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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王意圖篡位時,不少人現了原型,那日太師雖還未跪,可神色順從、脊背也低了下來,表現
曖昧。因此如今雖為穩朝局還未清算,可也失0了勢,自有新人上位,又是一番新格局了。
外面暗流涌動、勾心斗角,太后久久未醒,私下里人人都在猜測李檀是否真熬不過去了,卻無
人知道,京城外早有飛馬踏過,一騎絕塵。
李檀養了兩天傷,便找了替身,瞞著所有人,借了寧遠侯的名義,暗自點了精兵出發去北境,
她甚至甩下了大部隊,帶著心腹跑在最前面。
中間休息時,李檀被扶進簡單扎起來的帳篷里,月宴給她換藥,藥粉鋪在血淋淋的傷口上,算
得上觸目驚心,李檀冒了一頭冷汗,卻忍著沒吭聲,月宴極快地給她換好了藥,李檀才松了脊
背,靠著墊子休息。
“你是櫝玉的人吧,如今是,還是一直是?”她望著收拾藥箱的月宴,以肯定的口吻問道。
“一直是。”也沒有瞞的必要了,哪個尋常宮女,能這樣在馬上日夜奔襲,還會處理刀傷。李
檀的肩傷讓她難以長時間騎馬,所以大半時間倒是月宴與她共騎,她瞧著,月宴的騎術不比自
己差。
若是往常,這樣的事,她能活活扒了櫝玉的皮,可如今,她實在懶得計較了。
“屬下有罪。”月宴跪了下來,向她請罪。
“你的主子不是我,何苦向我請罪,況且我現在這境況,是原諒你還是不原諒你好,都先放下
吧,你知道我最煩這些的。”李檀閉著眼舒了口氣,真似不怎么在意的樣子。
月宴知道李檀不說虛話,默默在旁邊坐了下來,卻不料李檀突然問道:“你那里應該有秘密傳
信的渠道吧,此前可有任何消息?”
“屬下此前確實會有消息通傳,也不過是說說您日常起居是否安寧,且自從......您和萬歲在一
起,萬歲便再不允底下人打探了。這次出征事關重大,您的密信是唯一的往來,除您之外,再
無第二人知曉。”
李檀其實早已猜到幾分,不過是存著僥幸,寧愿是櫝玉對她有所保留、提防著她,至少這說明
一切并不如她如今所想的那么壞。
她為什么不要名聲、豁出命去,也要于大殿上殺了定王?因為她猜到,櫝玉大概是真的毒發
了。
每日寄來的信越來越短,到最后甚至成了物件,是因為毒發后筆力不繼,怕她看出端倪。
蠢貨!十足的大蠢貨!她李檀聰明一世,怎么教出個這樣的大蠢貨!命都要沒了,還想著瞞
她,又能瞞到幾時,瞞到馬革裹尸的那一日嗎?
兩個頂頂聰明的人,在一起,反而都成了絕世蠢材。
李檀咽下所有的淚,胡亂一裹便躺下休息了,她不甘心,也決不放棄,她李檀要的人,閻王也
別想搶!
如此奔馳了近十日,所有人都已經精疲力竭,尤其李檀,幾乎是強弩之末,而北境,終于到
了。
這里多草原和荒漠,地勢平坦,眾人不敢在河灘水源駐扎,只汲水便走,另尋地方安置。
可歇下沒多久,就有斥候來報,有人跟了上來,人數不多,不確定是不是北狄的探子。李檀皺
眉,她帶的都是精兵,可數量到底不多,是躲是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