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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也生出了些委屈,只是沒表露出來,櫝玉卻先認(rèn)了輸,坐近了抱住她輕輕道歉,“是我不好,讓藏珠受委屈了,我不會
再弄在里面了,以后就別吃藥了好嗎?”
邊說著他的手邊撫摸著她的發(fā),安撫一般,反而讓李檀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好難啊,不過是兩個人在一起,怎么便這么難呢?
話本子里都是騙人的,情這一字根本不是什么天下第一快活事,是天下第一心酸事才對。
兩人靜靜相擁著,一時無話。
京城
許家老仆擊登聞鼓一事越傳越玄乎,如今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連當(dāng)初如何毒害許妃,許妃又如何口吐鮮血,掙扎著撕下衣衫,以血為
書,交由忠仆連夜出宮逃回許家,卻被李首輔登門施壓,最終如何只藏下小半幅血書的細(xì)節(jié)都被描繪得栩栩如生,煞有介事。
盡管這傳言當(dāng)中的漏洞甚多,可大家對這等秘聞總是天然信上三分,言辭如刀,眾口鑠金,如今還未調(diào)查,李檀卻儼然已經(jīng)成
了那鳩占鵲巢的反派丑角。
這事雖是李檀推波助瀾的,可后來冒出來那個許家老仆卻是出乎了她的預(yù)料,盡管她篤定許妃必定沒留下什么血書,可那人手
里握了什么,背后是誰,還有何種盤算繼續(xù)等著,她尚且無法確定。
這種超出掌控的感覺讓李檀有些焦慮,她已經(jīng)摸清楚了,可這許家仆人她摸了幾次底卻還是一無所獲。
李檀心中焦躁便想喝酒,又因病忌口已久,她素來貪圖口腹之欲,念頭一起便再按捺不住,一個人喝酒未免無趣,于是當(dāng)晚便
去找櫝玉,打算一同飲個痛快。
伍拾伍、酒后亂性
櫝玉喝酒都還是李檀教的,往好了說是教導(dǎo),照實說就是哄騙。
李檀好小酌兩杯,且酒后話就分外多些,于是總是逮著誰就是誰,只求有個酒伴,聾子瞎子也無所謂,能耐心聽她說話就行。
可惜宮里找不到聾子瞎子,所以只能抓童工充數(shù)。
李檀開始只是讓櫝玉在旁邊倒酒,聽她天馬行空地胡亂發(fā)夢話,她總是早早醉去,剩下櫝玉收拾一桌狼狽,第二天還要給她弄
來解酒藥灌下去。
有幾回甚至吐在他身上,氣得櫝玉臉色發(fā)青,故意往早上的醒酒藥里擠黃連汁,還學(xué)會在李檀表示質(zhì)疑時面不改色地回答說是
她醉后口苦的原因。
真真是近墨者黑。
等后來他大了些,李檀便哄他學(xué)喝酒,櫝玉不從,可李檀微醺后便格外磨人,平日對櫝玉總是頤指氣使,小五來老五去,何曾
有過低頭的時候。
醉了卻不要臉皮,為了找個酒伴哄他喝酒,連“哥哥”都叫得出口,叫得他面紅耳赤。
再不從,便挑釁說不喝不算男子漢云云。
氣得櫝玉頭暈,端起酒壺就灌,結(jié)果和李檀醉倒一片,兩人無知無覺地在榻上癱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雙雙受涼,病了近半月才
好透。
如此這樣經(jīng)年鍛煉下來,如今的櫝玉可堪海量,不比李檀酒量仍不見丁點(diǎn)長進(jìn)。李檀因此常常自詡為一番苦心,現(xiàn)下便去收那
涌泉相報的利息了。
可惜這回櫝玉不知為何分外婆婆媽媽,推三阻四,不僅自己不喝,還不讓她喝。
“你何時變得這般小氣,堂堂天子,連哀家想喝點(diǎn)酒都供不起嗎?”李檀一邊義正詞嚴(yán)地指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