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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道:“根據那些設計圖,我覺得短的那條是出路,你看哪個照出的距離短,我們走哪條。”
劉隊道:“哦。”
然后下意識轉過身,應該是覺得王玄說話聲音有點奇怪,所以就照向后方看了看……
不是王玄!
她目光角度所及的地方,看到的人是黑色的頭盔,而王玄明明是橘紅色的頭盔!
莫非是……換人了?
即便是從不相信鬼神,此時劉隊也是被嚇出一個激靈,冷汗拱著毛孔往外炸!
“王……王玄?是……是你嗎?”
她畢竟是女人。
聲音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甚至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王玄道:“當然是我,確定方向了嗎?確定了就快點走吧,時間緊迫。”
聲音依舊是那么奇怪,有些吐字都不是很清晰,就像是王玄突然變成大舌頭了。
所以并不是很像,所以很有可能是別人!
“那……那你的頭盔為什么換了?你低著頭干什么?抬起頭讓我看看……”
明明不敢看,卻必須要看。
手電的光在黑色的頭盔上來回照著,讓整個管道之中都透著一股煞氣。
“哦,”王玄淡然的說了一聲:“你說這個啊,這是趙哥啊,我在后面。”
說著,就傳來身體蠕動的聲音,好一會王玄才把腦袋擺在劉隊的目光前面。
然后沖著她咧嘴笑了一下。
“啊!”
結果這不笑還好,一笑,嚇得劉隊一聲驚呼,險些昏死過去。
因為……
王玄滿嘴是血!
鮮血還順著他的嘴角下巴往下流,血盆大口,就像……吃過人一樣!
刺耳的尖叫聲,讓王玄眉角抽動了一下,隨后立即說道:“不要喊,這里什么情況我們還不知道,如果聲波引發震動,反而讓這里塌方了就不好了。”
劉隊驚魂未定,勉強讓自己稍微平靜一點,問道:“你……你怎么回事?哪來的血?”
王玄道:“有我的,也有趙哥的,他不是受傷了嘛。”
劉隊道:“你喝血?!”
王玄無奈道:“流進來的。”
劉隊道:“那怎么……哦,是他頭盔往出流血……”
她這才想起來趙喜河受傷的事,但緊接著卻又是一驚!
是啊,她……怎么把 趙喜河給忘了?
之前因為意識到自己要死了,就絕望的在那里留遺言,然后突然發現生機,腦子便全是這件事,還真的就一下子把趙喜河的事情忘記了……
等等!
王玄怎么拖著趙喜河進來的?!
怎么可能?他 ……他還斷著一條腿啊!
血?嘴里的血?
有趙喜河的,也有王玄的。
為什么王玄嘴里會流血?
不,王玄兩只手一條腿,自己在這里爬行都費勁,怎么還能把趙喜河帶進來?
血!嘴里的血。
手腳都只能用在爬行上,再加上將近二百斤的負重,真的是無法空出一只手來拉著他。
那么當一個人手腳都用不上,卻還想著把一個人或者一件東西拖走的時候,會用到什么?
牙!流著血的牙。
劉隊一臉驚愕的看著王玄的那張笑臉,無法想象,在剛才那么漫長的爬行中,他就用牙齒硬生生咬著趙喜河的衣襟,用雙手和單腿,一步步蹭著管道,跟在自己的身后……
“你……為什么這么拼命?”
不知道為什么,原本因為驚恐而在眼睛中打轉的眼淚,直接流了下來。
她真的有些無法理解。
拼命也有程度的,她見過很多,但拼命到王玄這種地步的,她真的沒見過。
王玄嘴巴早已經因為太過用力而發麻了,吐字自然不清。
“哦,沒啥,我每天早晚刷兩次牙,每一次不少于五分鐘,所以牙口好……”
說話間,咳嗽一聲,一個白點就從嘴里噴了出去。
剛剛聲稱自己牙口好的人,掉了一顆牙。
這是瞬間打臉。
說起來真的挺可笑。
只不過劉隊卻一點都笑不出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嘴,讓自己不哭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