是那個一塵不染的言言。
沈紀州沒說話。
完了,這醋壇子又打翻了。
俞貝麻木地想。
言言哥,我表哥最近投了一個綜藝節目,生存類的,你也知道他特別喜歡這種刺激的,他今天就是過來跟你們談合作的。言言哥,你有興趣嗎?
鄒亦洋杵著下巴歪頭看著陸邊言。
陸邊言沒回答,先抬頭看向樓梯口,和站在那兒不上不下表情復雜的兩人對上視線。
他本來想直接扭頭裝作看不見,畢竟昨晚才發誓不搭理某人,然而看到沈紀州略顯憔悴的臉時又一個沒忍住開了口:你昨晚是做賊去了么?
沈紀州梗了下,趿拉著拖鞋往下走,走到餐桌前拿起陸邊言手邊的牛奶喝了口,才慢吞吞地說道:昨晚被人半夜掃地出門,我在反省我的錯誤,不敢睡覺。
陸邊言:......
還學會噎人了。
某人明顯是故意搶占了他的牛奶,他也懶得計較,重新倒了一杯。
那你反省到你的錯誤了么。
沈紀州拉開椅子坐下,平靜地回答:我不該隨便讓某人夢到我,更不該在夢里做對不起他的事兒,不知道現在道歉能不能爭取到他的原諒。
陸邊言嘴角扯了下,撕了塊吐司咬了口。
鄒亦洋從沈紀州出現開始就撇著嘴,看起來很不高興,但又慫唧唧地不敢插嘴,看到陸邊言似乎心情不錯的露出了點笑,才笑瞇瞇地湊上去:言言哥你們在聊什么呀?你看起來好開心呀。
沈紀州喝著水看過來。
......
陸邊言立馬收斂了嘴角:聊一些抽象又無聊至極的傻逼事。
鄒亦洋努力找話題:那紀州哥做了對不起誰的事兒呀?
咳!來嘗嘗這塊烤腸!
聽了全程的俞貝雖然不知道具體內容是什么,但他十分帶有偏見地覺得一定跟少兒不宜有關,于是及時制止了小學生的作死行為,往他盤子里叉了兩根烤腸。
我們基地的烤腸都是高標準進口的,吃到就是賺到,多吃點。
我不喜歡吃烤腸。
你嘗嘗,你會喜歡的。
我真的不喜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