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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你我都不是那被物議操縱之人,問心無愧即可,何必在意那些庸人?”
李檀卻顫了一下,櫝玉有些奇怪,仔細看去,竟發(fā)現(xiàn)她眼眶內隱有水光閃現(xiàn)。
“若我有愧呢?”
一時間極靜,櫝玉不發(fā)一言,緊緊盯著她。
李檀斜著眼睨了一下,臉上帶著倉惶的笑,不知是在譏諷他還是譏諷自己,“你看,你不也滿肚子懷疑嗎?你不也恨不得從我這剖出實話來嗎?何苦為了那皇位,為了身下那點子把戲,弒母大仇都只當不聞?”
櫝玉不理她,只擒住她手腕將她扯起來,“要發(fā)瘋回去發(fā)。”
“你當真不在意,你當真一點都不疑,你當真全然忘記自己的生身母親?”李檀倒沒抵抗,隨他將自己拉近,只盯著他的眼質問著。
“你要發(fā)瘋是嗎?好,我陪你發(fā)瘋,我沒忘記,我忘不了,我一刻都不敢忘,可這和你有什么相關,你當時自己也不過十三四歲,在這里充什么罪魁禍首,我若要尋仇自會去尋,要報怨自會去報,你若要推開我,又何必用這樣糟爛的借口?”櫝玉目眥欲裂,手上也失了分寸,越握越緊。
李檀咬牙沒有掙扎,反迎著他目光看了過去,“我倒不知道你什么時候這般光風霽月、愛憎分明了,李家的債,獨獨摘了我李檀出去,憑什么,憑我這身皮肉還能值點錢?”
櫝玉氣極語氣冷淡下來,“你想說什么便說,反正我如此權欲熏心之人,難道還會為了這點舊怨便翻臉毀約不成?”
李檀聽了他自嘲之話,反而有些頹頓下來,她移開眼光望著窗外的綿雨,終于開口:“當時先帝與父親之間嫌隙初現(xiàn),可條編法正在推廣的關鍵時期,你母親確實是在我父親的授意下送進宮的。”
“至于你母親的死,雖不是我父親直接下的手,可她纏綿病榻久矣,家里遣了我隨母親進宮探她,她是個聰明人,不用多說一言自然也明白了,先帝不會同時容下兩個李派的妃子,她死了,父親正好以照看你的名義送我入宮。”
櫝玉聽了沉默了很久,然后帶著點嘲諷的意味問道,“就這樣?”
李檀閉眼,從牙縫里漏出來一些聲音,“你母親當時曾在病榻上,泣血懇求我入宮后照看于你,可我當時滿心不愿入宮,只覺得全世界都置我于不顧,更是遷怒于你母親,決絕離去,讓她臨終都難閉眼,我和我父親,從不是什么好東西。“
“就這樣?”櫝玉只是繼續(xù)問。
李檀望著他,笑得仿佛沒有一點心肝,“你倒是個心硬的。”
櫝玉擒住她兩肩,將她架起來,不許逃,直視著她的雙眼說道,“還漏了些什么吧,我母親與你大哥青梅竹馬,兩心相許,當時許家與李家商議要送她入宮,你大哥還曾想帶著母親私奔,結果最后她卻還是選擇為了家族進宮,你大哥也因此憤而去了邊境從軍。”
李檀劇烈地抖動起來,伸手去捂櫝玉的嘴,讓他不能再說出昔日那些事。
“當時你遷怒,不僅僅因為不愿進宮,還因為你大哥于永泰一戰(zhàn)被敵軍圍困半月、生死不明,而母親卻在這時將我托付于你。”
“不許說!”
“你入宮之時,先帝與你父親嫌隙已深,先帝想要借著鄭貴妃以國本之事從后宮施壓前朝,你父親此時讓你入宮,明知先帝絕不可能親近你,與其說是爭寵,不如說是送你進宮為人質,一對兒女或陷在邊疆,或囚在深宮,以此向先帝示弱,換來在朝事上的以退為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