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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面的人都是救援隊隊員,對于這種事情,駕輕就熟。
甚至可以說……在這一瞬間,這里可以說是集合了全世界所有的救援高手!如果說一個國家內(nèi)的救援隊是國家隊的話,那么……這里現(xiàn)在的局面,就是“世界隊”!
每一個人都知道此時自己應(yīng)該做些什么,協(xié)作,也在一瞬間之內(nèi)就完成了,沒有一絲一毫的溝通障礙。
所有人都動起來了,可結(jié)果……卻并非那么讓人滿意。
沒法救!
這是所有人的認(rèn)知。
做任何任務(wù),都是需要有計算的,比如代價,比如意義。
現(xiàn)在的情況是,他們來不及將王玄和劉隊救出來,真的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如果硬要救,就需要投入無數(shù)的人力物力,然后會犧牲很多人,卻最終未必能救的出來!
這里實在是太……操蛋了!
玻璃,一切都是玻璃的原罪。
大型的陸地機械,根本就上不去,一旦開裂,就相當(dāng)于身處冰河之上,表面冰層開裂,然后……自然也就沒什么然后了。
如果是救援直升機進(jìn)行救援,可以把那些玻璃拉起來,整個地方給搬空,這樣里面的人就能被救的出來,如果……不是玻璃的話。
玻璃,很重很重,邊緣還會鋒利,很少有繩子能夠承受其重,即便是用鋼筋繩,那么在拉動的過程中,也很有可能將玻璃弄碎,或者它原本就要碎了,只不過是過度的動作加快了它的進(jìn)程,于是碎裂的玻璃還會掉落下去,原本還有機會生還的人,卻被砸死了,那就真的是太尷尬了。
滑不留手,鋒利,易碎。
所有人圍在一起,試圖想出一個最好的辦法,但卻都失敗了。
“但總不能不救了吧?”
“開什么玩笑?不救?讓別人當(dāng)著我們?nèi)澜缢芯仍牭拿媸茈y而死,我們是假的嗎?”
“那倒也是,不過到底要怎么救啊?”
“還能怎么辦?現(xiàn)在就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大家就不要藏私了,自家的那些救援直升機,現(xiàn)在都可以用起來了,我們依次進(jìn)行挖掘,必須把他們都給挖出來!”
“可是……是需要上去人的啊,這么危險的地方,上去的話,風(fēng)險系數(shù)是不是太高了?”
“是有點高,但也不是沒有辦法,就采用掛吊形式吧。”
說白了,就是把人用繩子吊在直升機上,這樣即便是現(xiàn)場再次發(fā)生什么事情,那些人也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不過這些玻璃還真的是一個問題。”
“是啊……”
一群人都陷入了沉默。
正此時,米國一名隊員說道:“用膠。”
“膠?”
“是的,現(xiàn)代的直升飛機有懸掛磁鐵的功能,以應(yīng)對一些金屬塌方的事件,投入的很大,但真的使用起來卻有很大的麻煩,但器材我們還是都帶著的。”
“你不是想要用磁鐵把玻璃吸起來吧?我的朋友,你的想法很有趣。”
那人翻了翻白眼,不理會冷嘲熱諷,而是說道:“其實磁鐵都像是一個個的圓餅,特點就是正面特別的光滑平整!如果我們使用膠水,將磁鐵和玻璃黏在一起,再拉起來,這樣就不用擔(dān)心玻璃會直接掉落下來了,也不會對玻璃造成太大的損害,畢竟受力點會變得很平均。”
“對啊!”
一個人立即說道:“準(zhǔn)備直升飛機和磁鐵需要多長時間?”
米國那位說道:“我們國家的救援船就停靠在旁邊,算上準(zhǔn)備時間還有飛來的時間,大約兩個小時,足夠了!”
“好!”那人道:“那膠水吶?應(yīng)該怎么準(zhǔn)備?”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米國作為半個東道主,便立即說道:“附近的駐軍里面應(yīng)該有很多膠水。”
“駐軍為什么會有膠水?”
米國那人笑道:“戰(zhàn)爭中,你永遠(yuǎn)不知道膠水會有多少種作用,會有多么重要。”
之前那人悻悻然道:“好,那這個也由你們準(zhǔn)備,需要多長時間?”
“三個小時……不,也同樣是兩個小時!”
“好!在寬裕一些,那就三個小時之后我們在匯合,正式開始營救工作!”
另一人說道:“整個工程預(yù)計時間?”
第一人道:“看這里的規(guī)模……七十二個小時!我們絕對會在這個時間內(nèi)成功的!”
七十二個小時,聽起來好像很長的樣子,但對于救援來說,這時間真的不算長。
其中一人笑道:“如果我們真的成功把他們救出來了,那這一次絕對是全世界范圍內(nèi),規(guī)模最大的一次救援行動了!”
“哈哈哈,就算失敗了,也是救援歷史上最大的一次失敗。”
說話間,所有的準(zhǔn)備工作都已經(jīng)在進(jìn)行當(dāng)中了。
而作為當(dāng)事人,作為受難者,王玄和劉隊卻顯得異常的冷靜。
因為再次塌方,也影響到了這里,第六關(guān)被封閉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個大約拳頭大小的孔洞,三角形,歪歪扭扭,邊緣處還極為鋒利。
而坍塌引起的氣流變化,將空氣硬生生擠進(jìn)了第六關(guān)的空間之內(nèi),劉隊氧氣一下子變得充足起來,精神為之一振,便站起身向這個方向走來。
兩個人,中間隔著一道厚重的玻璃,雖然透明,都能清楚的看到彼此,聽到彼此的聲音,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但……卻隔著天塹。
劉隊沖王玄笑了笑。
王玄卻依然面無表情。
劉隊貼近玻璃墻壁,然后就在那里坐了下來,雙手抱著膝蓋,歪著頭,好奇的看著王玄,面帶微笑。
“其實你真的不應(yīng)該來的。”
“這話好像曾經(jīng)聽你說過。”
王玄左右看了看,然后突然也笑了起來,走到墻壁旁邊,學(xué)著劉隊的樣子坐了下來。
劉隊認(rèn)真的看著王玄,然后伸出手掌,按在玻璃上。
王玄也伸出手掌,試圖將自己的掌印貼上去,卻還是猶豫的將手收了回來。
“抱歉,”王玄平靜的說道:“我暫時想不到救你的辦法。”
劉隊笑道:“抱歉這句話,怎么也輪不到你來說吧?好了,既然都這樣了,我們就不說這種事,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