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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知道王皚一時之間起了什么念頭,平日里溫柔的她突然將拐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還踩了兩腳,然后上車揚長而去,不過臨走時倒是還跟周圍的一群人禮貌的鞠躬道歉。
“還真是個好女子……”周圍的人都忍不住這樣的評價。
不管她是否跟尋常人有些不同,是否白的太過怪異,大家對她的感覺就是很好。
……
王皚一頭白色的長發,從來都是最讓人驚訝的地方。
十三歲之前,她都是短發,很短的那種。
因為在很小的時候,王玄拉著她的頭發說,她是老人,因為頭發白。
十三歲只有蓄發,留到很長,也一直保持長發。
因為在王玄十歲那年,不知道從哪聽來的名詞,拉著她的頭發說,她像天使。
對于這對姐弟,王家人有些無奈,看到他們在一起的時候 ,長輩們也總是奇怪的笑。
要說王家,不算什么大家大業,都沒有什么錢,但家族卻真的很大,有族譜,現在若是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怕是有六七百人那么多,互相之間竟然還都有些聯系,逢年過節單是祝福的短信提示音就足夠讓人頭疼。
這么大的家族沒有像其他家族那樣散掉,據說是因為老一輩里面有一個很有名的家伙,算是遺老遺少,整天說的最多的就是禮義廉恥,還有一些大家都聽不懂的玄乎其玄的東西。
當王皚出生那年,家里面迷信的人覺得這是不吉利的事情,而另一些不迷信的,覺得她一定是得了某種病,比如耳熟能詳的白化病。
已經九十六歲的老學究卻不這么認為。
“風騷騷而四起兮,霜皚皚而依庭。風來過堂,屋中空曠,白雪積庭,乃是無人打掃。家中生出這樣的孩子,表象上來看,是家殘人空的局面,但也不盡然。所謂‘霜雪即來,寒中暖意’,并不需要太在乎,便取名為‘皚’,希望她如白雪般純凈,通透。”
時隔三年,王玄出生了。
他生來有些黑,但一切也算正常,原本不足以引起注意,但年歲已經九十九的老學究卻來了。
呆呆的看了王玄好久,隨后嘆了口氣,留下兩句話,就離開了,而數月之后,人就走了。
“怕是越不過這百歲之坎,可惜可嘆。”
“黑中透紅,是為玄。紅漸轉黑,那是血!三年前族中有雪,三年后族中又有血。最是純潔凄涼,最是污穢興旺,兩者合,則家定安康,若是分,則災禍人亡。”
當時家里人都明白他說的是什么,卻又都不明白這其中的意思。
不過從小到大,算是刻意的,也總會安排兩個小家伙在一起。
還真別說,王玄從小性子就烈,稍有不順就又哭又鬧,心情不好怕是能翻了天,偏生性子還硬,若是有人打罵定然記下仇,尋個機會就報了。
有一次大過年的家人聚餐,一位叔叔喝多了一點,麻將桌上又輸了錢,見他人小胡鬧,好不容易湊上的一手好牌卻被他給掀了桌子,頓時火由心來,一巴掌打了上去。
原本以為這小家伙會又哭又鬧,結果卻一聲不吭,只捂著腮幫子瞪眼,即便那位叔叔醒酒了百般道歉,萬般討好,可就是堅持那一笑不笑的表情整個大年。
結果在十五那天晚上,趁著家里人都睡著,四歲的小屁孩不知道哪里弄來一塊尖銳的石頭,趁著那位叔叔睡覺的時候一下刺在他眼睛上,血流如注!
若不是稍微偏了一點,一只眼睛就算是廢了,不過到現在為止,那位叔叔的眼角還是留著一道長長的疤痕。
就是如此的性子,讓父母愁白了頭,但怪事就來了,只要把王玄跟王皚放在一起,王玄就特別的聽話。
王皚如同一個溫柔的大姐姐去照顧他,王玄也如聽話的小孩子般老老實實的粘在她的身邊。
等時間長了,他性子竟然還真的扳回來了,非但少了暴戾,更是顯得有些靦腆安靜,簡直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雖然看起來有些慫,有些女孩子氣,但對于家長來說,這樣能讓孩子平安,就是大大的好事。
……
“唔……”王玄睡得很舒服。
鼻尖傳來淡淡香氣,被褥透著溫暖與柔軟。
他太熟悉這股味道了。
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是躺在表姐的床上,放心下來,眼睛都不睜的就準備再睡一個回籠覺。
“你啊,可嚇死姐姐了。”
身邊傳來王皚的聲音,王玄聳了聳鼻子,卻還是不愿醒。
王皚也沒拽他,輕輕坐在床邊說道:“你們那里的領導,一個叫劉隊的來過電話了,說你回來了,讓我們多陪陪你。她說你是第一次到現場,見了死人又救了人,還出現了很多危機,這種事情在緊張的時候沒什么,但只要松懈下來就很容易出問題,說是容易得心理疾病。本應該讓你進行幾個療程的心理輔導,但你堅持著要回來,他們也不好阻攔……你到底經歷了什么啊?”
王玄聽到了,也總算是明白了為什么之前自己會突然像發了癔癥一樣,看來就是那個所謂的心理疾病吧,就像從戰場上回來的那些士兵一樣。
不過他卻根本不敢搭話,只能繼續裝睡。
王皚道:“要不……就辭職吧,其實當初要是知道你去考什么救援隊,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