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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時候試過了。
沈紀州似乎有些不悅:當年突然出國是我不對,可你明明也拋下過我很多次。
我靠。
沈紀州居然被拋棄過?
說話間,沈紀州眉頭突然蹙了下,握著他的手指松了松,微微彎下腰去,身形有些微顫。
陸邊言一愣,趕忙扶住他的胳膊,怎么了?不舒服了?頭疼?
沈紀州臉色有點發白,額間出現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陸邊言心中警鐘大作,醫務室馬上到了,再忍一忍。
醫生叫謝延西,三十歲出頭,個子很高,白大褂戴了副銀邊眼鏡,先給沈紀州腦部拍了個片,拿著片子看了許久,慢慢道:片子看不出來,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病例,之前源哥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不信,確實有點奇怪。
雖然沈紀州生病這件事情還跟管理層瞞著,但是大洲給他們配備的本來也是最專業的醫療團隊,周源在大洲干了這么些年,多少有點人脈,私下熟悉個醫生也很正常,陸邊言把沈紀州最近的癥狀一五一十跟他說了。
沈紀州躺在病床上,臉色很不好,依然覺得自己沒病并且對被迫就醫感到很不滿意。
陸邊言見他情緒不穩,主動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輕做安撫,對醫生道:他說自己沒病,這正常嗎?
謝延西放下片子,惋惜地看向沈紀州,對于普通病人來說不正常,但是對于精神疾病患者來說,是正常反應。
精神疾病?陸邊言有些震驚,他怎么可能有精神疾病,就砸了一下腦子而已不至于吧,之前醫生說他只是腦部損傷導致暫時的認知紊亂。
謝延西搖搖頭,腦部損傷可能只是誘因,我懷疑他本來就存在精神方面的隱患,他有精神疾病的疑似癥狀,記憶錯亂,外加臆想。
陸邊言有點沒反應過來。
沈紀州從小金尊玉貴的長大,從來沒聽說過有這方面的病史啊。
他復雜地看向沈紀州,沈紀州表情冷淡,顯然對醫生的話有些不耐煩,我渴了,想喝基地廚房冰柜里的香蕉牛奶。
陸邊言知道他的意思是要回去,不慣著他,把水給給他,晚上喝太甜的不好,先喝這個。
沈紀州蹙眉悶了兩秒,不過沒伸手,把腦袋伸了過來,就著喝了一口。
......
謝延西拳頭抵著鼻尖輕咳了一聲,繼續分析:這種臆想癥,可能屬于精神科一類,但也考慮可能是心理遭受創傷引起的,不過總的來說,并不是什么嚴重的精神分裂,屬于主觀臆想的病癥。
當然這種情況需要反復確認病情,以后多積極開展心理疏導以及藥物治療,我建議啊,平時注意調整心態,保持心情舒暢,多多運動,必要的時候適當接受心理問診。
保持心情舒暢?
陸邊言剛才還說要解除婚約給他添堵來著,難道是因為這個所以才突然犯病?
那他腦袋會痛,是什么情況?
謝延西收拾醫療器具,是情緒波動引起的,以后千萬要注意,嚴重的可能會導致昏厥甚至休克。
陸邊言有點想罵臟話。
這不就是打不得罵不得還得順著的意思嗎!
他朝沈紀州飛去一個菜刀眼,沈紀州微怔,冷淡的表情出現裂痕,很輕地挑了下唇角,看起來有些得意。
陸邊言:......
剛才分析病情就不該當著沈紀州的面,這不是正中他下懷么。
以后沈紀州要是粘著他纏著他揪著他死纏爛打怎么辦。
行了,病人先躺下,我給你做個全身檢查。謝延西戴上聽診器,示意沈紀州趴下,沈紀州并不配合,不過在看到陸邊言犀利的眼神后還是無奈乖乖躺好。
手機響,陸邊言先到外面接電話。
喂,爸。
陸正光渾厚的哈哈聲從聽筒傳出,兒子啊,最近在團里生活得怎么樣啊?我聽你經紀人說,你這段時間一直在刻苦練舞,辛苦嗎兒子?
辛苦啊,辛苦您也不會放我回去,問這個不掃興么。陸邊言懶得跟這老狐貍拐彎抹角,爸,我上次讓您查的事情怎么樣了?沈紀州有沒有定親對象啊?
我讓人查過了,小州哪跟人訂過什親啊,不可能有未婚妻。再說了,我從小看著你們長大,他定親這么大的事兒,我怎么可能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陸邊言還是不放心:爸,您讓他們仔細點查,也可能只是口上談過,比如那些常跟沈家合作的企業,有沒有適齡的千金?
哪來的千金啊,你們這一輩的,十個里邊八個男娃,有個千金都是被爭搶的,早都結婚了。這不大家就擔心將來聯姻爭搶不過,從娘胎里就訂娃娃親了。
說到這啊,你和小州在娘胎里的時候,你媽當初也和沈太太開過玩笑,說將來孩子出生了,如果是一男一女,就給你倆訂娃娃親。不過后來你們不爭氣,這不就沒再提嘛,你怎么突然想起查這個?
陸邊言陷入沉默。
對了兒子,基地伙食還喜歡嗎?大洲給你們配備的廚師要是吃不慣,我給你們請米其林大廚,你不是愛吃螃蟹嗎,我讓人從日本給你們空運......
兒子?
小言啊?怎么不說話了?
陸正光喊了好幾聲,陸邊言才回過神來,啊,爸,我這邊都挺好的,我還有點事兒,改天再給你打電話。
電話掛斷,陸邊言站在走廊上吹涼風,十分凌亂。
沈紀州這未婚夫......該不會真的是他吧?
訂娃娃親這種事兒,他都沒聽人提起過,沈紀州怎么會知道,就算聽說過,太子爺記這些亂七八糟的干什么!
陸邊言簡直無語了。
不過這只是他的一個猜測,他對此抱有很大的疑慮,并不打算就此坐實這個身份。
他平心靜氣,回醫務室。
謝延西從床邊離開,沈紀州坐起身,褪到后背的衣服順著光滑的脊背往下滑,陸邊言進門時正好瞥見一眼。
他眼睛瞇了下。
沈紀州左背上有塊瓶蓋大小的印記,沒看清楚,墨藍色的,像是個紋身。
小言你進來跟我拿藥。謝延西脫下白大褂,進了里間藥房。
沈紀州已經穿戴整齊,陸邊言收回視線,跟著進了藥房。
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好奇:謝醫生,沈紀州背上是有個紋身嗎?
謝延西回頭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我以為你們每天一起訓練,對彼此都很熟悉了,你居然是第一次看見?
一起訓練也沒光著膀子訓練啊,陸邊言:以前沒注意,紋的什么?
謝延西一笑:既然你不知道,那就屬于病人隱私,你自己問他吧。
陸邊言心說算了,雖然好奇,但那畢竟是沈紀州自己的事兒,誰紋身要紋這么個看不見的地方,那就是不想讓人看到,他才沒那么不識趣。
拿了藥,跟大人領小孩似的把沈紀州帶回別墅,沈紀州一路都沒說話,到房間門口時不動了。
基地夜里并不節省電費,走廊路燈通明,照得面前人眸光微亮,陸邊言納悶地看了他片刻,你該不會想用怕黑這種蹩腳的借口讓我陪你睡覺吧?
沈紀州眼睛更亮了,可以么?
陸邊言握了握拳,你覺得呢。
沈紀州有點失望,動了動嘴唇,輕聲說:如果未婚夫這個身份讓你為難了,我同意解除婚約。
陸邊言驚訝地抬頭,撞進沈紀州眼睛里,沈紀州深深看著他,臉上浮現出很淡的笑容。
我重新開始追你。
......
陸邊言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樣。
但如果答應解除婚約,沈紀州要是真采取行動追他,豈不是更明顯。
那肯定不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