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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氣地將手臂圍住櫝玉的脖頸。
櫝玉只感到一雙軟馥的手環著他的肩,身子微靠在她懷里,她的發髻就抵在他耳后一寸的地方,額發搔得他下巴癢癢的。
他無言地看了李檀一眼,對方卻隔著眼巾回瞪著他,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于是在心底輕嘆一口氣,把她攏得更緊了些,向榻
邊走去。
李檀在他懷里時分外囂張,等要放下她時一下子小心謹慎起來。
不僅攀著他那只橫在肩上的手臂緩緩滑了下來,兩只手還緊緊巴著他的肩膀和上臂,生怕一不小心磕碰到本就腫痛的腳踝。
她這本命年可算真正倒霉了,又是落水又是高燒,眼也瞎了,現在腳還崴了。
關鍵是,這些還全是她自找的。
李檀暫時忽略了這點,把帳記到小皇帝身上去,反正從小到大他不知道被她記了多少冤枉帳了,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她舍不得怪自己,那便怪他好了。
不知道自己腦袋上又多了一筆爛債的櫝玉蹲在榻前,想要抬起李檀的腳腕查看傷情,手指剛剛碰到小巧的踝骨,便被李檀止住
了。
“還是趕緊給我尋張太醫來,我一向都是他看的。”
“當初習武的時候如何處理扭傷還是你教我的,你忘了?”
李檀抿著嘴不說話。
“還是你覺得失了體統?以前怎么不見你如此懂禮。”櫝玉慢條斯理地挑釁著。
李檀一聽就知道他說的是小時候洗衣服的事。
平日她都盡可能將浣衣的活賴給櫝玉,可每當要換洗被寢時,因為浸了水格外沉,當時還是孩童的櫝玉實在無力一人完成,她
逃脫不掉,便想出餿主意,用腳踩代替手搓。
當時還有些潔癖的櫝玉曾表示過抵抗,到后來已經被她訓練得能夠面不改色一起踩踏來浣洗衣物了。
在他最終放棄無謂的抗拒之前,李檀總會騙他靠近,再用腳狠力踩出水花濺到他身上,然后看著一言不發飛奔去水缸清洗的櫝
玉,嗤笑道,“矯情”。
她老愛記人冤帳,現在因果循環被人翻了老帳,難得無言以對。
櫝玉便趁這空檔輕輕握住她的腳腕,小心褪去她的鞋子,李檀今日穿著白色綾畫花蝶夾襪,淡墨勾畫著蝴蝶翩躚,幾不見彩,
而當他將綢襪翻下,只見腳踝微腫起一塊臙脂色,被素襪襯著,看著好不可憐。
李檀如今雖已成下了凡的卷簾大將,可她平日里何時低過姿態,因此即便疼也緊緊咬住唇,不出一點聲音。
櫝玉一望便知她在想些什么,于是借查看傷勢,食指拇指分開,圈住腳踝一用力,李檀便再忍不住,痛呼出聲。
“矯情”,櫝玉笑著出言報復,手上動作卻輕柔無比,“只是崴到,沒有傷著筋骨,待會兒幫你揉開,休息兩天就沒事了。”
李檀破罐破摔,反正今日已經丟臉到家,干脆只當自己聾了瞎了,隨他奚落好了。
櫝玉半跪在榻腳前,手掌托著李檀白嫩的足根,李檀的腳生得小,他的手一張便全能包住,用掌心去依稀感受足心的稚嫩。
他還是第一次能在白日里這般仔細打量,貝趾似珍珠圓潤泛粉,腳背削瘦卻不見骨,薄嫩的皮膚上隱隱透出青色的血管,在太
陽下一照簡直似新雪映光,讓他無論如何都移不開眼。
他抬頭看了一眼,李檀坐在那里,雙眼被絲帶所縛,臉上是無知無覺的純真。
而他半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