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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害怕王玄從昏迷中醒來,腦子還不清醒,就將事情說的仔細一些。
王玄重重的點了點頭,正要躺下,卻突然又是一驚,大聲喊道:“不行!”
又把周圍的人嚇了一跳。
護士忍不住嘟囔道:“你這是碰了頭了嗎?怎么神志不清啊……”
王玄尷尬的說道:“不是,是這樣,我不能……哦對了!”
他立即看向歐陽靜,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個……老同學,能幫我一個忙嗎?”
“你說!”
歐陽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聽到王玄需要他幫忙,竟然二話不說的就想要答應,沒有一絲的猶豫,這可不像她原本的性子。
王玄道:“那個……你能把我送到救援訓練基地那里去嗎?距離比較遠……但我真的需要回去,那里有醫(yī)院,我可以在那里看病……”
“可以!”不等王玄說完,歐陽靜就答應了。
“胡鬧!”護士在一旁說道:“失血過多很容易引起嚴重的疾病,你可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即便要轉院,也起碼要先到了醫(yī)院做過檢查再說!病情不明,可不能讓你胡鬧!”
王玄苦著臉說道:“不是,我……我沒有錢的,而且在外面看病也不能報銷,您看我現(xiàn)在也沒太大的事,挺到那里絕對沒有問題,那個……能不能通融一下?”
護士一愣,皺著眉頭思考了一下,最終嘆了口氣,總算是體諒了王玄的處境,說道:“好吧,不過……就別讓人家姑娘送了,我們救護車送你過去就好……哦對了,不用你的錢,我自己從工資里扣,成了吧?”
護士明顯是好心,看著王玄廉價的穿著,在看著對方那張哭臉,就忍不住想起自己身在國外的弟弟。記得有一次弟弟在那邊感冒發(fā)高燒,課堂上就昏迷了,同學叫來了救護車,結果他還沒等被送上救護車,就直接跳下來逃走了。因為貴!坐一趟救護車,沒有保險的狀況下,兩千美金!足夠弟弟在那里生活很長一段時間,他真是不舍得坐。
國內雖然不那么貴,但也是有收費的。
王玄有些尷尬,說道:“這……這怎么好意思啊,我打車過去就行,打車的錢我還有……”
“廢什么話?拉上去!”
三名護士將擔架車折疊了把王玄塞進車里,轉頭對歐陽靜說道:“你上來嗎?”
王玄搶先一步說道:“那個……既然這幾位大哥送我,就不麻煩老同學你了,不耽誤你的時間……”
“我去!”
又是不等王玄說完,歐陽靜就直接跳上了救護車。
……
現(xiàn)場很亂,也很熱鬧,王玄自然是無法知道,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堅持自己不要昏過去,如果不能趕往救援隊訓練營的話,他真的會瞬間破產掉。
很多人想要找到王玄去感謝他,但當他們被救下來之后,卻發(fā)現(xiàn)王玄已經被救護車給拉走了,找不到人,自然也談不上什么感謝。
圍觀的群眾也想要看看王玄,那個讓他們在現(xiàn)實中見識到何為英雄的家伙,可惜之前沒有讓他們過去,之后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王玄坐著救護車離開,他們總不會犯渾到去阻擋救護車。
但有一件事卻是無法避免的,那就是網絡!
一天之中,無數(shù)段視頻被發(fā)到網上,網上那些新聞小編立即捕捉到輿論點,有些直接把那些視頻摘抄出來,有些比較厲害了,直接把所有的視頻都剪輯起來,然后根據(jù)時間前后,各個角度,幾乎還原了整件事情的經過!
最開始引起轟動的是一位知名網編寫的一篇“誰?無畏的英雄!”副標題為“天河商場大火,一無名英雄舍身救下十六人,現(xiàn)場堪比電影!”
期間轉發(fā)無數(shù),甚至被很多地方媒體的公眾號所轉載,一時之間就刷爆了朋友圈。
很多人甚至是用流量去觀看這長度為十分鐘的視頻,并且紛紛留言表明自己的觀點和態(tài)度,有一部分留言是以現(xiàn)代社會也需要英雄,但絕大部分留言卻都是“我曹”等感嘆詞,表明大家對這件事的不可置信。
然后自然會被流傳到微博上面,有一位相當有名的微博博主,利用幾個小時的時間,第一時間用十分煽情的文筆描寫了這個事件。
“這是個操蛋的時代,這又是一個讓人喜愛的時代。這是個價值觀會發(fā)生轉變的時代,這是一個物欲橫流的時代。但這真的是一個美好的時代,因為在這個時代中,我們更容易發(fā)現(xiàn)英雄,不至于讓那些英勇事跡被廣袤的土壤和消息的閉塞而埋沒。”
“英雄的標準是什么?在絕望之中,在危難之下,有些人站了出來,他們就應該是英雄。但具體是什么樣,我們已經漸漸的失去了標準,漸漸的無法權衡,而今天發(fā)生的這件事,那個縱身一躍的男子,總算是通過自己的實際行動,向我們詮釋了何為英雄的概念……”
洋洋灑灑近萬字。
在最后有寫到:“我這人最討厭的就是‘人肉’,用我們淺顯的輿論導向去影響另一個人的生活,因為我一直無法確認,我們是否有這樣的資格。但這一次,我卻呼吁大家,一定要‘人肉’,一定要把他找出來,一定要知道他的身份,他的姓名,他的過往。因為我很想知道,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才能擁有這樣無畏而勇敢的精神,同時擁有這種我們無法想象的能力,然后我們再去嘉獎他,贊頌他,因為這是唯一一件我能確定是正確的事!”
人肉這種行為,其實挺難,視頻不算清晰,王玄也絕不算出名,再加上跟上學那時起的變化有些大,如果不是歐陽靜從小跟他有那么大的孽緣,怕是也無法認出他來。
而現(xiàn)在知道他的,要么就是他的朋友,在未獲得王玄的同意的時候,即便心中很想,也不會把他的信息公布出去。
另一些就是救援隊的人,他們自豪,他們感動,卻不會向外宣揚什么,因為在他們骨子里,心靈深處,認為這件事是正確的,是理所應當?shù)模撬麄儜撟龅摹?
既然應該,便無需戴上那么大的光環(huán)。
自然,這件事傳到了救援隊相關的領導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