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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的夢光怪陸離。
有女人的喘息聲鉆進了他的被子里,潛到他看不到的地方了。
他夢見了雪白色的一片,一只手撫過他的身體,留下一道道比絲線還細的血痕,可他不覺得痛,反而覺得快慰。
那血珠子如他見過那樣的涌了出來,滑過胸膛、腰腹,最后隱入毛發消失不見。
血流得越來越多,倏忽變成了鮮紅的唇,印在他胸膛上,一點一點的,攀上他的頸側,最后狠狠咬了他的動脈一口。
但他夢的最多的,就是一方粉凍石一般的耳垂。
最后一次,他終于忍不住張開了嘴。
然后他醒了,察覺被里一陣冰冷的濕意。
從那時起,他便知道,自己是有病的。
貳拾玖、陰暗的秘密
“皇帝怎么來了,還和哀家開這樣的玩笑?”李檀笑著回頭,語氣輕松地和皇帝閑談著。
她這一轉頭,耳垂便從小皇帝手中滑脫出來,他收回了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碾了碾。
“母后見笑了,朕昨日偶然拾到這個,進來請安聽見母后吩咐找回耳環,估摸著是您的心愛之物,所以完璧歸趙,想討您個開心。”
進來請安為何無人通傳,一個不說,一個不問。
“皇帝來得這般早,可是有什么事?”
“正是有事想與母后商議,所以讓他們斗下去了。”
李檀變了眼神,看來是要密談。正好,既然要合作,自然要開誠布公,互利互贏。
“但說無妨,只要能有哀家幫得上皇帝的,責無旁貸。”
“前些日子,你落水,我便讓人查過,酒里面有問題,所以你才會病得那么重,病了那么長時間。”
李檀敏感地察覺到了他稱呼的變化,他們之間很久沒用過這種語氣說話了。
剛剛登基的時候,櫝玉有一段時間都避開了母后這兩個字,她可以理解,畢竟他們兩個之前都是含混過著,沒大沒小。再加上櫝玉的母親去得蹊蹺,他有心結再正常不過。
但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他們就變成了哀家和朕。
“你查好了?”她隨之轉了稱謂
“雍國公。”
“你是查到是雍國公,還是決定是雍國公。”
“我決定是他,便查到是他。”
李檀雖然做了安排,可為了將禍水引向另兩方,并沒有留下直接指向任何人的明確線索,櫝玉會劍指哪一個,她也在等。
如今擇了定國公,她這個始作俑者自然知道起碼這件事不是定國公的手筆,但櫝玉之所以決定是他,自然是有他的理由。
至于櫝玉會不會告訴她,就取決于對她的信任,或者說,對他們之間達成交易的信任。
“定國公手里有軍隊。”
果然。
“我懂了,你做得對。”
“我也沒有冤枉他,前幾年布防調換的時候,他和他大兒子都去了西邊,之后便一直有些不干凈,最近手伸得越來越長,我敲打了,看來他沒聽進去。”
“這我知道,他私下里和老七那邊的人打得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