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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輕舟帶著好奇心, 又變成了一只小青鸞。
修長的尾羽差點落地,她努力一甩,全都鋪到了美人榻上, 剎那間,一道鸞青色的琉光劃過。
羽輕舟低頭打量了幾眼, 滿意地抬頭, 道:“好了, 該你了。”
沈少澤卻看得有些恍神。
“怎么了?”小青鸞歪頭。
沈少澤望著她說:“我養(yǎng)的小鳳凰可真漂亮。”
“哈哈哈,好啦,我要看小白澤!”
沈少澤躊躇了一下, 隨即,變出了白澤真身。
“啊,你!”羽輕舟驚訝地坐起來,“我是不是見過你?”
“嗯。”沈少澤緩緩點頭。
“在哪見過來著,怎么這么眼熟,又好像有些不一樣......”羽輕舟努力搜索著記憶,終于,眼前浮現(xiàn)一只黑色的小兇獸。
是書院里封印的那只小兇獸!
她仿佛又看到了桃煞陣里偷偷哭泣的小獸。
沈少澤的真身和那只小獸一模一樣,都有明顯的大型貓科特征, 像是獅虎,頭上卻頂著一對勃發(fā)的龍角。不同的是, 白澤通體雪白,和兇獸的通體烏黑剛好相反。
“那只小黑貓也是我。”沈少澤坦白。
“怪不得!”羽輕舟恍然,“怪不得小黑貓也黏我,小白還不吃醋。”
沈少澤:“小白什么時候吃過醋!”
他迅速恢復(fù)了道身, 有些臉紅。
“哈哈,沈少澤, 你可真能分裂,居然分裂成一人二貓陪我玩。”羽輕舟也變了回來,靠在美人榻上嘻嘻笑著。
沈少澤氣急敗壞:“我沒有!”
“所以,你為什么會變成一只黑色的兇獸?”
“那不是獸,只是我心中的一縷至煞之念,就是一些不好的情緒。”沈少澤坦蕩道,“我任瀛洲太守時,得心應(yīng)手的時間只有和朱佑樘合作的那一百多年,他之后的人皇一個比一個昏聵。隨著瀛洲府的勢力越來越大,龍宮常常借著我的名義斂財作惡,盤踞江河,向人族索取供奉。我當(dāng)時幾乎是腹背受敵,一方面要處理龍宮的貴族,一方面還要承受來自人族的罵名,同時還要解決人妖之間的種種矛盾。”
“這么難的嗎?”看到沈少澤平靜地說出這一切,羽輕舟有些心疼。
“嗯,各種情緒不斷產(chǎn)生,我無法化解,卻又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變成惡龍去傷人,無奈之下,只能將這些至煞之念抽出來,封在桃煞陣里。”沈少澤咬了咬唇,自嘲地笑笑,“我的追求是克己復(fù)禮、為仁由己,結(jié)果,卻要用如此愚蠢的辦法。”
“傻瓜,你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呀?”羽輕舟將他輕輕拉到自己身邊,“所以,藻井里的那只青龍是......”
羽輕舟清楚地記著那一幕——古舊的藻井里,斑駁的和璽彩畫帶著褪色都難掩的精美,傘蓋狀的斗拱聚在頂心,象征著天宇的崇高,覆斗形的窟頂下雕著一條栩栩如生的青龍。青龍面目猙獰,龍頭直沖殿內(nèi),仿佛隨時都會撲殺下面的小白澤。
“是龍宮。”沈少澤道。
羽輕舟安靜地看著沈少澤,或許,沈少澤經(jīng)歷的,比鵲山之役還要慘烈百倍。
沈少澤沉聲許久,才緩緩道:“幸好遇見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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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羽輕舟和沈少澤在瞻霽閣徹夜未歸,一直聊到深夜。
第二日,兩個人就開開心心地搬到翊廬的小房子,正式開始同居。
翊廬的房子雖然小,但小也有小的妙處,羽輕舟借機遣散了一直跟在身邊的孔老和侍衛(wèi)們,表示她習(xí)慣了平民的生活,不需要太子的侍從啦。
孔老立刻發(fā)現(xiàn)問題不對,去和羽紺打小報告了。不過,鵲墨迅速搞定了羽紺,羽紺無奈地勸住了孔老。于是,來自家庭的阻礙順利解除,羽輕舟終于能光明正大地談戀愛啦!
還有最后一件事,選駙馬的事太荒唐了,必須要盡快阻止。
這一日,她將孔綷棠和沈少澤約到辦公室。孔綷棠是多機靈的一只雀,一進來就笑著說:“小太子,既然你都和仙君龍鳳呈祥百年好合花好月圓了,那選秀咱們就不搞小動作了吧?”
羽輕舟被他的一連串成語逗笑了:“拜年呢你?”
“嗯嗯,禮金我都準(zhǔn)備好了。”孔綷棠一臉求生欲。
沈少澤站在他身后,對他的表現(xiàn)十分滿意。
“......別亂說話,我倆還早著呢,”羽輕舟瞪了沈少澤一眼,“你不要總是威脅小孔啦。”
沈少澤挑了挑眉,質(zhì)問:“真不搞選駙馬了?”
“不選啦。”羽輕舟笑,“有你在,我敢選么?”
“真的不后悔么?”沈少澤故意質(zhì)問,“羽紹白那邊還想和你親上加親呢,他把羽雪鴻的弟弟都送去報名了。據(jù)說那位雪亭小公子特別帥氣,你真不想看一眼?”
“好啦,都不如你帥。”羽輕舟無奈地哄他。
“你好敷衍啊。”沈少澤不滿意,一臉幼稚的勝負欲,“我倒是想和他比拼一下......”
“沈少澤!你不要去給我丟人啦!”羽輕舟忍不住了。
“哦,好吧。”沈少澤微微一笑,“那選秀我們不添亂了。”
“嗯嗯!添亂是肯定不添亂了,咱們仙君就是小太子的唯一駙馬。”孔綷棠努力將話題轉(zhuǎn)回工作,“但是,我們可以添一點彩。”